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迈巴赫驶入火种实验室的地下车库。
王敢和秦知语下车，乘坐专用电梯直达核心机房区域。
电梯门一开，迎面扑来一股空调的冷风。
机房外服务器嗡嗡的散热声低沉而密集，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地方时间待久了，指不定会有职业病。
沈秘书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迎了上来。
她今天没穿平时讲究的职业套装，套了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简单挽在脑后。
眼底带着几分熬夜的乌青，但神色难掩兴奋。
“老板。”
沈秘书把报告递给王敢，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劲儿，“这是AI量化模型上周的实盘跑批数据。”
王敢接过报告，翻开扫了两眼。
上面的数字很漂亮。
在过去一周剧烈震荡的行情里，AI模型通过超高频捕捉微小价差，硬生生啃下了一块利润。
不仅跑赢了大盘，收益率更是以微弱的优势，压了秦知语手底下的量化1部一头。
秦知语站在王敢身边，探头瞄了一眼报告上的数字。
她嗤笑出声，直接伸手从王敢手里把报告抽了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然后随手扔回给沈秘书。
“就这？”秦知语抱起双臂，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一周的实盘数据能说明什么？行情震荡的时候，高频交易确实能占点便宜。
但这叫捡芝麻。”
秦知语盯着沈秘书，语气里满是传统金融精英的傲慢：
“市场情绪瞬息万变。
遇到黑天鹅，或者单边大趋势，你这几行破代码跑得比谁都快，踩空也是分分钟的事。
金融市场，看的是谁能笑到最后，不是看谁起跑快。
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次两次的狗屎运罢了。”
沈秘书接过被扔回来的报告，手指紧了紧。
她没争辩。她现在根基浅，跟秦知语掌握集团财权的核心元老硬碰硬，纯属找死。
“秦总教训得是。”
沈秘书微微低头，语气平稳，“模型确实还需要时间去验证，我会继续跟进的。”
王敢看着沈秘书略显凌乱的打扮和眼底的疲惫，随口问了一句：“最近天天熬夜？”
旁边跟过来汇报工作的一个程序员嘴快，立刻插话：“老板，沈主管太拼了。
她已经吃住在机房半个多月了，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会儿。”
王敢知道沈秘书打的什么算盘。
她这么拼命，就是想借着这套能实现超高频交易的AI工具，在业绩上彻底碾压秦知语的1部。
只要把实盘数据做漂亮，她就能在室女座集团内部站稳脚跟，不用再去看别人的脸色。
女人为了上位，狠起来不比男人差。
王敢伸手拍了拍沈秘书的肩膀，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
“工作归工作，没必要把命搭在机房里。真把身体搞垮了，谁替我赚钱？”
沈秘书顺势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谢谢老板关心。”她赶紧顺杆爬，语气恭敬中带着点委屈。
“AI工具还在最后调试阶段，参数需要随时和科学家团队对接。
我不敢松懈。等最终版本敲定，跑出长期的实盘成绩，我就能轻松了。”
秦知语冷眼看着沈秘书伏低做小的架势。
嫌弃地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句：“马屁精。”
秦知语伸手挽住王敢的胳膊，轻轻拽了拽。
“行了，机房里吵死了。”
秦知语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陆总还在智驾组那边等着呢，别让他干等着。
沈主管这么忙，咱们就别耽误她努力奋斗了。”
王敢把两个女人的暗中较劲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多说。
此时打压谁或者捧谁都不合适。
他心里打定主意，等几个月后实盘比赛的长线结果出炉。
如果AI真的如前世那般碾压人工，到时候再借着这事儿，狠狠敲打一下秦知语的傲慢。
这娘们最近是有点飘了！
“走吧，去看看陆奇捣鼓出什么名堂了。”王敢搂着秦知语，转身往外走。
视察完量化机房，王敢在陆奇的陪同下，来到了实验室另一侧的自动驾驶研发中心。
这里的工位比机房那边更密集，墙上贴满了各种复杂的视觉识别图像和雷达点云图。
几个年轻的工程师正戴着耳机，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陆奇一边走，一边向王敢汇报进度。
火种实验室目前的烧钱速度堪称恐怖。
光是买算力显卡，组建庞大的计算集群，再加上招募硅谷和顶尖高校挖来的AI人才，每个月都要烧掉数以亿计的资金。
秦知语跟在王敢后面，听着陆奇报出的一个个天文数字，直心疼得牙痒痒。
她管着集团的钱袋子，最看不得这种只见投入不见产出的无底洞。
陆奇指着几个不同的测试平台，介绍起火种的技术路线。
目前火种的智驾系统没有死磕一条路。
王敢财大气粗，允许他们多线并进。
既有基于激光雷达和高精地图的传统路线，也有通过悟空外卖百万骑手头盔摄像头收集海量数据、用来训练大模型的纯视觉路线。
走到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前，陆奇停下脚步。
屏幕上正播放着测试车在复杂路况下的路测视频。
“老板，您砸下来的钱没白花。”陆奇双手叉腰，看着屏幕上的测试画面，脸上满是技术极客的得意。
视频里，测试车正行驶在一条没有红绿灯的复杂十字路口。
行人、电动车、违停的私家车混杂在一起。
测试车方向盘自主转动，精准地识别出突然窜出的电动车，平稳地踩下刹车避让，然后寻找到空隙，顺利通过了路口。
陆奇转过头，看着王敢，语气笃定。
“我们现在的感知算法和规控逻辑，已经彻底跑通了。”
陆奇指着屏幕，“别的不敢说，但在国内这片地界上，咱们火种的技术，绝对稳稳站进一线。”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狂热的野望。
“假以时日甩开千度那帮人，把他们引以为傲的Apollo系统踩在脚下，也就是时间问题。”
王敢看着屏幕里平稳行驶的测试车。
画面确实很漂亮，但王敢没接陆奇的茬。
此时所谓的自动驾驶，大多还是在封闭路段或者天气晴好的特定场景下自嗨。
真要到了极端路况，或者面对毫无规则可言的老头乐，这些算法分分钟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