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四年过去。
这次暑假,白家夫妻带着许多礼物来接张映南。
“我们这次出国,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我们想把映南带走。”
这会儿正是出国潮,不少有家底的,或者是国外有人的都想着出国发展。
白家夫妇在那边的堂叔没孩子,人已经年过古稀,想让白先生过去继承家产。
余墨挺支持的,毕竟现在国外的教学比他们这边要好,出国见见世面再回来。九十年代的海龟,也是很吃香的。
“我们没意见,二位打算什么时候走?”
“半年后。”
余墨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张映南,拉着他的手道:“跟你爸爸妈妈去吧。去国外看看。”
张映南直接摇了摇跑开了。
这也是白家夫妇最害怕见到的一幕,都这么多年了,儿子对待他们两个亲生父母,始终不如养父母亲近。
白夫人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眼中的忧伤和失落无以言表。
就这样怯生生的看着余墨,余墨都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解。
一旁的张怀越给两人倒了杯茶,不急不缓道:“这事儿我来跟孩子说。
你们好些年没来这边了吧,正好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我劝劝孩子,争取这次让他跟你们走,省得以后再跑一趟。”
“哎,哎。行。”
白先生只能把转机寄托在张家夫妇身上。
虽然这几年每年寒暑假孩子都会去海城跟他们团聚,但跟别人比起来,孩子跟他们还算比较亲密,但对比张家,他们总感觉孩子跟他们隔了一层。
白家夫妇晚上吃过饭,余墨带着他们安置在了大院的房间。
张怀越这边带着孩子们到了海边。
张怀越和张映南说了下现在国外的发展情况。
张映南并没有被吸引,反倒噘着嘴:“再好也没有你们在,我不去。”
张怀越揉了揉他的头道:“又不是去了就联系不上我们,也是能通信通电话的。
我和你妈的意思,如果你们初中毕业,有条件的话,会送你们去国外读书。外门几个国家,你们自己选。”
一旁的岁岁惊讶道:“爸爸,你和妈妈也要送我过去?”
张怀越舍不得自己姑娘,但国外的语言环境在,去的早,孩子学的更快。
不过这也是需要向组织报备的。
岁岁拉着了映南的手道:“哥哥你先去那边探路,等过两年,我过去找你。”
安安也拉着了他的手:“大哥你爸妈看着很有钱的样子,到了那边你可要多攒点儿私房钱,别等我们去的时候,你连饭都请不起。”
张怀越直接给了儿子一个雷子:“你这点儿聪明劲儿怎么不用到学习上。”
安安抱头揉了揉,苦着脸道:“爸,我咋没用到学习上了,我现在在班级前十呢。”
张映南盯着张怀越道:“爸,到时候真的要把妹妹和弟弟送去吗?”
“我和你妈的计划是这样。京北马上有个选拔班,我们让你们都试试。不过,名额有限,如果现在你爸妈带你走,倒也能省个名额,不用再走那么多繁琐的程序。”
张映南现在都不用思考的,既然爸妈的意思也是让他们过几年出国,那不如现在他先过去,给弟弟妹妹探探路。
爸妈养他们四个孩子不容易,能给爸妈省点儿钱就省点儿钱。
他拉着张怀越的手道:“爸,我去,我跟着爸妈去国外。”
张怀越挑了下眉头,没想到这才两句就把小家伙搞定了,但还是给他科普了下:“国外那边的人可没咱们这里的人友善,到了那边凡事不用忍着,受了欺负就用爸教你的军体拳,直接一拳打回去。
其实许多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不过那边的人特别迷恋咱们这边的功夫,说不定你用这套军体拳还能教到不少朋友。”
“爸,我记住了。”
“还有,到了那边要好好的学习,发挥你数学的天赋,在国外多学点儿他们那边的知识,到时候用你学到的知识好好的回来报效国家。这才是我和你妈让你们出去的原因。”
几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白家夫妻没想到张怀越这么快就给孩子说通了。
欣慰得不得了:“还得是你们夫妻俩,我生怕他不愿意呢。
你们放心,我们到了那边安顿好,就给你们回信。”
余墨虽说很赞同孩子跟着亲生父母去国外,但总归是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舍得。
这几天对映南千叮咛万嘱咐的:“到了那边别乱跑,首先要学会那边的语言,能沟通才能生活下去。”
“放心吧妈妈,这几年你教我们的英语,我能简单地跟人交流。”
“另外,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但有时候该帮的就要帮一帮。这样才能交到朋友。”
“嗯。”张映南也是不舍地依到了她的怀里:“妈,我到了那边会给你们写信的,听说还能打电话。我可以给你们打电话。”
“咱家没电话,你还是写信吧。”
这边特殊,经常打海外电话领导们会有意见。
虽然余墨想给孩子多带点儿东西,但也知道他们去这么远,路上不方便。
衣服就带了几套换洗的,钱才是最重要的。临走时,余墨把张映南单独叫到了屋里:“这两个金手镯带在手上,应该不超重,这珍珠项链你带着,记住,这上面的珍珠一颗就值上万元。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把这些换成钱。”
“妈。”张映南惊奇地看着被戴在脖子上的珍珠。
余墨没让他开口问:“不要问,你只管带着就行,这些不会太显眼,又在允许范围内。应该没啥问题。你出那么远的院门,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听你爸妈的话。到了那边遇到好玩的,或者不开心的,都可以给我们来信。”
“嗯。妈,我舍不得你。”
“哎呦,都这么大了,可别掉眼泪,一会儿出去安安和瑞瑞又该笑你了。”
余墨虽然这么劝,但眼睛也已经不知觉地红了。
把孩子送上船的那一刻,实在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直掉。
岁岁和安安也意识到他们大哥走了,也哭了起来。
四岁的瑞瑞更是哇哇的跟着哭了起来。
张怀越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