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军的意有所指,已经非常明显不过了。
即便是露西和姜智妍再傻,也能听出来刘红军在嘲讽她们。
可是,她们又没有办法张口去反驳,因为刘红军说的是事实。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这一群人,确实是被这群青皮子给耍的团团转,被青皮子牵着鼻子走,愣生生的给牵到了山洞里边。
这要不是刘红军亲自过来,那她们付出的代价可不仅仅是崔泰焕一条命而已。整不好,现在他们就已经成为青皮子的晚餐了。
刘红军见她们两个非常识趣的不出声了,他也没有再咄咄逼人的意思,而是找了一个合适的射击孔,拿出一把五六半,装上了特制的子弹!
刘红军刚要把枪伸出去,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又把枪放了下来。
他转头对着苍山野结衣说道:“野结衣,你去屋里把卫生纸拿出来!”
刘红军说得非常大声,把苍山野结衣说的面色一红,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小点动静吗?
她们两个人还在旁边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耍流氓呢!”
苍山野结衣的话,把刘红军说的一阵懵逼,不解的问道:“我让你拿点卫生纸,为啥要小点动静啊?这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苍山野结衣一听刘红军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就连旁边的露西和姜智妍都憋着笑,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她急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刘红军的嘴巴,然后贴着刘红军的耳朵说道:“你要卫生纸干啥?是不是刚才起的太急,没有清理干净?”
刘红军“啪”的一下,拍了自己的额头,然后伸出手指,敲着苍山野结衣的小脑袋瓜。
然后他非常无奈的说道:“你这小脑袋里边究竟装着什么东西?我发现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污了呢?”
苍山野结衣满脸不屑的撇着嘴,说道:“切,我还不知道你,别人说我污,或许我会承认,你个大色狼有什么权利说我?”
刘红军现在都有点怕苍山野结衣了,这小丫头的嘴现在是越来越不饶人了。
而且,或许是跟屯子里的老娘们接触的多了,啥嗑都敢唠,啥话都敢掏,有时候搞得刘红军都不好意思。
最关键的是,自己现在可没有时间跟她在这儿打情骂俏。
因为,以这小丫头的性格,自己要是跟她争辩起来,那绝对是没完没了,一时半会都结束不了。
现在外面的青皮子已经围上来了,以刘红军对青皮子的了解,那只头狼现在肯定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在观察着他们这架火车皮。
用不了一会儿,等它感觉到合适的时机,肯定会发出叫声,命令这帮青皮子对火车皮发起攻击。
那一声叫声,对于刘红军来讲显得格外关键,因为那是判断那只头狼位置的唯一方法。
一旦错过了,想要在这漆黑黑的林子里边,去找到那只头狼的藏身之所,简直是难如登天。
在这种情况下,头狼一般从头到尾只会叫上三声。
第一声就是集合,准备攻击,第二声就是发起攻击。
第三声的时候,就是它感觉拿不下眼前的猎物,或者是损失太大了,命令这些青皮子撤退。
刚才已经叫过一声了,刘红军想要利用它第二次的叫声,确定它的位置,然后提前瞄准!
当它第三声叫的时候,就是刘红军下杀手的时候,所以这个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于是,刘红军无奈的说道:“好好好,你就当是吧,现在快点去屋里把卫生纸给我取出来!”
要不是他自己必须得亲自在这里盯着,怕错过了第二次青皮子的叫声,刘红军甚至都不想用苍山野结衣,准备自己去取了。
苍山野结衣看刘红军的表情确实有些着急,不是在跟自己调情,或者是开玩笑。
于是,她也顾不上尴尬,转身回屋拿出了一卷卫生纸递给了刘红军。
刘红军接过卫生纸,撕下一小团,在手中团了成一个不松不紧的小球,然后用手指轻轻的塞进了枪筒当中。
这一举动不仅是露西和姜智妍,就连苍山野结衣都有些看懵了。
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刘红军的动作,发现依旧整不明白刘红军究竟想干啥。
苍山野结衣索性开口问道:“红军,你把枪筒塞上干啥呀?难道想用卫生纸击杀那头青皮子?”
然后,她不解的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这招你咋从来都没有教过我呢?这卫生纸有什么奇特之处,或者是特殊作用吗?”
刘红军狠狠的对苍山野结衣翻了个白眼,一边将枪筒从射击孔伸了出去,一边无奈的解释道:“屁的特殊作用啊!
我只是单纯的想把这个枪口堵住,不让枪里的火药味散出去!
昨天晚上那头青皮子已经被我打伤了,在我们跑山打猎人的口中,管这种猎物叫做‘枪漏子’。
也就是说,被枪打伤过,却在枪底下逃过一命的猎物。
一般情况下,这种‘枪漏子’对于火药味都能记上一辈子!
等下次再遇到的时候,要么就快速的躲开,有多远跑多远。要么就闻着味儿,顶着烟往上冲!
但是,后者的几率并不大,因为野牲口也是惜命的。
只有把它们逼到一定程度,让它们觉得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它们才会那么做,会跟两脚兽去拼命!
咱们面对的可是一头青皮子的头狼,我跟你说过,它的聪明程度绝不亚于人类!
你想想,我把枪筒都伸出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揍它!
它还能老实的在那儿待着,等着子弹打到它身上吗?要是真那样的话,它也活不到现在,更成不了头狼。
即便是情势所迫它会不转身就跑,但是它也绝对会把自己藏得更加隐秘。
那样不利于我接下来的行动,对付这头青皮子,如果今天不能一击必中的话,往后再想击毙它,那是相当困难的!”
苍山野结衣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你的要卫生纸是干这个呀!
难道,我刚才真的是误会你了?”
随后,她猛然摇了摇头,说道:“不对!刘红军,你是在忽悠我呢,对不对?
这招儿绝对是你刚刚才想出来的借口,是不是?”
刘红军都懒得理会他,他继续认真的观察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