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也不知道大早上是谁总不想让我穿衣服,这会某人还装上正人君子,关心我多穿点衣服啦?”
米粒一句话直接把我钉在原地,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温度“噌”地一下又冲了上来,比刚才还要烫。
我手一抖,差点把剥好的茶叶蛋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握着她的手也下意识紧了紧,又有点慌地松了半分。
这话太戳人了。
昨晚半梦半醒的纠缠,清晨她换衣服时我没忍住的偷看,还有刚才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躁动,全被她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掀了个底朝天。
我明明是想装出一副关心她的正经样子,结果被她一句话打回原形,连一点掩饰的余地都没有。
“我……我那不是……”我支支吾吾,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我是一时冲动?
说我没控制住?
那岂不更显得我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混蛋流氓?
总不能告诉她,说我是个坐怀不乱的大圣人吧?
鬼才信,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米粒看着我这副窘迫到不行的样子,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委屈,刚刚那点落寞好像被这一句调侃冲散了不少。
她没继续逼我,只是轻轻把手往我掌心里缩了缩,声音软了下来。
“跟你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
我松了一口气,可心跳还是快得离谱,耳根依旧烧得慌。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没出息,明明平时跟别人吹牛扯皮一套一套的,到了米粒面前,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破防。
我低头看着被我握在手里的手,指尖冰凉,纤细好看,被我攥得有点发红。我心里一软,下意识用两只手把她的手包在中间,轻轻搓了搓,想给她搓热一点。
“外面冷,下次出去多穿件外套。”
我闷声说着,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生怕又被她看出什么龌龊心思。
“知道啦。”
米粒应了一声,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蹭在我心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这一次没有之前的压抑窒息,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混着早餐的香味,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让人心里乱糟糟的,却又不想打破。
我拿起茶叶蛋咬了一口,蛋黄有点干,可我却吃得格外认真,好像这样就能掩饰我心里的慌乱。
米粒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也不说话,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温的,让我浑身都不自在,却又舍不得让她移开。
我一直都知道,米粒对我的态度不一样,她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伸手拉我一把。
只是我怕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怕她跟着我受苦,怕我哪天又犯浑,再一次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我无法像对墨小希那样,对待米粒,因为她是真真正正第一个让我不敢去伤害的女人,所以我一直都不会对她产生那种利用伤害她的想法。
可米粒明明什么都懂,却从来没有对我要求得到过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承受我所有的坏脾气和口是心非。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愧疚又翻了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米粒,”我开口,声音有点哑,“刚才在游戏里……我不是故意要把你说成普通朋友的。”
她抬眼看我,睫毛轻轻颤了颤:“那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是……妹妹……亲妹妹……”
这句话说出口,我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却也更慌了,因为作为我口中所谓的兄妹,那昨天晚上我们那近乎没有距离感的接触,就显得自己是个禽兽了。
米粒看着我,眼里没有嘲笑,没有鄙视,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指尖依旧微凉,蹭过我发烫的皮肤。
“可是我不想让你做我哥哥,因为哥哥总是要操心妹妹,可我不想让你为我操心,我只想你在我这里得到的是放松。”她轻声说着,手指灵动俏皮的刮蹭了下我的脸颊,“我只是心疼你,明明心里不舒服,还要硬撑着装无所谓。林旭,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坚强,也不用装什么流氓无赖来掩饰自己疲惫不堪的心。”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红了眼眶。
长这么大,几乎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以前跟沈薇薇在一起的时候,我要装得成熟稳重,要事事迁就,像个哥哥一样。
后来和墨小希在一起了,我又总对她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只有在米粒面前,我可以狼狈,可以混蛋,甚至是可以做那些欺负她的事情。
只是对她而言,似乎从没怪过我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就是个混蛋,”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只会欺负你,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米粒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我觉得值得,那就值得。”
她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把我所有的伪装和逃避砸得粉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细细碎碎的,温柔得不像话。
我心里那点躁动,那点龌龊,那点懦弱,在这一刻全都被温柔包裹,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不舍。
我慢慢凑近她,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呼吸都变得沉重许多。
她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尾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能看到她细腻的皮肤,还有微微抿起的嘴唇。
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什么面子,什么自尊心,似乎在她面前,全都不重要。
“米粒,”我深呼一口气,看着米粒满脸期待的样子,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就连声音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要不,你答应曹明吧,我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爱你,你和他在一起,至少活得不会这么累,他能给你的,我都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