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室内的沉寂,听得人心头一颤。
舜娟下意识地抓起电话,声音带着几分未散的低沉“喂?……什么?紫菱车祸住院?”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舜娟头顶炸开,她瞬间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手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满是不可置信:“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在哪个医院?”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到,麻烦您多照看一下”
舜娟慌乱地挂断电话,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子一软,踉跄着差点瘫倒在地,脸上充满了惊恐。
“妈,出什么事了?我听到你说紫菱车祸住院了?”绿萍连忙上前扶住她,眉头紧蹙,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急切地追问。
舜娟再也绷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泪水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声音哽咽破碎“绿萍,紫菱……紫菱她和楚濂、费云帆一起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医生说有手术需要我们签字啊”
“车祸?还是和楚廉费云帆一起?”绿萍闻言猛地一怔。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和楚濂紫菱分开时,自己不过是随手给他用了一道霉运符,只想让他出门不顺、摔个跤、丢点东西,小小惩戒一番出口气罢了。
她只是没想到,他们运起这么不好,会闹到车祸这么严重的地步。
可念头只转了一瞬,她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淡淡掠过一句:
是他自己命里该栽,怪不了谁。
不过说来也是楚濂倒霉,本以为这次他能躲过原着里那场致命的车祸劫难,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看来这是楚濂命中注定的劫难,他的车,当真是谁坐谁遭殃。
一旁的汪展鹏原本还在纠结离婚的琐事,此刻听闻女儿出事,所有矛盾争执都被抛到九霄云外,脸色凝重道“别愣着了,我们赶紧去医院,也不知道紫菱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一家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慌慌张张地驱车赶往医院,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急救室外的走廊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终于,主治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汪展鹏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急促又颤抖:“医生,我是汪紫菱的父亲,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请您告诉我们实情”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神情凝重又无奈:“病人全身多处擦伤、软组织挫伤,这些都是外伤,并无大碍。
但最严重的是,她的右臂受到严重碾压,肌肉、血管、神经全部坏死,已经威胁了她的性命,现在必须立刻进行截肢手术,你们家属赶紧做决定,晚一分钟病人就多一分危险”
“截肢?”舜娟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若不是汪展鹏眼疾手快死死扶住,她早已瘫倒在地。
靠在王展鹏怀几哭得撕心裂肺的“紫菱,我的紫菱啊……她才刚满二十岁,那么美好的年纪,她还有她的一帘幽梦要完成,还要拥抱自己的人生,怎么能截肢啊!医生,求您了,救救她,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都好,千万不要截她的胳膊啊……”
汪展鹏紧紧搂着崩溃的妻子,自己的眼眶也通红一片,满心的心疼与无力,只能一遍遍安抚着:“舜娟,冷静点,我们要相信医生,紫菱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可他颤抖的声音,早已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绿萍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崩溃痛哭,也适时露出担忧难过的神情,眼角泛红,轻轻跟着哽咽。
只有她自己心里一片平静,甚至冷得很。
这不是她预谋的灾祸,却像是老天亲手降下的报应。
上一世原主因为楚廉的缘故被截掉了右腿,这一世没想到他这一世自己逃不过了。
看着医生一次次焦急地催促,一家人再也不敢拖延,汪展鹏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双手颤抖着拿起笔,艰难地签下手术同意书
就在汪家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濂的父母和弟弟楚沛匆匆赶来,两人脸色惨白,一见到医生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楚濂的情况。
而医生带来的消息,再次给楚家重磅一击:楚濂右腿同样因严重损伤坏死,必须立刻截肢,否则性命堪忧。
楚妈妈当场瘫软在地,哭得死去活来,楚爸爸也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扶着墙壁,浑身发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紧接着,费云帆的哥哥费云舟和嫂子也急匆匆赶到,神色焦虑地询问费云帆的伤情,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噩耗:费云帆左腿坏死,急需截肢手术。
一时间,三个相邻的急救室门口,分别站着三户悲痛欲绝的家庭。汪家、楚家、费家,接连遭遇至亲要被截肢的打击,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噩耗压得喘不过气,绝望的气息笼罩着整个走廊。
舜娟和楚妈妈相拥而泣,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平日里体面的模样荡然无存。
楚爸爸、汪展鹏、费云舟几个男人也都面色凝重,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
绿萍站在人群中,时不时跟着垂泪,发出几声哽咽,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完美扮演着担心妹妹的姐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没有半分怜惜,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突然,楚妈妈像是彻底崩溃,疯了一样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绿萍的手腕,声音尖利又怨毒:“绿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院都说楚濂他们三个出了车祸,他出门前明明说是来找你的!为什么出事的时候你不在,就他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