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还有一股对着米粒的心虚。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米粒是我妹妹？
可我们昨晚那种姿势，今天这种氛围，说我对她还是当做妹妹，那米粒不得拿着刚买的鸭腿，把我脑袋砸开花？
“别瞎猜，就是一个朋友。”我含糊不清地说，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朋友？”王瑶拉长语调，“行，我懂了，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着，记得回头把副本补上。”
不等我说话，她直接挂了游戏语音。
电脑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主机轻微的运转声。
我僵在椅子上，半天没动，耳根烫得吓人。
身后就是米粒，我甚至不敢回头看她的表情。
她肯定听见王瑶调侃我，也听见我含糊其辞，把她说成一个普通朋友。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比刚才还要压抑，还要让人窒息。
我能感觉到，米粒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火辣辣的，让我浑身不自在。
过了好半天，我才硬着头皮，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她依旧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点泛白。
“刚才……那是王瑶……你认识的。”我开口解释，声音干涩，“她就爱开玩笑，你别多想。”
米粒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想多。”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你不用跟我解释。”
多年撩妹经验告诉我，越是平静，越是让人心里发慌。
“我跟她真没什么。”我下意识补充，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就是一起打游戏的，平时爱瞎闹，嘴巴没个把门的。”
“嗯。”米粒轻轻点头，“我知道。”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堵得慌。
明明刚才还在为她躁动，明明刚才还在心疼她，可在别人面前，我还是只能把她归为“普通朋友”。
或许，我真的只是馋她的身子，对她并没有爱情吧。
“你饿不饿？”我慌忙转移话题，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楼下好像有早餐，我去买点。”
米粒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脑门，说道：“傻子，我不是刚买完早餐回来吗？”
她的指尖软软的，带着一点很清新的凉意，轻轻碰在我额头上，就那么一下，却让我浑身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瞬间又涌了上来，整张脸都有点发烫。
我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反倒显得更心虚，像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亏心事。
“我……我忘了。”
我支支吾吾地开口，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她对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被她点过的地方，那点微凉的触感像是烙在了皮肤上，怎么都散不去。
房间里的沉默还没完全打破，经她这么一个小动作，原本压抑的氛围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我心里的愧疚却没少半分，反倒像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刚才在电话里，把她归为普通朋友，一句轻飘飘的解释，就抹杀了她所有的心意，换作别的女孩，早就哭着闹着跟我掰扯了，可她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甚至还笑着点我的脑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越是这样懂事，我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米粒没再揪着刚才的事不放，弯腰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早餐，是楼下便利店买的三明治、热牛奶，还有两个茶叶蛋。
她把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也是，以往我们每次来酒店的第二天早上，她都会早早的去买来早餐。
“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抬头看我，眼睛还是有点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弯着，却藏不住一丝落寞，“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没睡好，空腹也难受。”
我看着桌上的早餐，喉咙瞬间堵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总是这样，一次次让她伤心，一次次用最难听的话误会她，可她却永远记着我的喜好，永远在我狼狈的时候，给我留着最贴心的温柔。
我这个在她面前很不是东西的家伙，到底凭什么，能让她这么掏心掏肺地对我好？
“米粒，刚才王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跟她真的就是游戏好友，没别的关系。”我又一次开口解释，这一次，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慌乱，多了几分真诚，“我不是故意要把你说成普通朋友，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我们的关系。”
这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像是那种被捉奸在床，然后边穿衣服边狡辩一样。
米粒拿着牛奶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桌面，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回应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我不是要逼你承认什么，也不是要你立刻给我什么承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平静，“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忍着自己的情绪，那样你会很累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抬起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埋怨，只有满满的心疼，还有一丝连我都看不懂的执着。
“我没有装，其实跟你在一起很轻松。”我吞了吞口水，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底气，“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不想改变什么，那样可能就会变成你说的样子，会很心累。”
米粒没有揭穿我，只是拿起一个茶叶蛋，剥好壳，递到我手里：“先吃吧，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我接过鸡蛋，指尖碰到她的手，依旧是冰凉的，心里猛地一疼，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我攥在手里，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皱着眉，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责备，还有心疼，“早上寒气重，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哼！也不知道大早上是谁总不想让我穿衣服，这会某人还装上正人君子，关心我多穿点衣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