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无故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因为【浊】这意料之外的提议,奇异地松动了些许,甚至漾开一圈涟漪——有意思。
被困在宝石星球与【息】灾周旋固然也有趣,但更多是建立在那条蠢龙单纯的炽热与可控之上。
而眼前这只【浊】灾,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潭,表面平静映着天光云影,内里却沉淀着万载的幽邃与未知的规则。
与这样的灭世“玩游戏”,赌注是自身的存在形态,风险极高,但......那种游走于彻底沉沦边缘的刺激感,却莫名地撩拨着他骨子里从不缺乏的冒险欲和恶劣趣味。
但,他凭什么相信【浊】?
【息】灾的直白写在脸上,欲望滚烫灼人,容易看穿也容易拿捏。
可【浊】......从出现到现在,每一句话都仿佛经过沉淀与过滤,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每一个举动看似随意却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他的退路。
在罔无故此刻的心里,这只绿袍灾厄的脑已经超过九曲十八弯的【思】灾了。
老阴比pro max 版。
他在心底给【浊】贴上了标签。
但不是说【思】灾才是灾厄中的大脑吗?为什么【浊】灾作为一株向日葵智商居然也快爆表了?
但即便是面对“老阴比pro max 版”,他罔无故也绝不甘心只是被动接受条款。
金色的眸子微微一转,哪怕此刻姿态受制,他仰起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弧度,语气轻飘飘地,带上了点亲昵却更显讽刺的称谓: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答应呢?小、葵、花。”
他想看看【浊】听到这带有贬低和戏弄意味的称呼是否会有所反应——无论是不悦,还是其他什么。
然而,【浊】只是微微偏头,祖母绿的眸子平静地映出他挑衅的模样,对这个称呼似乎全然不以为意,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但不知为何,罔无故觉得他的身影貌似虚幻了一瞬。
他直接跳过了罔无故的挑衅,抛出一句看似无厘头,却精准刺入罔无故目前最实际需求的话语:
“你需要更多的能量成长吧?”
罔无故金色的眼瞳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确实需要。刚刚吞噬的柳树和半棵松树,不过是暂时缓解了长久的“饥饿”。
他的力量远未到最佳状态,若是真的想建立属于自己的灭世领地,更强的实力是必需品。
【浊】观察着他的细微反应,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却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说道:
“可以为你提供。当然,作为交换,你需要......跟我玩游戏。”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场关于‘吸引’,关于谁先改变谁的......游戏。”
主动权似乎被对方牢牢掌握,抛出的饵食却正中靶心。
罔无故的大脑飞速运转。
答应?无疑是与虎谋皮,谁知道这“游戏”里埋了多少陷阱,所谓的“提供能量”又是什么形式?
拒绝?可能立刻就会从“有趣的试验品”变成“不识抬举的养料”。
忽然,他眼睛一亮,抬起头,金色的眸子漾起一片异常“真诚”甚至带着点天真期盼的光芒,仿佛真的只是个在讨价还价的孩子:
“能......先用后付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下方翻腾的绿雾和隐约的巨木轮廓,语气诚恳:
“你看,我现在这样子,虚得很,恐怕连游戏规则都还没听完就得散架。不如......你先预支点‘能量’给我,让我恢复恢复?等我状态好了,咱们再好好玩,玩得更尽兴,怎么样?”
先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恢复力量,才有周旋和翻盘的资本。至于“后付”......付不付,怎么付,到时候再说呗。
空手套白狼,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之一。
他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浊】的反应。是看穿他的算计嗤之以鼻,还是......真的会答应这个无赖的提议?
os:不敢想,果子居然断断续续的睡了14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