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速之客与棘手案件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啤酒和咖喱的混合气味。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左手拿着遥控器胡乱切换频道,右手握着一罐冰镇啤酒,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爸爸,你都看了一上午电视了!”毛利兰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进客厅,无奈地看着父亲把薯片碎屑掉在地毯上,“事务所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
“急什么,”毛利小五郎打了个酒嗝,指节敲了敲电视屏幕上的赛马广告,“等我押中这匹‘闪电号’,别说房租,咱们去吃怀石料理都够了。”
柯南捧着一本推理小说坐在地板上,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早就看透了,这位“名侦探”的破案率全靠自己背后的麻醉针和变声蝴蝶结撑着,至于赛马?大概永远只会停留在“押中”的幻想里。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阵急促的风。目暮警官顶着标志性的圆帽站在门口,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身后跟着高木警官,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前,差点被地毯边缘绊倒,“出事了,这次非你帮忙不可!”
毛利小五郎瞬间挺直腰板,把酒罐往茶几上一放,摆出严肃的表情:“目暮警官,是不是又有棘手的案子?别担心,有我毛利小五郎在……”
“是雷刚悠太被杀案。”目暮警官打断他的话,语气沉重。
柯南翻书的手指顿住了。雷刚悠太这个名字他很熟悉——那位以社会派推理小说闻名的作家,上个月刚获得日本推理文学大奖,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雷刚先生?”毛利兰惊讶地捂住嘴,“就是写《深渊回响》的那位作家吗?”
“没错,”高木警官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照片递给毛利小五郎,“三周前的晚上8点,他在四叶台的家中被人用刀刺中腹部,当场死亡。”
照片上的案发现场一片狼藉,书房的地毯上有大片暗红色的血迹,书桌一角的台灯还亮着,照亮散落的手稿和一个翻倒的咖啡杯。死者倒在书架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笔尖在地毯上划出一道凌乱的痕迹。
“嫌疑人已经抓到了,”目暮警官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困惑,“是死者唯一的外甥,舞滨龙二。但现在出了点问题……”
毛利小五郎捻着下巴,摆出侦探的经典 pose:“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为了遗产吧?这种豪门恩怨我见多了!”
“确实有动机。”高木警官补充道,“雷刚先生半年前找到了结婚对象,正在拟定新的遗嘱,打算把大部分财产留给未婚妻。舞滨龙二一直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债,是遗产的直接受益人。”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关键在于证据。目击者矢尾耕一称,案发当晚8点左右,看到舞滨龙二从雷刚家出来,神色慌张。而且我们查到,案发前一天,舞滨在购物中心买了一把和凶器型号一致的水果刀。”
“这不是铁证如山吗?”毛利小五郎拍着大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问题在于他的不在场证明。”目暮警官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舞滨龙二说,案发当晚7点到8点半,他正在笹子町实施抢劫。”
柯南的耳朵竖了起来。笹子町?从四叶台开车到那里至少需要五十分钟,而且那段时间正值晚高峰,堵车是常事。如果抢劫是真的,那他确实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杀人现场。
“抢劫?”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他自己承认的?”
“不是承认,是有确凿证据。”高木警官拿出另一组照片,“笹子町一位独居的日出老妇人遭遇入室盗窃,小偷不仅在屋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还吃了老妇人冰箱里的鳗鱼饭,喝了牛奶。现场留下的食物残渣上的齿痕,经过比对,和舞滨龙二的完全一致。”
照片里的老妇人家里同样一片凌乱,餐桌上放着一个空了的鳗鱼饭盒子,牛奶瓶倒在地上,液体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墙角的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更关键的是,”目暮警官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在舞滨龙二租的公寓天花板夹层里,找到了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50万日元,金额和老妇人报失的数目分毫不差。”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僵住了:“这……这不可能!难道他会分身术?”
“最离谱的是这个。”高木警官拿出一份笔录复印件,“昨天矢尾耕一突然翻供,说自己根本没看清从雷刚家出来的人是谁,是因为警方一开始给的照片里只有舞滨龙二,他才随口认的。”
柯南凑近看那份笔录,矢尾耕一的签名歪歪扭扭,旁边标注着他的职业——自由撰稿人,最近正在为雷刚悠太写传记。
“这个矢尾耕一,”柯南突然开口,声音稚嫩,“他和雷刚先生关系很好吗?”
目暮警官低头看向柯南,愣了一下才回答:“据说是雷刚先生的忠实读者,花了两年时间才说服雷刚同意写传记。不过雷刚的未婚妻说,最近两人因为传记内容吵过几次架。”
毛利兰蹲下身摸了摸柯南的头:“柯南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奇怪嘛,”柯南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如果他没看清,为什么一开始要撒谎呢?”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挥手:“小孩子懂什么!肯定是舞滨龙二买通了他!这个家伙,为了遗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目暮警官苦笑:“我们也查了两人的资金往来,没有发现异常。现在的问题是,两个案件的时间完全重合,舞滨龙二的不在场证明看起来无懈可击。”
“我看就是他干的!”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啤酒罐被震得跳起来,“那个抢劫案肯定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幌子!我毛利小五郎一定要揭穿他的诡计!”
柯南看着这位“名侦探”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又得自己动手了。他悄悄掏出手机,给工藤夜一发了条信息:“有案子,速来毛利事务所,带上灰原。”
二、少年侦探团的秘密行动
半小时后,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三名“特殊”学生聚集在了毛利事务所的二楼。灰原哀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盒。工藤夜一则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相机和笔记本,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在快速扫视房间里的线索。
“所以,”夜一率先开口,声音平静,“舞滨龙二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距离五十公里的地方,实施了抢劫和杀人?”
“理论上不可能,”灰原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除非时间被篡改了。”
柯南把从高木警官那里偷偷复印来的案件资料摊在桌上:“你们看这里,日出老妇人说,小偷是晚上7点左右撬门进来的,当时她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客厅有动静出去查看,被对方用毛巾捂住嘴绑了起来。”
资料里附着老妇人的证词录音 transcript,字迹娟秀的警员在旁边标注了重点:“小偷穿着黑色连帽衫,戴口罩,说话声音很低沉。在客厅翻找财物时,曾打开冰箱拿鳗鱼饭,抱怨‘这饭凉了’,还问我‘微波炉在哪’。”
“鳗鱼饭是凉的?”灰原挑眉,“如果老妇人在准备晚饭,没理由提前把饭从冰箱拿出来。”
“这说明鳗鱼饭是之前剩下的,”柯南指着另一段证词,“老妇人说,那天中午女儿来看她,带了便利店的鳗鱼饭,她没吃完就放冰箱了。”
夜一翻开现场照片:“微波炉在厨房角落,门是打开的,里面没有东西。但插头是拔下来的。”
“奇怪,”柯南摸着下巴,“小偷既然问了微波炉在哪,为什么不用?”
灰原拿起另一份资料:“更奇怪的是这个。老妇人说,她家的电热水器设定在每天晚上8点自动加热,加热完成会发出‘叮咚’提示音。但那天她没听到。”
“没听到?”柯南眼睛一亮,“是被什么声音盖过了吗?”
“她被绑在客厅的椅子上,眼睛被蒙住了,”灰原念着证词,“只听到小偷在翻东西的声音,还有……很淡的烧焦味,像是塑料烧起来的味道。”
“烧焦味?”夜一的目光落在照片里的一个角落——垃圾桶旁边有一小堆灰烬,当时警方以为是老妇人平时烧废纸留下的,没在意。
柯南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四叶台到笹子町,最快路线是走中央高速,但晚高峰通常会堵车。舞滨龙二有车吗?”
“有,”夜一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车辆登记信息,“一辆黑色的旧款丰田,登记在他名下,案发当晚在笹子町的便利店停车场被拍到过,时间是晚上8点40分。”
“8点40分离开笹子町,”柯南计算着,“就算不堵车,到四叶台也要9点半,根本赶不上8点的杀人时间。”
“除非杀人时间不是8点。”灰原冷冷地说。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晚上7点50分到8点10分之间,误差不会超过十分钟。”柯南摇头,“雷刚悠太的手表摔在地上,指针停在8点02分,表蒙子上有血迹,应该是案发时摔坏的。”
夜一突然开口:“那个目击者矢尾耕一,他为什么会在雷刚家附近?”
“他说自己是去送传记的修改稿,”柯南找出矢尾的证词,“约好晚上7点半见面,但他到的时候没人开门,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8点左右看到有人出来。”
“等了一会儿?”夜一拿出地图,“雷刚家住在四叶台的高级公寓,楼下有门禁。矢尾说自己按了门铃没人应,就一直在大堂等?”
“不,他说自己在公寓外的长椅上坐着,”柯南指着证词里的一句话,“‘当时在打电话,没注意具体时间,挂了电话就看到有人从公寓大门跑出来’。”
灰原冷笑一声:“打电话?查他的通话记录了吗?”
“查了,”柯南点头,“晚上7点45分到8点05分,他确实在和出版社的编辑打电话,通话时长20分钟。”
“这就有意思了,”夜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在打电话的同时,既能看到公寓大门,又能准确记住时间?”
柯南站起身:“我觉得我们需要去现场看看,两个现场都要去。”
“我去笹子町,”夜一背起包,“老妇人家里的烧焦味和热水器提示音,可能是关键。”
“那我去四叶台,”柯南说,“看看雷刚家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
灰原推了推眼镜:“我去查舞滨龙二的消费记录,特别是案发前几天的。”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工。少年侦探团的秘密调查,就此展开。
三、现场的疑点与矛盾
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来到四叶台的高级公寓时,雷刚悠太的家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毛利小五郎装模作样地在书房里踱步,时不时拿起东西闻闻,惹得鉴识课的警员一脸无奈。
“哼,我看就是舞滨龙二干的!”毛利小五郎指着书架上的空位,“这里肯定放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拿走了!”
柯南趁人不注意,溜到书桌旁。桌上的手稿散落一地,大多是雷刚悠太新小说的章节,最后一页上有钢笔划过的痕迹,像是没写完的句子。
“在看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柯南回头,看到雷刚悠太的未婚妻,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知性女性,正站在门口。
“姐姐,雷刚先生最近在忙什么呀?”柯南仰起脸,露出天真的笑容。
“在赶新小说的 deadline,”女人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悲伤,“还有就是……和我商量婚礼的细节。他说写完这本就退休,带我去北海道住。”
“那他和舞滨先生关系好吗?”
女人的表情沉了下去:“不好。舞滨总是来要钱,悠太不给,他就骂人,说悠太偏心外人。上次还在电话里吵得很凶,悠太说要和他断绝关系。”
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钻戒,款式很简单,但钻石很大。“案发那天晚上,您在哪里?”
“我在大阪参加文学研讨会,”女人拿出机票和酒店记录,“警方已经确认过了,我有不在场证明。”
柯南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电子日历上,屏幕已经暗了,但充电线还插着。他假装不小心碰掉了充电线,插头从插座里拔出来时,他注意到插座上还有另一个插头的痕迹——是那种大功率电器用的三孔插头。
“雷刚先生这里有微波炉吗?”柯南问。
女人愣了一下:“没有,他从不用微波炉,说会破坏食物的味道。怎么了?”
柯南没回答,转身走向客厅。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公寓的大门,从这里确实能看到楼下的长椅,但角度很偏,如果坐在长椅上打电话,很难同时看清大门的动静。
“矢尾先生说在长椅上看到有人跑出来,”柯南心想,“要么他撒谎了,要么他根本不在长椅上。”
他走到门禁系统旁,保安正在调取监控录像。屏幕上显示,矢尾耕一在晚上7点32分进入公寓大堂,7点35分离开,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他根本没在大堂等!”柯南心里一震,“7点35分就离开了,怎么可能在8点看到有人出来?”
与此同时,笹子町的日出老妇人家中,夜一正蹲在垃圾桶旁,用镊子夹起那堆灰烬。灰烬里混着几片黑色的塑料碎片,边缘有融化的痕迹,确实是烧焦的塑料。
老妇人的女儿陪着夜一,眼眶红红的:“警察说这是我妈烧废纸的灰,有什么问题吗?”
“您母亲平时用什么烧废纸?”夜一问。
“就用这个小铁盆,”女儿指着角落里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盆,“她说这样比扔垃圾桶环保。”
夜一拿起铁盆,里面很干净,没有任何烧焦的塑料残留。“案发那天,您母亲有没有用这个盆烧东西?”
“没有,”女儿摇头,“我中午来的时候还帮她倒了灰,盆是空的。”
夜一站起身,走到电热水器前。热水器是老式的储水式,上面有机械定时器,指针确实指向8点。他拔掉插头,又插回去,听到轻微的“咔哒”声,定时器开始运转。
“这个定时器准吗?”
“挺准的,”女儿说,“我妈记性不好,特意让我买了带定时的,每天晚上8点加热,早上就能有热水用。那天早上她还抱怨说水不热,我以为是机器坏了。”
“水不热?”夜一皱眉,“案发第二天早上吗?”
“是啊,”女儿点头,“后来维修工来看,说里面的加热管烧断了,可能是电压不稳导致的。”
夜一的目光落在微波炉上,他插上插头,按下启动键——微波炉没反应,显示屏是黑的。“这个微波炉坏了吗?”
“没坏啊,”女儿很惊讶,“我上周来还用它热过牛奶。”她试着按了几下,依旧没反应。
夜一打开微波炉门,里面很干净。他伸手摸了摸内部的加热板,指尖碰到一个小小的凸起——是一枚不起眼的金属片,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您母亲的女儿,”夜一突然问,“案发那天中午除了带鳗鱼饭,还带了什么?”
“就带了些水果和日用品,”女儿回忆着,“对了,她说最近睡眠不好,我给她带了盒安神的香薰蜡烛,柠檬味的,说是能助眠。”
夜一的眼睛亮了——柠檬味的蜡烛,燃烧时会产生类似塑料的焦味吗?不,更可能的是,有什么东西和蜡烛一起烧了。
他拿出相机,对着定时器拍了张照,又拍下微波炉里的金属片和垃圾桶里的灰烬。“谢谢阿姨,我可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四、灰原的发现与时间的诡计
灰原哀坐在阿笠博士的实验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舞滨龙二的消费记录。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
“找到了。”灰原盯着屏幕,眼神锐利。
阿笠博士凑过来:“小哀,发现什么了?”
“案发前三天,舞滨龙二在电器店买了两样东西,”灰原指着消费记录,“一个是1000瓦的变压器,一个是定时器,型号正好匹配老式电器的接口。更可疑的是,他还买了一卷耐高温胶带和几节大号电池。这些东西组合起来,足够篡改定时器的运转速度——让老妇人以为的8点,实际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柯南收到灰原的消息时,正站在雷刚悠太公寓的电梯口。屏幕上“变压器”“定时器”几个字像闪电般劈进脑海,瞬间打通了所有线索——难怪老妇人没听到热水器的提示音,难怪微波炉会突然失灵,舞滨龙二根本不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方,而是用电器诡计篡改了笹子町的时间感知!
他立刻给夜一发了条信息:“查老妇人家的电路,有没有外接设备的痕迹。”转身就往楼下跑,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毛利小五郎。
“臭小子跑什么!”毛利小五郎拎住柯南的后领,“案子还没查完呢!”
柯南挣开他的手,指着电梯:“叔叔快跟我来!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毛利小五郎翻白眼:“你个小鬼懂什么……”话没说完就被柯南拽进电梯。
与此同时,笹子町的老妇人家中,夜一正蹲在电表箱前。果然,箱内的电线接口处有明显的松动痕迹,绝缘皮上还沾着一小块耐高温胶带——和灰原查到的型号完全一致。他用手机拍下照片,又拆开微波炉底座,里面藏着一个改装过的变压器,金属片正是变压器的零件。
“原来如此,”夜一喃喃自语,“用变压器改变电压,让定时器走得更快,让微波炉短路,都是为了混淆时间。”
当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赶到时,灰原也带着打印好的消费记录和电器原理图赶来了。三人在客厅汇合,桌上很快摆满了证据:变压器照片、胶带残片、消费小票、老妇人的证词录音……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灰原看向柯南,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柯南点点头,悄悄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毛利小五郎还在对着证据皱眉,突然“啊”了一声,直挺挺倒在沙发上,嘴角还挂着没说完的话。
柯南迅速躲到沙发后,拿起变声蝴蝶结:“目暮警官,麻烦您过来一趟,我们已经解开了这个双重罪行的时间谜题。”
半小时后,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赶到。看到“沉睡的小五郎”,目暮警官了然一笑:“毛利老弟,这次又有什么发现?”
“哼,”柯南用毛利的声音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自信,“舞滨龙二的不在场证明,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
他指向夜一拍摄的电表箱照片:“大家看这里,老妇人家的电路被人动了手脚。舞滨龙二用变压器改变了电压频率,让所有计时设备都加速运转——原本1小时的时间,在老妇人的感知里只过了40分钟。”
夜一适时拿出改装变压器的照片:“这种变压器可以将市电频率从50hz调至75hz,导致依赖频率计时的机械定时器、微波炉都变快了1.5倍。”
“所以,”柯南继续道,“老妇人以为小偷7点进来、8点离开,实际时间是6点27分到7点40分。舞滨龙二在笹子町做完案,完全有时间开车赶到四叶台,在8点左右杀害雷刚悠太。”
灰原补充道:“消费记录显示,舞滨龙二案发前买过耐高温胶带,就是为了固定变压器接线。而微波炉里的金属片,正是变压器过载烧毁的零件,这也是老妇人闻到烧焦味的原因。”
目暮警官听得直点头:“那矢尾耕一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他被舞滨龙二威胁了。”柯南拿出矢尾的通话记录,“案发前一天,舞滨给矢尾打了三通电话,时长都超过半小时。我们查到矢尾欠了一大笔赌债,舞滨很可能以此要挟他作伪证。”
高木警官立刻起身:“我马上去审矢尾!”
“等等,”柯南叫住他,“还有雷刚先生手里的钢笔——他临死前在地毯上划的不是乱线,而是‘龙二’两个字的缩写。”夜一适时放大现场照片,地毯上的划痕经处理后,果然能看出“龙二”的轮廓。
证据链环环相扣,目暮警官当即下令:“逮捕舞滨龙二!”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沉睡的小五郎”脸上。柯南躲在阴影里,看着夜一和灰原收拾证据,突然觉得少年侦探团这三个字,比任何勋章都要耀眼。
高木警官很快传来消息,矢尾耕一全盘招供,舞滨龙二也对罪行供认不讳。案件尘埃落定,目暮警官握着毛利小五郎的手连连道谢,才带着警员离开。
柯南按下解麻醉的按钮,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醒来:“咦?我怎么睡着了?案子破了?”
“是啊爸爸,”毛利兰端着咖啡进来,“你刚才好厉害,一下子就找出凶手了!”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大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柯南、夜一和灰原交换了个眼神,偷偷笑了。阳光穿过客厅,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少年侦探团的又一次冒险,在夕阳里画上了句号。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拼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星星。柯南靠在门框上,看着毛利小五郎唾沫横飞地向毛利兰吹嘘自己的“神级推理”,忍不住低头轻笑——这位大叔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又当了一回完美的提线木偶。
“……当时我一眼就看穿那变压器有问题!”毛利小五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啤酒罐在手里转得像个陀螺,“频率调到75hz是吧?这种小把戏,在我毛利小五郎眼里就是小儿科!”
灰原端着热可可走过来,递了一杯给柯南,眼底藏着揶揄:“看来某位‘名侦探’又要多一块‘功劳牌’了。”
柯南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瓷,心里忽然暖暖的。他瞥了眼客厅里还在翻找证据照片的夜一,对方正对着那张“龙二”划痕照出神,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把睫毛染成了金棕色。
“在想什么?”柯南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夜一手指轻点照片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划痕:“你说,雷刚先生当时该有多疼啊。”
柯南愣了一下。他总是忙着破解诡计、拼凑证据,倒很少想这些。那些冰冷的尸体、凝固的血迹背后,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恐惧和不甘?
“但他还是留下了线索。”柯南轻声说,“就像在说‘别让我白死’。”
夜一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奇怪的光:“你说,我们算不算替他完成了心愿?”
这个问题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得柯南心里软软的。他想起刚认识夜一时,这家伙总爱板着脸装酷,查案时却比谁都拼命;想起灰原总爱说“我对小孩子没兴趣”,却会在他感冒时默默递上感冒药;想起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吵吵闹闹却总在关键时刻拧成一股绳。
“算。”柯南肯定地点头,忽然觉得那些熬夜查案的疲惫、被危险追着跑的惊险,都化成了此刻心里的踏实。
这时,毛利兰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夜一、灰原,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买了鳗鱼,正好做鳗鱼饭!”
“好啊!”夜一的眼睛亮了亮,收起手机往厨房跑,路过柯南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嘴角绷不住地上扬。
灰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柯南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愣着了,再不去抢,鳗鱼要被夜一吃光了。”
柯南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笑出声。他小跑着冲进厨房,正好撞见夜一拿着筷子偷偷夹鳗鱼,被毛利兰笑着拍了下手。
“小孩子不能挑食哦。”毛利兰把一大块鳗鱼放进柯南碗里,眼里的温柔像化开的蜂蜜。
毛利小五郎举着啤酒罐跟进来,非要跟夜一碰杯,结果两人洒了一身啤酒沫,引得满厨房都是笑声。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混着鳗鱼饭的香气,把所有血腥和惊险都挡在了门外。
柯南扒着米饭,看夜一和毛利小五郎抢最后一块鳗鱼,看灰原小口小口喝着味噌汤,看毛利兰笑着给大家添饭——原来破案后的滋味,不是冰冷的手铐和监狱的铁门,而是这样热腾腾、闹哄哄的人间烟火。
晚饭后,夜一要回家了,柯南送他到楼下。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明天去踢足球吗?”夜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
“好啊。”柯南点头,踢了颗石子过去,正好落在他脚边。
夜一弯腰捡起石子,转身扔进旁边的花坛,忽然说:“今天在老妇人家,我看到窗台上有盆仙人掌,被晒得蔫蔫的,就浇了点水。”
柯南愣了愣,想起那个被抢得乱七八糟的家,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女儿明天会来接她,看到仙人掌活过来,应该会开心吧。”夜一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另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原来大家都一样。查案时再冷静锐利,心里也藏着片软软的地方,装着那些没说出口的惦记。
回到楼上时,柯南看到灰原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屏幕上在播舞滨龙二被逮捕的消息。
“在想什么?”灰原头也没抬。
“在想,”柯南挨着她坐下,“明天要不要带个足球给夜一?他上次说喜欢黑白相间的。”
灰原瞥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弯了弯:“顺便带包小鱼干吧,楼下那只流浪猫最近总跟着夜一。”
柯南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少年侦探团这四个字,不只是破案时的并肩作战,更是这样藏在细节里的惦记。就像夜一浇的那盆仙人掌,像灰原记着的小鱼干,像毛利兰碗里永远给柯南留着的鳗鱼,像毛利小五郎虽然迷糊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前面的背影。
夜深了,柯南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毛利小五郎的鼾声,心里一片安宁。他摸出手机,看到少年侦探团的群里,夜一发了张仙人掌的照片,配文:“活过来了。”
灰原秒回了个“嗯”的表情。
柯南笑着打下:“明天足球场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窗外的月光正好爬上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像极了刚才碗里那块鳗鱼的温度。
原来最好的冒险,不是惊险刺激的追逐和破解,而是冒险尽头,总有这样一群人,带着满身烟火气,等你回家吃饭,等你踢一场不慌不忙的足球。
少年侦探团的故事,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