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好了,这下差不多你能恢复到筑基的修为了,至少御剑不成问题。”
度斯年随手将唇边的血迹擦去,听到卿矜玉的话不大高兴的蹙了蹙眉:“筑基?跟没修为有什么区别?”
玉儿姐从地上起来,拍掉衣裙上沾染的沙子,无奈道:“知足吧义父,要不是我争气,哪那么容易这么快就帮你把筋脉疏通到筑基?”
“换了别人照料你,猴年马月才能达到我这个效果。”
她这话说的不错,卿矜玉本人属于六界几万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的绝世天才,纵观六界通史,她这般年纪就能达到如此修为的十万年内才只有五个。
其中两个是她们卿氏母女,剩下三人,一个是现任魔尊舟行川,一个是十万年前的不知名前辈,还有一个就是万年之前飞升的天帝戚寒。
这五人里,三个人都有真仙之上的修为,剩下舟行川和卿矜玉年岁还轻,但若不出意外,来日也绝不比那三人差上半点。
所以当初赌博般的选了一无所有,一无所知的卿矜玉,是千年老魔这辈子眼光最犀利的一次。
度斯年心里也知道卿矜玉此言不假,但嘴巴堪比极品毒药,硬似千年玄铁的长赢魔尊无论什么时候都绝不低头,被反驳的没话说了也只是抱臂冷哼,扭头装聋。
看着脊椎比铁打的还硬的老义父,善解人意的玉儿姐无奈的笑了笑,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便也放过了他,任由他耍性子。
没办法,家里的傲娇不止一个,偏她还就喜欢这号管制刀具,只能说自己找的自己受吧。
“小友,令尊似乎又生气了,是因为疗伤太慢了吗?吾可以帮忙,或可快些。”
善良的玄夙剑仙察觉到了对面黑发魔族的情绪,挪了挪步子凑到卿矜玉身边小声问道。
玉儿姐觉得这位前辈有些时候实在有些可爱,这种偶尔显露出来的呆愣感觉,让她恍惚想起装无辜白切黑甜弟芋圆。
那种甜的有些黏牙的暧昧恋情不免让最近一直大刀阔斧收男人的玉儿姐有些怀念。
看着眼前人认真道神色,玉儿姐忍着逗弄的冲动,笑道:“不必管他,他就是这种脾气,一直稳定的生气,过会儿就好了。”
“如此吗?”雪拂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一直注意卿矜玉这边的度斯年听到“逆女”这样说自己,脸色立马就黑了起来,转过身,幽幽的盯着卿矜玉,开口质问道:
“你就是这么跟别人介绍我的?”
说实话又被发现了的玉儿姐装作老实的笑笑,依旧不吃压力:“嗯呐。”
“形象不?是不是很了解你?”
度斯年爱生气,但在正常的情况下,当着外人的面,要面子的长赢魔尊还是不会那么无理取闹的,上次山洞里的事情完全是病中撒气。
果然如玉儿姐所料,有外人在场,老义父只是狠狠剜了她一眼便又扭过了头。
但这看似凶狠的一眼对于小辣椒爱好者,老古董收藏家卿矜玉而言,只能称为暗送秋波。
“有人来了。”
雪拂衣察觉到四道不断靠近的气息,适时出言提醒。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四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人的气息他无比熟悉,好像是…
“玉儿!”
“小玉!”
最先迫不及待飞身落下的是两个金丹修为的年轻人,剑都还没有完全降下来,那一男一女两道轻快的身影就闪到了他身边的小姑娘面前。
卿矜玉看也不看,伸手就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凌星辞,愉快的抱着人转了一个大圈,荡开的裙摆恰似两朵盛放的鲜花。
被晾在一边的叶萧然假笑的脸都要僵了,心里的小人把手帕咬了又咬,但历经两世的叶某深知这世上无论是谁在卿矜玉面前都抢不过凌星辞,也就将心底的那点醋意硬压了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她是女人,她们俩都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是没有结果的......
“玉儿玉儿!”
“星星星星,我想死你了!”
隔了差不多两三天没见的闺蜜俩手挽着手原地蹦着绕圈,这会儿高冷的也不高冷了,懒惰的也不懒惰了,两个风格不同的美女此刻傻乐呵的跟她们上一秒的人设判若两人。
不熟的人还以为这俩突然鬼上身才开始发疯了。
“这俩小孩....”紧随其后的且寻鹤才落地刚发出一声感叹,过于清晰的视线就发现了乖徒弟身边的白发仙君。
!!!一向波澜不惊的聆语仙尊倒吸了一口凉气,惊疑的看向那道过于熟悉身影,伸长脖子试探的开口:“师...师尊?”
雪拂衣同样的惊诧,没想到百年后第一次遇见自己的徒弟是在这种地方。
“小鹤?”
大惊之后的且寻鹤骤然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雪拂衣面前衣摆一掀利落的行了个大礼:“弟子且寻鹤贺师尊出关。”
雪拂衣笑着摇了摇头,将人扶起来:“快起来吧,三百岁的人了还是这样咋咋呼呼的。”
“这些年你们师兄弟可还好?吾再次闭关的时候清玉才是及冠之年,而今也有百余岁了,修为可还进益?还有你大师兄他.....”
“都好都好,小师弟如今医术厉害的不得了,不瞒您说,他啊如今早就元婴后期了,差一步化神,药修嘛,稳扎稳打就是升的慢些。”且寻鹤最怕师父唠叨,不等雪拂衣刨根究底的查问,就赶忙抢先答复。
“就是大师兄天天吆喝着要撂挑子,如今成日精心培养他那大徒弟,那孩子也是可怜,好好的人比牛马还好使唤,啧啧啧。”
听着且寻鹤戏谑的回答,雪拂衣墨色的眼睛沉静的看着他,问出了聆语仙尊最怕的问题:“那你呢?这些年可有精进?清玉已经元婴了,依你的修炼速度,早该出窍了才是。”
此话一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聆语仙尊顿时冷汗涔涔,讪笑的想该怎么应付师尊的问题,瞟到欢呼的闺蜜二人瞬间计上心来,一个瞬移过去拉上两个徒弟就往自己师尊面前推:
“师尊,给您介绍介绍我的两个小徒弟,您还没见过他们几个呢。”
“小五小六,快见过你们师祖。”
卿矜玉:“......啊?”
不是,不是!你在讲什么鬼故事!这个漂亮小郎君是我师祖!?不是!不带这么玩的!我看上他了呀!他怎么能是我师祖呢?!
错愕的雪拂衣和幻灭的卿矜玉两两相望,顿觉这世界还真是小。
凌星辞作为她闺蜜肚子里的蛔虫,卿矜玉一撅屁股她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见二人神色有异,暗中连连咋舌。
不愧是你啊我亲爱的闺蜜,欺师又灭祖,纵观整个修真界还是只有你达到了双成就。
要不说这海王就该你当呢,换了别人我是第一个不服气。
见两人神色诡异,且寻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揉了揉卿矜玉的脑袋:“啊什么?叫人,这是我师父,当然是你师祖。”
看上的新欢总能跟自己鱼塘里的“旧爱”扯上关系的玉儿姐无助的抽了抽眼皮,最后屈服于事实,跟凌星辞一起朝雪拂衣行了个大礼。
“徒孙凌星辞见过师祖。”
“徒孙卿矜玉见过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