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语站在一旁，眼神极冷。
看着沈若冰强压狂喜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
大管家陈心悦眼光倒是毒辣。挑出来个端茶小妹，竟然长着能吞人的獠牙。
想从她秦知语的碗里抢肉吃？做梦！
作为室女座的金融大将，秦知语绝不允许交易大权旁落。
哪怕新成立的边缘部门也不行。
秦知语踩着高跟鞋走上前，直接插在王敢和沈若冰中间。
“老板，AI量化的方向，我非常赞同。”秦知语语气专业且强势。
“沈秘书没有实操过大盘，金融交易不是靠几个点子就能玩转的，
这里面的水太深，风控稍微出点问题就是几亿美金的窟窿。”
秦知语微微侧头，扫了沈若冰一眼。
眼神里满是轻蔑。
“我提议从传统量化投资部里，抽调最顶尖的几名操盘手和精算师。
结合陆总开发的AI工具，成立‘AI量化一部’，由我亲自盯着。”
秦知语转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至于沈秘书负责的团队，可以编为‘AI量化二部’。大家一起摸索，风险也能分散。”
沈若冰脸色微变。
她知道秦知语是在明目张胆地摘桃子，甚至是想直接压死她。
顶尖的操盘手和精算师都在秦知语手里，她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但她不敢反驳。
室女座后宫和职场生态链里，秦知语是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她一个刚上位的秘书，根本没有叫板的资格。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王敢。
王敢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笑意越来越浓。
他最喜欢看这种戏码。
女人如果一团和气，那叫一潭死水。只有让她们卷起来，斗起来，争抢着去立功。
他的商业帝国才能像绞肉机一样，碾碎前面所有的阻碍。这就是他的帝王心术。
“好建议。”王敢爽快地点头，直接批准了秦知语的请求。
他看着秦知语，又看看沈若冰。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陆奇工具做出来之后，你们两家各拿一套。启动资金，每部先批五千万美金。”
王敢抬手看了看理查德米勒。
“三个月，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跑数据、做回测、跑实盘。
三个月后，把收益报表放到我桌上。”
“谁赚得多，以后室女座的AI量化板块就归谁管，输的那家就地解散。”
秦知语扬起下巴，眼神自信而傲慢。
“老板放心，一部不会输。”
沈若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没有退路。
就算对面是高不可攀的金融女王，她也得咬下一块肉来。
“二部领命。”沈若冰咬牙说道。
……
室女座总部，王敢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王正阳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自从接手了两轮电动车厂，改名风行电动车后。
便宜老丈人焕发了第二春，借着室女座的海量资金和宁王的顶级电池。
风行的销量如同火箭般暴增，硬生生在两轮车市场杀出了一条血路。
王正阳现在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以前是体制内唯唯诺诺的高级工程师。现在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前呼后拥的“王总”。
“小敢啊，忙着呢？”王正阳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语气热络。
王敢端起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王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风行那边的产能跟上了吗？”
“跟上了，都跟上了！”王正阳大手一挥，红光满面。
“上个月的报表你看了吧？我们又把市场份额吃下来两个点！
现在市面上，除了那两家老牌子。
就属我们风行卖得最好！”
王敢微微点头。风行业绩确实不错，但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砸了那么多钱，用了最好的供应链。一头猪去管，销量也不会差。
王正阳铺垫完业绩，终于切入正题。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茶几上。眼神狂热。
“小敢，两轮车这块，天花板太低了。
一辆车才赚几个钱？撑死了几百块利润。我看现在外面那些搞互联网的，随便弄个ppt。
什么贾总，李总。几十亿上百亿的钱就圈进来了！”
王正阳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
“咱们风行有现成的生产线，有宁王的电池渠道。
为什么不搞四轮的新能源汽车？只要你批一笔资金，咱们也造个概念车出来。
我保证以我的技术底子，造出来的车绝对比他们那些ppt强一万倍！”
王敢看都没看那份计划书。
新能源造车是个多大的无底洞？
李炳烧了几百亿，到现在还在泥潭里挣扎。马斯克的特斯拉，也是九死一生才熬过来的。
风行现在的体量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再说他已经广撒网股权投资了，没必要再亲自下场。
王敢放下茶杯。
“王叔，你想造车？”
“对！”王正阳目光灼灼。
“行。”王敢语气平淡，“你去把新能源汽车的生产资质搞定。
只要你能把那张牌照拿下来。要多少钱，我给你批多少钱。”
王正阳愣住了，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
生产资质？新能源造车资质卡得极严。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吗？
李炳那种背景的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找了江淮代工才勉强落地。
他一个搞两轮车的，去哪里搞那张牌照？
“这……资质的事，可以慢慢跑关系嘛……”王正阳有些底气不足。
“那就等跑下来再说。”王敢把计划书推了回去。
“王叔，风行的基本盘是两轮车。
把市场铺满，把成本压到极致，这才是你要做的事。
造车的水太深，别看着别人吃肉，就以为自己也能上去咬一口。
容易崩了牙。”
王敢的话虽然没有带脏字，但态度极其强硬。一盆冷水，浇得王正阳透心凉。
他讪讪地收起计划书。知道在这个女婿面前，自己那些小心思根本不够看。
气氛有些尴尬。王正阳干咳了两声，抛出第二件事。
“对了小敢，还有个事。ofo那个代卫跑去风行找我了。”
王敢眉头微微一挑。代卫？自从他投了摩拜的A轮之后。代卫那边就冷淡了。
原本ofo的天使轮，王敢砸了一千万进去，是绝对的大股东。
但代卫这小子野心极大，不想受制于人。四处拉投资，想稀释室女座的股份。
王敢也懒得管，反正是投赛道，谁赢都行。
“他找你干什么？”王敢问道。
“他想让风行入股ofo。”王正阳解释道。
“他说现在单车市场烧钱太厉害，他们想定制一批带智能锁的新车，成本压不住。
他知道风行有成熟的供应链。想通过换股的方式，让风行给他们代工，顺便赊账。”
王正阳看着王敢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
“我看他态度挺诚恳的，而且现在共享单车那么火。如果咱们风行能插一脚，也算是跨界了……”
“免谈。”王敢毫不留情地打断王正阳。
“王叔，我再重申一遍。风行是制造业，老老实实造你的电瓶车。别去掺和那些狗屁共享经济的破事。
他想要供应链？让他拿现金来买。
赊账？一分钱都不行。”
王正阳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
王敢眼神冷了下来。
“王叔。”王敢语气加重了一分。
“代卫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拿不到大资本的钱，就想来风行这边打秋风。
你不想想，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吗？！”
王敢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王正阳喘不过气来。
老头额头渗出冷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好，好，我明白，我回去就推了他。”
王正阳不敢再废话，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清静下来。
王敢打开彭博机，翻开简报。
代卫接受了几家财经媒体的专访，照片上的代卫，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加粗黑体的标题赫然写着：【ofo代卫放出豪言：年底前，要把估值做到100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