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吕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身上的阴冷气息瞬间暴涨。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他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白渊。
那样子,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一样。
活了一辈子,他吕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垃圾?
还是当着陆瑾和关石花的面!
他可是吕慈!
疯狗,吕慈!
陆瑾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白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狂妄!竖子狂妄至极!”
就连一直笑呵呵的关石花,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老妇人眯着眼睛,看着白渊,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们是十佬,是异人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是规则的制定者。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仰和畏惧的对象。
今天,他们放下身段,联袂而来。
为是给足了白渊面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换来的,却是“垃圾”这两个字。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不死不休的羞辱!
“老大牛逼!”
吕良在一旁看得是热血沸腾,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
他就喜欢白渊这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太他妈帅了!
徐四在墙角,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他两眼一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完了,全完了。他最担心的事情。
还是发生了!
这下不是谈崩了,这是直接掀桌子了啊!
这三家要是联起手来发疯,别说他这个华北大区,就是整个哪都通公司,都得抖三抖!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丁嶋安睁开了眼睛,默默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了白渊的身后。
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如山岳般的气势,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马仙洪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似乎在分析他们的战斗数据。
“怎么?不服气?”
白渊看着对面三个气得快要爆炸的三位十佬,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慢悠悠地踱步回到主位上,重新坐了下来。
“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
他翘起二郎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刚才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但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所谓的‘资格’,所谓的‘秩序’,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王家,是我灭的。”
“王家的地盘,是我打下来的。”
“王家的钱,是我抢的。”
他每说一句,对面的三人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块蛋糕,从头到尾,就是我的战利品。”
白渊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们三个,什么都没干,跑过来,张嘴就说要‘共同管理’,要‘制定章程’,要分蛋糕……”
他看着三人,突然笑出了声:
“请问,你们的脸呢?”
“噗嗤——”
吕良一个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找死!”
吕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他怒喝一声,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带着一股腥风。
瞬间就跨越了会议桌的距离,一只干枯得如同鬼爪的手,直取白渊的咽喉!
他快,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挡在了白渊的面前。
是丁嶋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丁嶋安伸出单手。
稳稳地架住了吕慈那势在必得的一爪。
两股截然不同的炁,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瞬间激一阵狂风。
将会议室里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丁嶋安的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整个人,却纹丝不动,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吕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武痴。
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能硬接他含怒一击而面不改色。
“丁嶋安!你也要跟着他一起发疯吗?!”
陆瑾厉声喝道,
“你别忘了,你曾经也是我们的一员!”
丁嶋安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漠然地看着吕慈。
就在这时,白渊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老丁,退下。”
丁嶋安愣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手,退到了一旁。
吕慈见状,以为白渊是怕了,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再次欺身而上:
“小子,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的手爪之上,黑气缭绕,显然是动了真格。
然而,白渊依旧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吕慈,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天高地厚?不,今天,我让你们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气,轻轻一点。
“……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正以雷霆之势冲向白渊的吕慈,他的身体,在距离白渊只有不到半米的地方...
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他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上还带着狞笑。
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
因为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能动。
吕良惊讶地张大了嘴。
徐四瞪圆了眼睛。
陆瑾和关石花,更是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
吕慈的身体周围。
似乎出现了一个肉眼难以察觉的,淡淡的蓝色光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关石花失声叫道。
陆瑾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景象。
没有炁的波动,没有符箓,没有任何施法的迹象!
吕慈,一个成名已久的十佬。
就这么被人定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妖术?!
“聒噪。”
白渊似乎嫌吕慈脸上的狞笑太碍眼。
他手指又轻轻一动。
下一秒,
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吕慈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术刀,瞬间切割成了几十块!
头,躯干,四肢,手指……
每一块,都被整整齐齐地切开。
切口光滑如镜。
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这些被切开的身体部件。
就那么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中。
彼此之间还保持着原来的相对位置。
组合成一个人形的模样。
甚至,吕慈那颗被单独切下来的头颅上。
眼睛还在转动。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还活着!
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分成了无数块。
但他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无法控制任何一块!
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
还要恐怖一万倍!
“啊……啊……”他想尖叫,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现在...”
白渊站起身,缓步走到被“肢解”的吕慈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漂浮在半空中的头颅,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微笑,
“我们能好好谈谈,关于‘规矩’的问题了吗?”
他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一下吕慈的脑门。
“在我这里,规矩只有一条。”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