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敬亭听得连连点头:“这个思路好。咱们国家的农村,确实太分散了,一家一户几亩地,牛耕手种,效率太低。如果能实现机械化,把劳动力解放出来,那产能就能大大提升。”
“还有修路。”何雨柱继续说,“要想富,先修路。路不通,农产品运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运不进来。如果能把路修到每个村子,那农村的经济就能活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袁敬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何同志,你这个说法,精辟!太精辟了!”
何雨柱又说到了种树:“山上光秃秃的,一下雨就水土流失,良田被冲毁。如果能多种树,既能保住水土,又能改善气候,还能提供木材。一举多得。”
袁敬亭连连赞叹:“何同志,你虽然是个厨子,但这眼界,这见识,比我这个搞了半辈子农业的人还要开阔。你说的这些,都是金玉良言啊!”
何雨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袁同志,您别夸我了。我就是个厨子,这些都是在南方的时候,听一些有学问的人说的。我自己其实也不太懂。”
“能记住,能说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袁敬亭认真地说,“很多人就算听了,也记不住,记住了也不理解。你能理解,还能用自己的话说出来,说明你是真的懂了。”
两人从早上聊到中午,又从中午聊到傍晚。
话题从粮食到人口,从农村到城市,从历史到未来,甚至还聊到了女人。
袁敬亭虽然是个严肃的学者,但聊到这个话题时,也忍不住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
。何雨柱发现,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古板,他也有幽默风趣的一面。
第二天早上九点,何雨柱醒来时,发现袁敬亭已经坐在过道上看书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习惯性地沉入意识,查看系统消息。
炉鼎升级积分变成了/,终于突破了升级门槛。
系统提示炉鼎已成功升级,新增了一些功能,但他暂时没有时间去研究,先退出了系统。
他洗漱完毕,袁敬亭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又是馒头、鸡蛋和小米粥。两人一边吃着,一边继续昨天的谈话。
何雨柱的嗓子昨天说了太多话,已经有些沙哑了,但袁敬亭却依然兴致勃勃,说个没完。
他似乎把何雨柱当成了一个难得的知音,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倒出来,跟他探讨一番。
何雨柱只得用点头、微笑来代替,偶尔插上一两句,活跃一下气氛。
好在袁敬亭也并不需要他多说,只要有人听着,他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下去。
从杂交水稻的理论基础,到北方小麦的抗寒育种,再到南方红壤的改良方案,他像一个打开了话匣子的说书人,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知识都倾倒出来。
中午的时候,火车才缓缓进站。
汽笛声长鸣,车轮发出哐当哐当的减速声,窗外的景物从飞掠变成缓行,最终静止下来。四九城车站到了。
袁敬亭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皮箱,又帮何雨柱把那个破旧的挎包拿下来,热情地说:“何同志,到了四九城,你一定要到我家里坐坐。我家就在农业科学院家属院,离这儿不远。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笑着婉拒了:“袁同志,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离家一个月了,家里人肯定惦记着,得先回去报个到。等安顿好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袁敬亭有些遗憾,但也理解:“也好,家人要紧。那咱们可说好了,改日一定要来。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了,你到了就打给我。”
“一定。”何雨柱说。
两人在站台上握了握手,互道珍重,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出站口。
何雨柱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袁敬亭在身后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真正的君子,淡如水,却暖如春。
走出火车站,一阵凛冽的北风迎面扑来,何雨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九城的秋天,比香江冷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在香江买的薄外套,太扎眼了。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套事先准备好的破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工装,一条打着补丁的黑色裤子,一双磨得有些起毛的解放鞋。
他飞快地换上,又把那件薄外套和好裤子收进空间里。这样一来,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又从空间超市里取出一些进口食品,巧克力、饼干、糖果、罐头,全部去掉包装,用油纸重新包好,伪装成从南方带回来的土特产,塞进那个破旧的挎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浊气值,已经高达两百多点,急需释放。
他想了想,决定先不去四合院。
这个时候回去,许小梅、秦京茹、何雨水那些人肯定会把他围住,问东问西,他根本没有机会脱身。
还是先去李冰那里,把浊气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他走出车站广场,拦了一辆人力车,报了那个他买下的四合院的地址。
人力车穿过熟悉的街道,何雨柱坐在车上,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四九城还是那个四九城,灰墙黛瓦,胡同纵横,槐树在秋风中抖落一地金黄。
街上的人们穿着灰蓝色的衣服,骑着自行车,行色匆匆。
比起香江的繁华喧嚣,这里显得朴素而宁静,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盘点了一下这趟香江之行的收获。
随身空间扩大到了九万平米,山谷也扩展到了一万平米,炉鼎即将升级,神识系统和瞬移技能的范围都增加到了三百米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积累了大量的财富,黄金、珠宝、古董、现金,足够他在这个年代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改变命运的能力和底气。
人力车在一座四合院门口停下。
何雨柱付了车费,下车,站在门前。
这是他买下的那座院子,门脸不大,但胜在清净。他展开神识,扫描了一下院内,屋里只有一个人,是小姨子唐唯。李冰不在家。
他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是我,何雨柱。”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门内的唐唯显然没有听出来,警惕地问:“你是谁?”
“是我,你姐夫。”何雨柱提高了声音,“何雨柱,从南方回来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开,门开了一条缝,唐唯探出半个头来,看见真的是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姐夫!真的是你!”
她连忙把门打开,让何雨柱进来。
何雨柱走进院子,唐唯跟在他身后,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姐夫,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何雨柱笑着问。
“说不上来。”唐唯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感觉……气质变了。好像更精神了,也更好看了。”
何雨柱笑了,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是洗髓丹的效果。
他转身,看着唐唯。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脸上不施粉黛,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秀。
她的目光与他接触了一下,然后很快躲闪开,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姐夫,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唐唯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何雨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唐唯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何雨柱能感觉到她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脉搏跳动,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积压了三日的浊气,正在蠢蠢欲动。
“不急。”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有话跟你说。”
唐唯低着头,没有看他,但也没有拒绝。何雨柱拉着她,走进了屋里。
事后,何雨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体内的浊气已经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唐唯躺在他身边,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还有些不均匀。
“姐夫,”她轻声说,“姐去开会了。
轧钢厂和机修厂要合并,她作为厂里的骨干,被叫去参加会议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轧钢厂和机修厂合并?
这在原剧情里是没有的。
看来,自己的穿越,已经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他心里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这种改变未必是坏事。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能做的,就是顺应变化,抓住机会。
他对轧钢厂的那个职位,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看重了。
他在香江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报社、戏院、服装品牌,还有即将开办的工厂。
这些才是他未来的根基。轧钢厂的厨师,不过是一个掩护身份罢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侧过头,看着唐唯,安慰道:“合并就合并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担心,就算厂里裁员,也裁不到你姐头上。实在不行,我认识机修厂的人,到时候可以打个招呼。”
唐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姐夫,你认识机修厂的人?”
“认识一个。”何雨柱说,“他们食堂有个叫南易的厨师,手艺不错。如果合并以后,食堂要整合,可以让南易当大厨。你姐不会有事的。”
唐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下午三点多,何雨柱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饿了。唐唯听见了,连忙起身,穿好衣服,说:“姐夫,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
何雨柱看着她在屋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
但考虑到唐唯的体力,又想到李冰随时可能回来,他还是忍住了。
唐唯正在厨房里炒菜,院门被推开了。
李冰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列宁装,头发剪短了,显得干练而精神。
她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柱子!”她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扑进何雨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何雨柱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搂住她:“今天刚到。打电话不方便,我住的那地方没有电话。”
李冰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身上那件破旧的工装,皱了皱眉:“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脏?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不用了。”何雨柱连忙摆手,“这衣服我还有用,回四合院还得穿呢。”
李冰不解,但也没有追问。
何雨柱打开那个破旧的挎包,从里面拿出那些用油纸包好的“土特产”,实际上是去掉包装的进口巧克力、饼干和糖果。
李冰和唐唯尝了尝,都赞不绝口,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后,何雨柱起身告辞。李冰送他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柱子,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反正雨水也不在家。”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个月没回来了,得回去看看雨水。明天我去厂里报到,咱们办公室见。”
李冰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啐了他一口:“谁要跟你办公室见!”但她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院门。
他提着手提包,走在黄昏的胡同里,心情大好。
夕阳把胡同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空气里飘着晚饭的香味。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成一曲属于四九城的黄昏交响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家乡虽然贫穷,但却是更有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