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老虎是山君呢,赤炎虎君在苏牧身侧踏出的那一刻,四个阴阳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一瞬。
但此刻四人是骑虎难下,这时候逃不说能不能全部逃走,阴阳寮的脸面也荡然无存。
为首五阶阴阳师目露凶光,厉声喝令:“不必留守,把他们两个全宰了,带着那只灵兽返回阴阳寮!!”
喝声落地,漆黑妖雾骤然翻涌炸开,四尊阴阳式神破雾而出,森森鬼气瞬间笼罩整片雪原,杀机沉沉。
鬼面侍、妖刀鬼、骨女、鸦天狗!!
四只式神都不弱,尤其是鸦天狗,形如山岳,黑翼垂天,面呈赤鬼之相,头戴高冠,手持大太刀,周身黑气缭绕,妖风阵阵。
原本还准备再说两句的千叶绫一看到这场面直接缩了缩脖子,带着小雪绒熊退到了苏牧身边,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苏牧,心中暗暗思索:老师能搞定的......吧。
先不说这四只式神实力如何,但眼下鬼气弥漫,煞力交织,威势着实是有些逼人。
但苏牧身侧的赤焰虎君周身赤离劫火轰然冲天暴涨,赤红烈焰煌煌燎原,未及近身的妖邪煞气瞬间便被灼烧溃散。
一个阴阳师有些扛不住压力,双手结印,怒喝道:“鬼面侍!上!宰了他!”
重甲持刀的鬼面侍踏雪狂奔,裹挟着滔天阴煞,一柄锈蚀鬼刀劈出黝黑寒芒,携崩山裂地之势落下。
“赤焰燎原!”
赤炎虎君齿缝之间霎时溢出火光,而后滔天劫火瀑流而出,滚滚烈焰霎时间将鬼面侍的刀气烧成了虚无。
“火焰爪。”
未待鬼面侍和它的阴阳师反应过来,赤炎虎君裹挟千钧火势的利爪已然横空拍出。
烈焰覆爪、罡风炸裂,霸道的赤离劫火灌注满盈,鬼面侍那原本看上去就破破烂烂的玄铁鬼甲在劫火面前更是脆如朽木,应声寸寸崩裂、碎甲纷飞。
赤离劫火顺着甲胄裂痕疯狂灌入鬼面侍灵体,肆意灼烧其本源。
“啊——————!!”
霎时间鬼面侍口中发出了几乎可以称得上凄厉的悲啸,它周身的阴煞飞速蒸散,灵体层层崩解。
不过瞬息一击,这尊凶悍的四阶式神便被赤炎虎君焚尽本源,化作缕缕黑烟飞灰,彻底湮灭于雪原狂风之中。
鬼面侍陨落的刹那,侧翼妖刀鬼已然悄然袭至。
它身法飘忽如鬼魅,隐匿暗影之中,双持狭长鬼刃,携森森阴寒鬼气,想要直接攻击苏牧和千叶绫,擒贼先擒王。
但赤炎虎君早已挡在了它的必经之路上,妖刀鬼虽然气息诡谲,但苏牧大体能够判断出它的位置。
随着赤炎虎君昂首怒吐,一道凝练的火柱瞬间横贯长空,横扫过去。
赤离劫火是天地纯阳之火,对于妖刀鬼这种阴邪鬼秽更是克制的厉害。
烈焰所过之处,风雪尽熄、鬼气尽灭。
妖刀鬼根本无处可躲,飘忽的身形被火柱正面吞没,双柄鬼刃瞬间焦化崩碎,鬼躯被熊熊劫火包裹灼烧,灵体亦是顷刻消融崩毁。
两只四阶式神,连让赤炎虎君热身的资格都没有,两名操控式神的阴阳师更是受到了契约反噬,气血逆行,一口老血喷在了雪地上,眼中惊惧不已。
“老师!小心!”
千叶绫带着些焦急的声音响起,只见阴风卷动,枯瘦鬼影飘忽出现在了苏牧的身侧。
漫天细碎白骨环绕周身,她仰首发出凄厉怨啸,震魂荡魄的咒音席卷四方,十指锋利骨爪寒芒乍现,直指苏牧胸口,要将他剜心挖骨。
骨女的阴阳师嘴角已经是浮现出了残忍的笑意:“哟西——”
但他的笑意才刚刚浮现就骤然僵住,只见苏牧身前黑雾骤生,一道巍峨霸道的幽冥虚影凭空凝形。
冥渊统帅身披漆黑冥甲,身姿挺拔如峰,凛冽冥威轰然铺开,手中长戟煞气萦绕,一记力劈华山轰然落下!
轰!!!
漆黑戟芒横贯虚空,携渊狱镇压万鬼之威,给骨女直接梳了个中分。
只听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响炸开,骨女的身体瞬间崩碎开来。
然而这还不算完,只见冥渊统帅伸手虚空一握,竟然从骨女崩碎的身体中抽出了一缕灵魂模样的东西,顷刻炼化!
霎时间冥冥之中有着一抹尖啸炸响,那名骨女的阴阳师比前面两个阴阳师更惨,直接两眼泛白直挺挺倒了下去。
苏牧微微挑眉,式神和阴阳师的契约原来是式神的本尊分出了一道魂体,所以才能将力量借给阴阳师。
有点意思。
而三尊式神接连瞬陨,仅剩的那名五阶阴阳师直接怂了。
那阴阳师根本不敢恋战,厉声嘶吼:“鸦天狗!带我走!”
鸦天狗闻声振翼狂震,漫天妖风骤然暴涨,抓着自家阴阳师转身破空逃窜。
那阴阳师仓皇逃窜的过程中还扭头看了一眼苏牧,心中暗暗庆幸还好鸦天狗能飞,那只老虎终究没有翅膀,追不上来。
但接下来他就看到了让他肝胆欲裂的一幕。
“既来寻衅,何须再走。”
苏牧眸光清冷,赤焰虎君心领神会,周身赤离劫火尽数收拢凝于一身,通体骤然炽亮,宛若一轮坠世烈日!
下一瞬,虎君身形化作一道灼目白日流星,撕裂长空、横穿雪原。
焰流星!!!
流光过处,风雪尽碎,转瞬便追上仓皇逃窜的鸦天狗。
未待鸦天狗振翼躲闪,煌煌流火已然轰然贯透其身躯!
轰!!!
一声沉闷爆裂巨响炸开,鸦天狗的身躯瞬间被焚天之火碾成飞灰。
被鸦天狗抓着的那名阴阳师直接从十多米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噗通一声栽倒在了雪地里,一时间拔都拔不出来。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功夫,四个阴阳师就被苏牧给全部解决了,这画面看的千叶绫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赤炎虎君,强!冥渊统帅,硬!老师,又强又硬!
但随即千叶绫便有些担忧道:“老师,这几个家伙毕竟是阴阳寮的人,我们这样会不会让家主她们为难。”
苏牧揉了揉千叶绫的头发道:“为难?为难的应该是阴阳寮才对,从来只有我截胡别人,今天居然有人敢截胡我们。”
“小千叶,记住你以后不仅仅是千叶家的人,也是我们御兽师的一份子。”
“我们御兽一脉,主打一个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今天这四个人敢来袭击我,明天阴阳寮是不是就敢打上夏国去找我老师的麻烦?”
御兽一脉最护犊子,苏牧不用这四个人做做文章给阴阳寮添点堵,简直有负慕容廆的弟子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