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陷入凝固。
只有吕慈那颗被单独分割出来的头颅,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像是漏风的风箱。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陆瑾和关石花两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地盯着眼前这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恐怖景象。
那可是吕慈!十
佬之一,吕家村的支配者。
一个以心狠手辣和诡异能力着称的老怪物!
现在,就这么被人像切积木一样,切成了几十块。
漂浮在半空中,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能力?
这是神才有的能力吧?!
陆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修炼了一辈子,自认为站在了异人界的那一小撮顶端。
可见到眼前这一幕。
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可能真的就只是个笑话。
关石花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衣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脑子里的小算盘,早就被砸得稀巴烂
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可是她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老大……这……这也太帅了吧!”
吕良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知道白渊强,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是“神”!
徐四靠在墙角,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觉。
然后告诉自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那个被肢解的“吕慈”。
似乎终于无法承受这种极致的恐惧和羞辱。
他那颗头颅上的双眼。
突然闪过一丝疯狂和怨毒。
一股无形。
极为隐晦的精神波动。
突然从他的头颅中爆发出来,绕过了白渊,像一条毒蛇。
悄无声息地射向了站在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吕良!
明魂术!
而且是吕慈压箱底的,专门用于偷袭和精神刺杀的秘术!
他被白渊的诡异能力吓破了胆。
不敢直接攻击白渊,但他的怨恨和疯狂,。
却让他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攻击白渊身边的人!
他想抓住一个人质,或者至少,也要让白渊付出一点代价!
“哦?”
白渊的眉毛轻轻一挑,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
“在我面前,玩弄灵魂?”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吕良。
就在那股精神力即将触碰到吕良的瞬间。
白渊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吕慈,他那颗头颅上的双眼,猛地瞪大了。
眼球中充满了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砰”的一声轻响。
会议桌上。
一个刚刚被徐四倒满茶水的青瓷茶杯,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了。
而就在茶杯碎裂的同一时间。
吕慈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所有被分割开的部件。
都“啪嗒”一声。
恢复了原样。
后整个人软绵绵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呆滞,空洞。
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啊……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一个杯子……我为什么会动?!”
一阵尖锐而混乱的,充满了极度恐慌的胡言乱语。
突然从吕慈的嘴里发了出来。
他的声音,时而苍老。
时而又像是一个杯子在发出嗡鸣,充满了错乱和矛盾。
“这……这是……”
陆瑾看着在地上打滚,疯言疯语的吕慈。
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能感觉到,吕慈的身体里。
有两个混乱的“意识”在疯狂地碰撞。
一个是吕慈本人的,另一个……
竟然是一个杯子的“意识”?!
把一个人的灵魂,和一个杯子的“灵魂”,交换了?!
不,甚至不是交换!
是强行把杯子的“概念”。
塞进了吕u慈的脑子里!
陆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明魂术”,在异人界已经是传说中玩弄灵魂的顶尖手段了。
可跟眼前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能力相比。
“明魂术”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这是对“灵魂”和“概念”最底层的,神一样的支配!
“老大,他……他怎么了?”
吕良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吕慈,有点发毛。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要钻进自己脑袋里。
但又瞬间消失了。
“没什么。”
白渊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想请你喝茶,我觉得那个杯子不太干净,就让他跟杯子聊了聊人生。”
他走到已经吓傻了的陆瑾和关石花面前。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现在,还有人对我的‘规矩’,有意见吗?”
“……”
陆瑾和关石花浑身一激灵,疯狂地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没有!绝对没有!”
关石花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现在看白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陆瑾也是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生刚正不阿,天不怕地不怕。
但今天,他是真的怕了。这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在白渊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很好。”
白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手指又是一动。
地上的吕慈,身体猛地一颤,那混乱的眼神。
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我刚才……”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短暂的,作为“杯子”的体验。
那种冰冷、死寂、即将破碎的恐惧。
已经成了他灵魂深处永恒的噩梦。
他抬起头,看向白渊,那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疯狂。
剩下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就像一只耗子,见到了猫。
“吕老爷子,年纪大了,就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
白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一闪了腰,或者……丢了魂,可就不好了。”
吕慈浑身一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
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白渊重新坐回主位,端起一杯新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三个噤若寒蝉的老家伙,笑了笑。
“现在,轮到我来定规矩了。”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异人界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他们这些所谓的“十佬”,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话语权。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站起身,对着白渊。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谦卑的语气,开口说道:
“白渊先生……我们,需要重新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