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妈妈那语气里的怪罪和迁怒,任谁都能感受到,仿佛这场祸事全是绿萍的错。
绿萍的手腕被她的大力气攥得都疼了,她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强势的抽回手冷声开口“楚妈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我最近忙着舞团公演,天天待在舞蹈团工作室,哪有功夫天天跟楚濂黏在一起?
再说了,您怎么确定他是来找我,不是去找别人?是他跟你说的吗?还是你仅凭着自己的猜想在这污蔑我”
舜娟本来就在紫菱的事哭的伤心,看楚妈妈昏了头,不分青红皂白的把火撒到绿萍身上也恼了,她顾不得难过心疼的把绿萍牢牢护在身后,脸色难看道:“楚太太,你这话就过分了。孩子们出了事我们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但你不能随便的就指责绿萍啊。
绿萍最近一直很辛苦的在排练,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楚爸爸见状面色尴尬不已,他连忙拉着妻子:“老婆。你冷静点,别乱说话,现在不是闹这个的时候。”
可楚妈妈因为儿子的事已经红了眼,根本不肯罢休:“绿萍是楚濂的女朋友,楚廉不是找她还能找谁。我的儿子出了车祸我难道不该问吗?”
绿萍看着她不依不饶的样子,心烦的不行。她眼神不耐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冷淡道“女朋友?楚妈妈您大概是不清楚你儿子的真正的女朋友是谁吧?
不如您等他他醒来再好好的问问他吧,想来楚廉更能给您一个好的答复”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汪展鹏愣住,舜娟也懵了。不解她这话什么意思。
“绿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妈妈不可置信道,“你和楚濂可是初恋,两家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背叛你?绿萍,你是不是看楚濂要残疾了,就想趁机甩了他,才编出这种话?”
连汪展鹏和舜娟,心里都悄悄浮起一丝怀疑。
绿萍现在突然说这种话,难免让人觉得,她是嫌弃楚濂要残废,不想嫁给他了。
绿萍看着众人的眼神,只觉得可笑又心寒,淡淡开口: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问楚沛就知道了。他什么都看在眼里。甚至比我还知道的早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楚沛身上。
看大家都看自己,楚沛吓得脸色发白。绿萍姐真的知道了,完了,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秘密。
“不,绿萍姐,爸妈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完他便一脸心虚的不敢看绿萍。
绿萍气笑了“楚沛,我绿萍自认为对你不薄啊。从小把你当弟弟看,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
可是你呢?你怎么对我的?
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楚妈妈污蔑,难道你非要我们大家一起看看这段那台摄影机吗?”
楚沛闻言脸色涨的通红,最终抵不过良心的斥责,再加上他敢肯定绿萍姐一定知道了,那他藏着的秘密就不算秘密了,最终他在众人紧逼的目光下,终于低着头小声承认“……是真的,我哥……我哥是和紫菱姐在一起了。
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拥吻了”
“绿萍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也是上次不小心拍到他们才发现他们在一起了。
我想告诉你的,可是我哥说他会解决好这件事,所以,所以……”
说着他便面带羞愧之色。
绿萍嗤笑“所以你们几人都把我像个傻子一般蒙在鼓里,他们一个是我的男朋友,一个是我的亲妹妹,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重背着我在亲密的约会,可能还不止一次,还有一个是被我当做亲弟弟的你。明明看见了,却当做没看见。
你们怎么对的起我啊”
舜娟看着一脸冷漠的绿萍,终于明白了她这些日子的改变是从何而来了,她想起汪展鹏对自己的欺骗和背叛,想起自己的紫菱马上要变成残疾人了。
再想起大女儿的遭遇一时悲从心中来“绿萍,我可怜的女儿,天呐,我李瞬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让我承受这么多,呜呜呜”
楚廉和紫菱在一起的事被楚沛亲口证实,在场众人一片哗然,神色俱是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重伤截肢的亲人,一边是板上钉钉的背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爸爸到底是要更是对绿萍又愧又窘,连忙对着绿萍连连道歉:“绿萍。楚廉的事是他不好,对不住你,也是是我们没有教导好他,你别跟你楚妈妈一般见识,她也是因为楚廉的事急糊涂了。所以才……”
绿萍冷淡道“楚伯父也不必跟我道歉,你们谦不谦的我也不在乎。
我只希望你们搞清楚,从今往后我和楚廉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拿我和他以前的事说嘴就好”
“你……”楚母当即脸色一沉,还要发作。
楚父被小辈这般不留情面地怼回来,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可眼下楚濂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终究是强压下火气,伸手按住妻子,示意她不要再闹。
在他心里,绿萍家世好、人优秀,又是台北有名的舞蹈家,比起不靠谱一事无成的紫菱,他其实更希望绿萍能做楚家儿媳。
哪怕楚濂如今残了,他也暗暗盼着绿萍念旧情,不会真的撒手不管。
一旁的汪展鹏看着这僵硬场面,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一向好面子,觉得绿萍这话太过生硬,有失礼数,当即沉下脸呵斥:“绿萍!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楚爸爸那是长辈。
而且楚廉紫菱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先放下自己那点小事,对他们多一点仁慈之心”
这话一出,绿萍再一次被点燃了怒火。
她微微抬眼,目光冷漠的扫过自己的父亲,扫过脸色难看的楚家父母,最后落在还在低声啜泣、满心只有紫菱的母亲身上,忽然觉得格外讽刺。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委屈,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冰冷。
“爸,我怎么说话了?我不过是说句实话,结束了一段早该结束的关系,在你们眼里就是对长辈无礼?
难不成楚廉都和紫菱在一起了,我还要给他守着吗?”
她目光平静地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冷声道“楚濂出轨我妹妹的时候,没人觉得无礼。
楚伯母不分青红皂白抓着我质问的时候,没人觉得无礼。
现在我不想再被绑在这段烂事里,倒成了我的不是。
难道只有我的事是小事。而他们的事却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