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拿起水壶灌了两口，胡八一立马说道：“胖子，少喝点，省着点！”
王凯旋抹了把嘴，一脸哀怨：“老胡，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不？”
月瑶好奇地接话：“吃什么？”
“哈密瓜、马奶子葡萄，要是能有块冰镇西瓜，那简直绝了！”
月瑶忍不住笑：“你可真敢想。”
别说，这么一听，她也馋起西瓜了，看了下李莲花，正好他也看了过来。
月瑶冲他笑了下，心里默默盘算，等找个机会，就和李莲花进空间，好好吃个够。
李莲花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只能无奈地宠溺一笑，拉着她的手跟上队伍。
王凯旋理直气壮：“那可不，吃不着还不能想想啊？这叫……叫啥来着？”
月瑶笑着提醒：“望梅止渴。”
“对！就是望梅止渴！”
这话一出，众人都被逗得笑出了声，紧绷的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王凯旋垮着脸叹气：“不行不行，越说越渴。等找到地下河，我第一个跳下去洗个澡！”
胡八一笑着接话：“听说精绝女王奢侈得很，她吃的西瓜，指定都是放在冰凉的地下河里镇过的。”
李莲花也随口打趣：“照你这么说，咱们说不定还真能挖出几百年前的西瓜呢。”
雪莉杨忍不住说道：“西瓜放这么久，早变成化石了吧。”
胡八一摆摆手：“你看你，又认真了，我们就是随口一说，解闷儿。”
王凯旋也附和：“就是！做个白日梦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
月瑶和李莲花相视一笑，都点了点头。
雪莉杨也反应过来，念叨了句：“哦，望梅止渴。”
“没错！”
胡八一转头看向陈教授，问道：“陈教授，要是这底下真有地下河，咱们该从哪儿找入口啊？”
陈教授也反应过来，说道：“小胡，你可提醒我了！咱们先找神殿！西域这边的古城，大多都是神殿底下连着地宫，地宫里肯定有地下水脉！”
王凯旋扫了一眼漫天黄沙，满脸犯愁：“这破地方上哪儿找神殿去啊？”
李莲花淡淡开口：“可以看古城的格局，神殿一般都建在城池正中间。”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纵，三两下就上了旁边的石壁，站在高处往四周眺望。
雪莉杨也说道：“就算有神殿，也肯定被黄沙埋了，估计不好找。”
没一会儿，李莲花就纵身跳了下来，月瑶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其他人也全都看向他，满眼期待。
李莲花抬手指向远处一个方向：“那边有座塔，塔顶上是一个类似眼睛的石头。
咱们可以去那儿看看，应该是这座古城重要的地方。精绝女王的眼睛有特异能力，这里大概率也把眼睛当成最神圣的图腾。”
月瑶立马附和：“我觉得眼睛标记的位置，十有八九就是神殿入口，咱们过去看看准没错。”
王凯旋早就等不及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说着就率先往那边冲，转过一道沙弯，远处果然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带着眼睛图案的建筑轮廓。
“你们快过来看！真的有！”
众人赶紧加快脚步赶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全都忍不住惊叹：“太神奇了！”
王凯旋又往前多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松，顺着斜坡往下滑了一截，停下时，地上竟露出了一截石头的东西。
陈教授一行人赶紧上前扒开沙子，激动地喊：“是台阶！快挖！”
没一会儿，就挖出了好几级石阶，石阶一路向上延伸，看着就像是通往高处的入口。
陈教授喜不自胜：“你们说得太对了，这肯定就是神殿的入口！”
王凯旋瞬间来了劲头，嚷嚷道：“那还愣着干嘛！冲啊！”
说完就直接往上跑去，胡八一连忙喊：“胖子！你小心点！”
月瑶和李莲花他们也跟着往上走，可这斜坡又陡又滑，众人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
顶上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大半都被黄沙堵着，洞里也全是积沙，顺着滑下去，手电筒一照，就看见一根根巨大的石柱矗立着，撑着整座神殿。
这处神殿十分宽敞，月瑶拿手电筒向里照过去，根本看不到墙体，而柱子也特别粗大，直径得有两米多宽。
胡八一赶紧扶住陈教授：“陈教授，您没事吧？”
陈教授摆摆手，满脸激动：“没事没事！这可是重大发现啊！
能让尘封千年的历史重见天日，这就是我们考古工作者的使命！”
“您千万小心，慢着点走。”
“好，好。”
月瑶拽着李莲花，手里打着手电筒四下来回照了照：“这地上还有这些柱子怎么全是黑乎乎的？阴森森的，难不成这些全是磁石做的？”
陈教授环顾四周缓缓说道：“没错，这些黑石应该都是从磁山那边运送过来的。会觉得阴森也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看这些石柱上的浮雕，刻画得栩栩如生，足以想见当年工匠的手艺有多精湛。”
这座神殿层层叠叠分出好多层级，众人每走过一排石柱，迈上几级台阶，柱子上雕刻的石像模样，就会跟着发生变化。
李莲花的目光扫过两侧石像，分析起来：“寻常神殿呢，大多都是由鬼神石像镇守，可这里偏偏不一样。
我听闻西域这些古国等级森严，处处都能看出尊卑划分，这儿每一种石像，其实都对应着一个身份等级。
按照由低到高的次序来看，第一排刻的是各类牲畜，第二排是普通百姓，西域的这些胡人，地位只比牛羊高上一点，说白了和奴隶没什么两样。
第三排便是长着巨瞳的人像，结合外边塔顶的石眼，再加上精绝女王的种种传说，足以说明，眼睛在这个国家是至高无上、最为尊贵的象征。”
陈教授连连点头：“说得太对了，位置越往上，代表的地位就越高。咱们抓紧时间，接着往上看看。”
一行人顺着台阶走到了第四层。
王凯旋眯着眼睛打量两旁的石像，越看越眼熟：“我瞅着这些玩意儿，怎么跟咱们在山口遇上的那些毒蛇这么像？”
这一层的石像皆是蛇身人头，四肢粗壮，下身是野兽形态，上半身却和人类一样，手里握着利剑与盾牌，双目圆睁，石像后脑还嵌着一颗黑球，模样和扎格拉玛山里的怪蛇几乎一模一样。
陈教授感慨道：“这应该就是精绝古国的守护神了，石像头顶也凸起一枚眼状纹路，由此能看得出来，在精绝的古老文化里，眼睛就是一切力量的根源。”
雪莉杨接过话头：“既然眼睛在精绝国有着这么至高的地位，那精绝女王那双眼睛，说不定真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
胡八一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只要盯着谁，谁就会凭空消失？”
“并不是消失，”雪莉杨解释，“而是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王凯旋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要我说，这些都是古时候统治阶级编出来骗人的。”
月瑶却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这种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呢？”
她想着，就好比她和李莲花拥有的随身空间一样，精绝女王或许也掌控着一处专属空间，靠着强大的精神力，就能把旁人强行拉入那片空间。
没人知道那片空间到底是什么模样，或许里面山清水秀、生机盎然，和外界一样能够正常生存；
又或许是一片无边虚无，进去的人根本无法活下去，最后只能落得身死的下场。
萨帝鹏轻声道：“也有可能……”
王凯旋立刻插话：“精绝女王是外星人！”
萨帝鹏惊讶道：“你也这么觉得呀？”
胡八一打趣道：“他是觉得你没有其他想法的可能！”
月瑶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没想到胡八一还挺会逗乐，身旁的李莲花嘴角也微微弯起浅淡笑意，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
陈教授适时开口：“大家可别笑话他，这种猜测也并非毫无依据。世间还有太多我们未曾探索的未知领域，所谓迷信与科学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站在现在的角度，我们自诩崇尚科学，可在未来的人眼中，我们如今的认知，说不定也算是一种迷信。
看待任何事物不该一味排斥，要学会从多个角度去解读，大家说是不是？”
月瑶闻言轻轻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说得真好，说不定再过许多年，这个世界真的会变成玄幻模样。
众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继续往上走，很快就到了第五层。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众人皆是一愣，这一层空荡荡的，没有林立的石柱，只孤零零一座石墩。
胡八一忽然开口：“我忽然有个猜测，这里会不会是虚数空间？”
旁边众人一脸疑惑：“什么空间？”
“虚数空间，”胡八一解释道，“就是之前杨小姐说起过的，美国有个奇异男孩，能够沟通一处常人无法触及的隐秘空间。”
月瑶和李莲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轻点头，显然十分认同这个说法。
雪莉杨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觉得这里是虚数空间？老胡，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些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落在胡八一身上。
胡八一笑着说道：“这都是刚刚听了陈教授的一番话，忽然受到了启发。”
陈教授哭笑不得：“老胡啊，你的思维跳转得太快了。”
“在您面前，我只是小胡。”胡八一谦逊说道。
陈教授笑笑，连连赞叹：“你这个想法有道理！守护神之上，便是神秘莫测的虚数空间，精绝文明最至高无上的力量，正是凌驾于这片空间之上，能够操控它的一切！”
月瑶跟着附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精绝女王的那双眼睛，能够窥见这片虚数空间，还能隔空操控人和器物，将其强行卷入其中。”
眼下还是八十年代，修仙、玄幻这类小说还没出世，世人对于未知事物的想象终究有限。
可换做月瑶与李莲花，二人理解这种能力，甚至下意识会去思索，这份力量究竟源自灵力，还是特殊异能。
众人往前又走了几步，手电的光亮轻易将眼前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场地中央立着一座刻满鬼洞文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颗足球大小的圆珠，圆珠正中央，朝向虚数空间的一面，嵌着一只鲜红的竖瞳眼珠。
胡八一望着那诡异的眼珠，低声喃喃：“难不成她当真是妖物？还好她早就死了。”
王凯旋盯着那眼睛，心里直发毛：“这圆球上的眼睛，像是一直在盯着咱们呢。”
月瑶只看了一眼，就连忙别过头，下意识躲到了李莲花身后。
那只眼珠太过传神，被它注视着，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李莲花转过身，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