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平手，吃个饭再说。”
黑虎愣住，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居然是吃饭？
这是双方赌上自由的厮杀，你在闹啥呢！
但想着自己现状，继续下去，劣势大，他还是点头答应：
“好。”
他质疑过对方灵气恢复速度不正常，对方直接甩给他一本《神息真经》。
看完功法，他说不出第二句话。
……
“滋滋~”
肉块在火焰上滋滋冒油，滴落到炭火上，燃起一团火焰。
火堆旁，姜瀚文烤着排骨，香喷喷味道顺着下风口，飘到正在生啃骨头的黑虎鼻腔里。
“想吃就过来，胆小怕死就当我没说。”姜瀚文道。
“咚！”
黑虎一把把面前骨架砸碎成两截，边走边化形，走到姜瀚文对面时，七尺有余，浓眉大眼，身上披着纯黑虎袍。
标志性喉结凸起，一眼看去，就像赌场里的打手，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激将法对我没用！”
黑虎说着，大马金刀坐下。
姜瀚文掰了一半扔过去。
伴随咔嚓声响，两人在火堆边大快朵颐，享受美味。
少顷，排骨吃完。
黑虎眼里亮起兴奋精光。
“好了没？”
“急什么，天都黑了，不知道休息吗？”姜瀚文没好气道，还别说，这山上晚风比别处更凉，吹起来很舒服。
黑虎瘪嘴，嗤笑一声。
“恢复也是本事，听说你们人族去青楼要吃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药？”
姜瀚文古怪瞥了黑虎一眼：
“我刚刚刷在肉上的佐料就是。”
黑虎脸色瞬间涨红，刚刚他可是没忍住，找眼前人要了一些佐料的。
“不分出胜负，我不会走的。
恢复是本事这点我认，但心境也是。
我反正要睡觉，你爱干嘛干嘛，当我不存在。”
说完，姜瀚文不管黑虎，自顾自喝着茶，望着星空，缓缓闭上眼。
黑虎看了半晌，听到姜瀚文浅浅的鼾声，眼里闪过讶然，好像在说，真睡？
他又静坐片刻，才转过身，一个人走入林子深处。
人形渐渐化出本体，走了片刻，它转头看了一眼，确定姜瀚文还在睡觉，没有跟上来，就慢慢走入地下。
摇椅上，姜瀚文依旧在睡觉，浅浅鼾声同夜晚的风和鸣，悠长细软。
一个时辰后，黑虎从林子深处走出，他本体走到姜瀚文身边，环绕着靠椅旋转。
一双墨色眸子仔细观察姜瀚文每个动作，手放在哪里，脚的位置有没有变过。
转悠三圈，他重新走到火边坐下，绒乎乎的虎爪轻松把地上碎石抓起，轻轻捏成一片片锋利如刀的石片，堆叠在火边。
抬头看去，摇椅上的姜瀚文，鼾声依旧，哪怕在他背后有上百块“飞刀”，别说动作，就连呼吸也未曾顿足一瞬。
还是那么悠长，平缓如山间溪水，潺潺不息。
黑虎眼中亮起寒光，虎掌轻轻抬起。
上百片石质飞刀升起，在空中如渔网一般挂起，月光影子在地上钉下道道深邃黑影。
即便如此，姜瀚文呼吸依旧。
黑虎呼吸粗重三分，对方的平静，让它多出三分怒意。
他想证明，姜瀚文说的心境是狗屁。
可爪子挥起来，它又迟迟不肯让空气中的飞刀射出。
少顷，黑虎缓缓放下手虎爪。
悬挂的飞刀，平静落回地上。
他从地上起身，独自走回林子深处。
这次，并未遁入地下，而是一直往前，直到一处幽深而狭窄的洞穴出现。
黑虎挤入刚好能容纳自己的洞穴，进入到一处，堆满枯枝败叶的狭窄巢穴中。
“咔嚓咔嚓~”
树叶的咔咔声，好似家人欢迎回归。
他额头皱起的纹路，微微舒展三分。
他盘成一团，脑袋对准洞口方向，四肢扣住地面。
日积月累的警惕姿势，在地上已经形成存放四肢的凹槽。
慢慢的，它也睡着了。
可是刚一睡着，他的身子就忍不住颤抖，闭合的眸子微微抬起一丝，小心望向洞穴位置。
睡下——睁眼、睡下——睁眼。
如此循环到天亮，他的眼睛一闭一睁，时间过去。
天明，“精力旺盛”的黑虎又同姜瀚文打到傍晚。
如此七日，一人一虎，都有了基本默契，白天打架，晚上一起吃烤肉。
偶尔姜瀚文会煮点茶，作为交换，黑虎负责柴火的堆砌。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黑虎的眉头，愈发皱起。
因为眼前这个同他交手的男人，每天都在更换切磋倾向。
从最开始，试图从法术配合中，寻找自己缺点，到快攻固守，伺机而动。
再到最后，对方开始出现和他类似的进攻方式，复刻它的战斗本能。
第八天早上，被交手余波硬生生打出的空地中央。
黑虎眸子化成红色，凛冽的战斗本能铺开。
诡异的是，对面的姜瀚文的，同样如此，他周围也出现类似黑虎的气流。
“有天赋是运气，能发挥好天赋才是本事。
这些天，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太依赖天赋，已经成了废物。”
姜瀚文平静说着，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死！”
黑虎冲上来，眼里残存温柔让他变得比七天前还暴戾。
姜瀚文不退反进，双方像最开始那样，狠狠轰上一拳。
不同的是结果。
姜瀚文原地不动，黑虎则如炮弹一般飞出。
“咚！”
沉重一声，狠狠砸进林子里，震动顺着地面，传递到脚板。
“你这种来自血脉的战斗本能确实很厉害，在我见到的妖兽里，鲜少有能和你相提并论的， 哪怕麒麟一族都有不及。
但是，本能只是起步，不该是尽头。
你和我交手的这些天，其实并不累，完全是下意识出手。
你太过相信直觉判断，其实是你自己的不信任——”
“呼！”
充满庚金锋利的白气从四面八方扑来，姜瀚文不急不缓，轻轻一踮脚，就与周围庚金之气碰撞。
借助反震之力，姜瀚文如一道清风，冲向黑虎。
黑虎刚要出手，上百道锋利剑气，精准卡住他所有前进方向上。
“嘭！”
一道凌厉血芒突然从姜瀚文背后划过， 把他完整切成两半。
之前都是格挡的姜瀚文，此刻被剁成两截。
又是障眼法！
“咚！”
还没等黑虎反应过来，一记沉重鞭腿抽在肚子上。
鞭腿的位置，恰好在他肋骨中间缝隙，没有骨头保护的地方。
剧痛顺着筋骨传递，瞬间冲上脑门，天旋地转，黑虎觉得自己就像被铁锤砸断的竹子，全身都破碎。
“噗！”
一口酸水从黑虎口中喷出。
剧痛传导全身，他失魂落魄看着天空，他很肯定，自己没有受重伤，但此刻却有种，自己全身骨头都断裂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