有父母的陪伴,是所有张家小孩的愿望。
张麒麟还以为是左耳的朋友呢,那大概也算是长辈窜门吧。
所以房子造的很用心。
黑瞎子:。。。。
哑巴,这是大孝子啊。
哑巴自从脑子好一点之后,就跟他说过,左耳很熟悉,可能是长辈。
所以他对左耳的态度就很不一样。
黑瞎子深吸一口气,莫名的降辈分是吧,他们可是兄弟相称的好不。
算了,各论各的。
“哑巴,瞎子来帮你呦~~~”
张麒麟:。。。。
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是挚友。
他也不是瞎子这种人啊,说话都是波浪音,但是他们确实能玩到一起去。
也不用担心瞎子跟不上。
张麒麟眉眼弯弯,心情莫名的很好。
“瞎。”
“来了,哑巴。”
做开心的事情,两个人都会开心。
左耳:。。。。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不开心了,一起就很开心啊,你们什么都不做都能很开心。
等白玛来了,你们就更开心了。
白玛因为过于激动,已经被张拂林捏晕了。
张拂林顶着巴掌脸跟老喇嘛告别。
老喇嘛:。。。。。
张家的男人都是一样,抗揍的很。
“贵客,一路顺风。”
顺风,他当然顺风了。
张拂林双手合十,表示他很好,要一家子团聚,他脸不疼。
白玛有什么力气呢。
车子里是堆积如山的衣服,都打包压缩好了。
这是白玛这些年一针一线做的,从小官的满月服做到成年的长衫,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半路白玛醒了,也不打人了。
开始一点点说小官的样子。
他还那么小,就在我的怀里。
就会阿巴阿巴的,嘴巴珉来珉去的,就想吃东西。
吃饱了就会很乖巧,他还是个没满月的宝宝。
醒来的时候,也会安安静静的,对着白玛的声音方向转动,然后无声的笑着。
后来小官满月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白玛。
那时候,白玛就是小官的全世界。
白玛笑,小官笑,小官笑,白玛笑。
张拂林安静的听着。
后来,后来就不说了。
两人假死。
本来张拂林想让张也成带着他的断手回去的。
张也成拒绝了,他说族里这次没有这么容易通关。
最后就把孩子带回去了,说他们两个死了。
那时候,张瑞桐也顾不上这些了。
时间一晃多年过去,她的孩子啊。
她也只在沉睡的时候听过他的声音。
这一次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老张:。。。。。
“所以,老喇嘛,你就帮着他们瞒了那么多年。”
老喇嘛微笑:“贵客,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这是左先生的决定,你可以去找左先生。”
老张:。。。。
他不去,那个人也是个脑子有问题。
找他挨揍吗。
左耳:。。。。
其实他做过的事情,早就忘记了。
毕竟事情太多了。
他根本忙不过来。
后来就把这两人给忘记了。
还好有老喇嘛在,不然那两个真的是纯冰雕了。
这几天都是左耳在巡山。
“明天我去东边那个哨点看看了。前几天下雨,山路可能塌了。”
黑瞎子举手:“我去。”
张麒麟也举手。
左耳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去。东边那片林子最近有野象活动,单独去不安全。”
我去跟大象玩就好了。
张麒麟:。。。。
在左耳巡逻的日子里。
白玛他们到了。
张拂林把车停稳,熄了火。
两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小官的背影,谁都没动。
黑瞎子先从屋里出来了。
他手里端着搪瓷杯,然后转头喊了一声:“哑巴,有人找。”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那女人的眼神跟哑巴太像了。
太干净了。
张麒麟转身。
他看见了那辆陌生的小卡车,就停在他们的院子前面。
男人他不管,是个张家人。
可是那女人。
是白玛。
是他亲自见过的白玛。
白玛推开车门下来。
她比他矮很多。
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衣服是藏式的。
她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她在对他笑,看他不排斥,她又慢慢靠近。
张麒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小官。”
张麒麟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个称呼,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很久很久以前。
白玛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了。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中。
“小官。”她又叫了一声,声音碎得厉害,“是阿妈。”
张麒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阿妈。
白玛终于把手落在他胳膊上。
“长这么大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成调了,“阿妈做了好多衣服,你都没穿过。你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么多年有没有受委屈。。。。。”
张麒麟看着她。
他的喉咙在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黑瞎子从吊床上坐起来。
这个女人还以为是瞎子看错了呢。
没想到真是白玛,可是白玛不是已经冰封了吗。
他看了看哑巴,又看向白玛身后的男人,这人不会是张拂林,那个他没有见过的哑巴的亲爹。
张拂林的眼睛也红着。
左耳端着茶,慢悠悠地走到黑瞎子旁边,低声说:“傻了吧。”
“这。。。。”黑瞎子咽了口唾沫,“这是哑巴的。。。。”
“亲妈。”左耳喝了口茶,“还有亲爹。”
黑瞎子:。。。。。。
你干的。
左耳:我干的。
张拂林站在白玛身后,看着张麒麟:“。。。。小官,阿爸来了。”
张麒麟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他什么都不会。
白玛终于伸手,一把把他抱住了。
她的头只到他胸口。
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张麒麟僵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她的肩膀在抖。
“阿妈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张麒麟低头看她。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关节泛白。
她很小,很瘦,很轻。
他不知道为什么,手自己动了起来。
他慢慢地把手放在她背上。
“阿妈,不哭,小官在。”
白玛彻底哭出了声。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张拂林站在旁边,抬手擦了把眼睛。
他冲左耳点了点头。
左耳举了举搪瓷杯,算是回应。
黑瞎子终于反应过来,从吊床上翻下来,跑到左耳旁边,压低声音:“你早就知道?!”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刚想起来的。”
黑瞎子瞪他。
不是,祖宗,这事也能刚想起来。
不对,好啊,老喇嘛连他都骗啊。
嘴巴真严啊。
这边絮絮叨叨,那边白玛哭够了。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仰头看小官。
小官长大了,脸上还有肉。
真好。
“饿了吧。阿妈给你做饭。”
张麒麟还没反应过来,白玛已经转身往竹楼走了。
她拉住他的手腕,不想跟小官分开。
小小的手,她拉得很用力。
张麒麟回头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张拂林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辆小卡车,又看了看左耳。
左耳指了指新竹楼:“东西先放着。人先吃饭。”
张拂林点点头,就去搬东西了。
黑瞎子凑到左耳身边:“你不去看看?”
“看什么。人家一家三口吃饭,我去凑什么热闹。”
“那咱们吃什么?”
左耳看了他一眼。
黑瞎子嘿嘿笑了两声:“我去抓鱼。”
“多抓两条。她可能会做酥油茶。”
黑瞎子表示抓鱼他很专业的。
左耳把搪瓷杯收起来,往厨房走去。
白玛在适应灶台,张拂林在帮忙搬东西,张麒麟跟在白玛身后叽叽喳喳。
厨房里传来白玛的声音:“小官,帮阿妈拿一下那个盆。”
左耳看着外面的艳阳天:生日快乐,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