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抱头缩在轮胎后,心中不断地祈祷,能让他躲过这一劫。
或许是感觉火力准备已经差不多了,科恩打出手势,以两人为先导,两人接应,他则是走在最后,向对方发起进攻。
剔骨刀正趴在车下,看着交错而至的脚步,却看到俯了下身,一枚m67就这么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眼前。
他对这种绿色的圆疙瘩实在是太熟悉了,眼疾手快地抓过那枚m67,直接就甩了出去。
几乎是在离手不过两米远的地方,刚刚离开了剔骨刀隐蔽的大众高尔夫,手雷就爆炸开来。
随着手雷爆炸,破片四散,高尔夫全身上下不断传出嘭嘭声,显然正有高速飞行的手雷破片,正在发挥他们的威力。
接着剔骨刀背部左肩胛骨的位置就是一痛,显然有一枚破片,击穿了两层车体,又击中了他。
剔骨刀翻过身,旋转身体,两脚已经踩上了车门处,他将手中的mp-5K已经指向了车门方向,直接清空了弹匣。
卸下弹匣,剔骨刀将最后一个弹鼓装上去,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已经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大家都是拼尽最后的手段。
科恩又惊又怒,他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把手雷又给投掷回来。
摸了摸脸颊上被划出的一道伤口,再看看一旁一名手下被击穿的小腿,连连挥手,示意继续进行火力压制。
接着指派了两名手下,在火力压制之下继续展开强攻。
剔骨刀抓住机会,捕捉到对方移动的脚步,迅速扣下扳机,精准击中了对方的脚踝。
第一名枪手,嘶吼一声,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向一侧摔去,但他仍奋力控制住手中的m16,企图将枪口指向车底。
就在他即将摔到地面上时,他已经扣动扳机,提前开火,做最后的拼死抵抗。
他很清楚,在他摔倒在地那一瞬,就是他失去生命的那一刻。
但这种快速变化射击角度的状况下,他根本无法保持住枪口的指向,再加上后坐力的影响,只是勉强将火力控制在某个范围内。
结果不言而喻,就在他的脑袋出现在车底的那一刻,剔骨刀一记精准的点射,击中了他的头部。
只见枪手的脑袋,在接触地面之前,轻轻的向后甩动了一下,那是弹头进入脑袋后,动能释放所引发的冲击。
第二名枪手看到队友摔倒,选择第一时间绕过了对方的身体,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双手握持,冲着车身便打出了一个长点射。
接着快速横移,打算趁着火力压制的瞬间,争取到优于对方的射击位置,结果掉对方。
击毙一人的剔骨刀,躺在地上只是再次移动身体,贴向车身一侧,左肩据枪瞄准敌人可能出现的角度。
两枚乌兹冲锋枪射出的9mm弹头,击中了剔骨刀的胸口,他却根本没有在意,只是一味地盯着对方可能暴露自身的位置。
就在对方端着冲锋枪,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霎那,两人几乎是同时射击。
或许剔骨刀快上了那么一丝,抢先打中了对方头部,对方的头颅向后一仰,脑后飙出一道血线的同时,冒出火花的枪口到底偏离了原本瞄准的方向。
一只脚踏进地狱的剔骨刀,又把他踏进地狱的那只脚给拔了出来。
科恩3个小队,在被剔骨刀两人突进战场时被干掉了两人,这次又损失两人,已经丢掉了一个小队。
而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双人突进是保证火力和相互掩护的最低限限度的选择。
解决掉两个目标之后,剔骨刀决定赌上一把,他在祈祷他能拿到一把 black Jack(二十一点中的A+10牌面)
“绞肉机,掩护我!”
剔骨刀翻身而起,已经单膝跪地,以发动机舱为掩体,据枪射击。
一枚枚黄澄澄的弹壳跳出抛壳窗,经由抛壳挺改变方向,向剔骨刀的右斜后方飞去。
这一波突然而至的弹雨,撞上仓促组织起来的进攻,使得剔骨刀争取到了那么一丝主动权。
绞肉机也同样没让他失望,在他暂时取得了那么一瞬压制火力后,绞肉机倾出上半身,同样利用大容量弹鼓,向科恩一方倾泻弹药。
“还击!还击!快!还击!”
科恩将手中的那把伯奈利m3 Super 90 搭在掩体上,疯狂地扣动扳机,将火力发挥到最大,企图遏制住对方的反击。
可在失去了人数优势和先手后,短时间内科恩几人被剔骨刀两人摁得动弹不得。
在这一刻,双方进入了相持阶段。
莫言缩在车辆后面,很是无奈。
面对对方突击步枪与冲锋枪的组合,他和破壁机,削皮器,奥拉夫连还击的可能都不存在。
莫言斜着眼,看向破壁机,却看到破壁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莫言皱了皱眉,没指望。
转头看向削皮器,却发觉对方一脸正经,似乎正等着莫言下命令,再次皱了皱眉,更没指望。
正打算再换一个人,却想起来奥拉夫并不是他们的人手,基本算是被虏过来的,没法指望。
唉……
愁!
但他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片禁锢着他们的泥沼了,再不离开,就会被湮没在对方凶猛的火力之下,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
“破壁机,削皮器,火力掩护。至于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好好配合我们,否则我会找上你,找上你的家人!就譬如……你的妻子!”
莫言根本摸不清楚奥拉夫心中的想法,所以他用了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用家人来威胁对方。
通常来讲,这种方式相当有效。
就像现在,奥拉夫很清楚地听清了莫言的潜台词,并理解了莫言的意思。
所以他的反应也根本没有让莫言失望,从莫言口中蹦出妻子那个单词之后,奥拉夫立马抬起枪口指向了莫言。
可莫言根本没有搭理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削皮器和破壁机不用拿枪对准奥拉夫,因为他相信任何人都会考虑到惹怒一群职业杀手的后果是什么。
果然,奥拉夫牙齿咬得嘎吱乱响,却根本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但浑身颤抖并不是作假,而是他在压抑着发自心底的杀意!
莫言只是冲着他咧嘴笑了笑,扬了下下巴,示意破壁机两人准备掩护火力。
他,要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