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满地的妖气与火焰缓缓消散。
四尊式神尽数湮灭,苏牧抬手召出了四个战魂,拎起瘫软在地的阴阳师,就像拎着四条死狗一样不费半点力气。
赤焰虎君缓步随行,周身星火微燃,威压悄然铺开。
千叶绫吞了下口水,亦步亦趋的跟在苏牧身边,心中虽然有一些猜测,但还是询问道:“老师,我们这是去哪?”
苏牧道:“去要个说法。”
千叶绫一脸震惊,不是,在千叶雪山里面把这四个阴阳师怎么着都好说,哪怕埋了,阴阳寮也只能当个哑巴亏给吃了。
但如果就这么拎着这四个人去要个说法,这是挑衅啊。
阴阳寮怎么说也是东瀛最大的势力之一,不可能这么任人霸凌的。
千叶绫有些怯生生道:“老师,要不然还是算了?我们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马算了。”
那只鸦天狗的阴阳师此刻虽然受到了重创,但仍然强打精神从战魂的手中抬起了脑袋,轻咳道:“咳咳,这个小姑娘说的对,您大人有大量,要不然就这么算了。”
虽然他心里有些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就这么被拎回去,阴阳寮的脸就要被他们给丢干净了。
主动寻衅,四个打一个,最后还被拎回去,他都不敢想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牧眼见这人居然还能说话,对着战魂使了个眼神,战魂当即一巴掌拍在了这阴阳师的脑袋上,将他再次拍晕了过去。
千叶绫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好凶残......
苏牧对千叶绫道:“俗话说得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放心交给为师就是。”
千叶绫见劝不住苏牧,只能弱弱的应了一声,跟在了苏牧身后,向着千叶雪山的边境走去。
阴阳寮于千叶雪山边境设立了驻点,会常年驻守数位阴阳师,负责镇守雪山边界、巡查地域异动,当然也有监视千叶家的用途。
而在千叶家和阴阳寮的关系恶化之后,这里的驻点就被改造成了一个中型的营地,一下子涌进了近百位阴阳师,原本空旷的驻点一下子变的有些拥挤起来。
苏牧一路直行,未做任何遮掩,带着赤炎虎君,提着四名阴阳师径直踏入阴阳寮据点的结界范围。
结界符文感知到生人闯入,瞬间亮起繁复的灵光,值守的数十名阴阳师瞬间察觉异动,几乎是齐刷刷冲出了营地。
他们原本以为是某只强大的魔兽误入了营地,毕竟结界示警的力度还是很大的。
但是等众人看清眼前景象后瞬间神色骤变。
有人惊呼出声:“铃木君!田中君!”
同为阴阳寮的阴阳师,此刻居然如同死狗一样被人提着回到了营地,不管是什么原因,一众驻地的阴阳师瞬间心生惊怒,周身咒力疯狂运转,甚至有人已经召唤出了式神。
但营地为首的六阶阴阳师渡边茂上前一步,拦住了诸多即将爆发的阴阳师。
他眼底显然也有着怒意翻涌,但是隐藏的要比其他人更好一些。
深吸一口气后渡边茂对着苏牧微微一礼道:“敢问阁下可是苏牧君?”
苏牧嘴角含笑:“哦?认得我?那就更好办了。”
渡边茂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苦涩,他当然认识苏牧,从苏牧进入东瀛后,阴阳寮的高层就把有关苏牧的情报传给了他们这些领头的,叮嘱尽量不要和苏牧发生冲突。
尤其是他,作为驻守千叶雪山的一处哨点的负责人,更是清楚苏牧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所负责的哨点其实距离千叶家已经很远了,属于是十分边缘的地带,就这样都能够和苏牧撞上,早知道就不偷懒,早点把上面的命令交代下去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苏牧君,此四人乃是我阴阳寮的阴阳师,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落得这般下场。”
苏牧挑眉道:“他们看中了我的御兽,想要在千叶雪山中截杀我。”
闻言渡边茂只感觉眼前一黑,想着就这样昏过去也不错。
愚蠢,是在愚蠢,自己多次叮嘱不要踏入千叶家的领地,这四个人居然还敢踏入千叶雪山,真是猪脑子。
但渡边茂还想挣扎一下:“苏牧君,空口无凭......”
渡边茂话还没说完,只见苏牧手中灵光一闪,一段影像投射出来开始播放,正是从四人围杀苏牧开始的。
苏牧似笑非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渡边茂嘴角微微抽搐,为什么这人如此熟练啊!!!
苏牧立在庭院正中,随手将四名阴阳师扔在雪地之上,淡淡道:“我想以你的身份还没资格和我谈,找能负责的人过来吧。”
渡边茂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六阶阴阳师能抗下的了,袭杀苏牧,这种事往大了说是要有国际纠纷的。
他身取出传讯玉符,掐动咒印,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报了上去,而后渡边茂小心翼翼的对苏牧道:“苏牧君,在下已经将这里的事情上报了,要不您进来等?”
苏牧微微颔首,带着有些目瞪口呆的千叶绫踏入了阴阳寮的营地之中,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甚至还能点一壶茶喝。
千叶绫脑子已经有些宕机了,她什么时候见过阴阳寮的这些家伙这么卑微,平时偶尔见到一个阴阳师,那都是恨不得鼻孔朝天,用下巴看人的。
她生平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了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是何其的美妙。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天际风起云涌,一股厚重磅礴的咒力自远空快速逼近。
风雪被无形之力分开,一道挺拔身影踏风落至据点庭院之中。
他落地的第一时间目光便落在雪地之上的四名阴阳师身上。
看着四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山本龙太郎眼底寒光乍现,但又迅速收敛起来。
他没有管地上的几个阴阳师,直接踏入了营地中,还没到苏牧身边便轻笑道:“苏牧君,亚特兰蒂斯一别,阁下真是风采依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