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大会】的闹剧结束后不久...
“三月小姐,请直视我的双眼...嗯,就这样,很好”
“接下来请模仿我的语气,跟随我念诵下列句子——【天空是蓝色的,而非火花斑斓的颜色】”
“天空是蓝色的,而非火花斑斓的颜色”
“【喧嚣的火花纵然可以照亮夜幕,但却无法胜过群星长久的沉默】”
“啊,这算是长难句了吧?喧嚣的火花纵然可以照亮夜幕,呃…却无法胜过群星长久的沉默?
在学院内部的卫生部内。
作为异常防御部治安官的朽叶,正在处理火花病毒的后续影响。
“很好”,听到三月七重复的话语后,朽叶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三月七也学着朽叶的模样,一边点头,一边继续重复道。
【网络是心智的脐带也是排泄孔,透过它,人类对欢愉的渴求诞生了扭曲的火花】。
“诶!?这、这话也太刺激了吧?要不,让开拓者说吧?”
“这是在什么虎狼之词?”
这最后一句,令穹和三月七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是按《智人及智械基准情感检测》的规则,我临时编撰的几句测试句”
朽叶合上手中的记录薄,在三月七的名字后面打上了一个√。
“当你念到【火花】时,我会留神那一刻你的微表情和语气变化,来确认你是否存在被模因病毒感染的可能”
.....
在测试结束之后,三月七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朽叶小姐,总感觉你操作起这一切来驾轻就熟的,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幻月游戏】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情况,都是完全无法预料的”,听到三月七的询问,朽叶放下了手中的材料。
“曾经有一位谒者将真话与谎言的【定义】颠倒了过来,差一点引发大规模的内乱”
“打那之后,模因治疗就被纳入了【异常防御部】安全应急对策中”
“虽然这次【火花大会】并未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如果穹先生没能阻止火花播撒病毒,她也许会变成【祸】级危害标准的灾异”
“祸级?灾异?”,穹挠了挠头,“这是什么部门内部的暗语吗?”
“这是【异常防御部】的称呼,通常是指那些受有愿力,且力量失控的幻造种。不过时间一久,但凡是产生危害的存在,都会被冠以这个名字”
“如果你对【灾异的危害等级】感兴趣,可以看看这份文件”
朽叶递来一张宣传册。
“记住了,在幻月游戏期间造成上述量级的破坏,可是要被当作灾异讨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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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一场谒者之战落下帷幕。
【疑似】告死魔的案件再度显现。
与此同时——在幻月秘庭中,八张面具尽数显现,代表本轮游戏所有谒者都已产生。
浣熊,乌鸦,兔子,真珠,狐狸,恶狼,猫咪,以及那诡异的面具。
然而,此时此刻的二相乐园。
依旧沉溺在过往的日常中,全然没有发觉...命运的浪涛已然卷起。
.....
提问——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作为一个组织或管理部门。
才能对一整个类型,进行非常详细、严谨的标准划分呢?
“答案显而易见”
“以上这些灾害,都曾在二相乐园的土地上出现过...”
“...这二相乐园当真是被阿哈赐福...而不是被阿哈诅咒么...?”
瞧着朽叶递来的那些册子。
天幕外的人们,仿佛都能看见,二相乐园遭受灾害时的景象。
什么叫做异常防御部的经验,已经多到足够他们列出一整套,对灾害的评级了?
你的意思是...这等级中的灾害——至少有一次,极可能有多次,反复降临在二相乐园中?
.....
“真是辛苦你们了...二相乐园的居民们”
“我现在多少有点可以体会酒馆里那些假面愚者的心情了...如果我所处的世界,也是这么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我肯定也会和他们一样,醉生梦死,不断追寻欢愉的”
荷马十分同情的叹了口气。
幽,妖,祸级就先不说了。
“厄级——灾难性威胁,可瘫痪一片大陆范围引发大规模伤亡和环境异变。规则类能力的显现”
“劫级——灭世级威胁,可能导致文明倒退乃至二相乐园地表的人类灭绝。存在本身即是大灾...”
“...这个劫级的灭世危机”
“我记得是绘世一族的传说...已经消失的古弁才天国的遗民【绘世】,在世界遭受毁灭的时候站了出来”
让文明得以延续,进而成为如今的二相乐园。
念着上面的评级,荷马开始可怜起二相乐园,当地的那些居民了。
居然能够在这种灾害反复出现的地方,生活下来...真是强大又幸运呐。
令人敬佩,令人同情。
“在公司接管二相乐园之前,这里究竟是怎样的地狱景象啊...”
“不受管控的愿力,随意诞生的幻造种,受欢愉支配毫无法度的世界,一群随心所欲的愚者们游荡其中”
“天呐...这简直比地狱还要地狱”
光是说出上述这些事情,人们就觉得恐怖,这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地狱绘卷。
“果然,无论人们怎样去批评,辱骂,指责公司犯下了许多不人道的罪行”
“但不得不承认,公司确实填补了太一消失后的宇宙秩序,给无数世界带去了稳定与安全”
.....
而在人们讨论着二相乐园的灾异危害等级时。
段成式却被【妖】级这一行的话语所吸引。
“妖级——具有明确危害性,能造成数人或十数人伤亡,或造成建筑损毁,多处街区或一座小型乡镇混乱”
“通常是具有相当影响力的,敛聚了大量愿力的失控幻造种”
“如长久潜伏在都市传说中的不可名状实体;群体性创伤【如告死魔造成的大规模死亡】造成的怨念对象...”
【如告死魔造成的大规模死亡】?!
在重复了数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
段成式几乎是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瞧瞧,瞧瞧!”,他招呼着一旁的好友,“我就说我的猜测没错吧”
“果然,杀害了整个共愿帮的人,就是基于【告死魔】的事件,而被创造出来的幻造种!”
“而且看样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幻造种了”
“能够被特意标注出来,必然是曾经出现过的事件”
在之前,段成式就提出过猜测。
会不会是十五年前的收押了告死魔的公司部门,在整整十年的“决议”过程中,偷偷研究了告死魔。
或者利用他留下的恐惧,创造出了能够当做工具用的幻造【告死魔】。
现在来看。
“恐怕真就是公司内部的争斗了,他们放出了这一幻造种。”
“其他的公司部门,不愿意看见【促成反毁灭同盟】这一破天的功绩,被战略投资部独吞”
“所以在暗中动手脚,试图阻止同盟的缔结”
.....
段成式这样的想法,在天幕外的人群中并不是少数。
就连刘邦这样的君王中,也有不少人持有类似的看法。
至于西方那自古以来就支离破碎的领地上,更是对【互相攻讦】的阴谋论深信不疑。
毕竟仔细思量下来,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满满的【诡异】
“而最重要的是...归寂”
“这位针对于欢愉的绝灭大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露过面”
“...除去公司内部的动乱外,会不会他也在背后,引导着事情走向【欢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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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番对模因病毒的调查结束后。
朽叶整理好相关的卷宗和材料,准备离开绘世学院。
但就在离开之前——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知会你”,她在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穹,“还记得担任你们导游的林登?斯科特吗?”
“他遇害身亡了”
“哦,斯科特遇害身亡了啊...”,穹一边阅读关于灾害的评断机制,一边下意识点了点头。
但就在下一秒——
“你说什么?!斯科特被杀害了——!”
穹猛地站直身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朽叶,话语中满是震惊。
这么难杀的家伙居然死了?!
不对不对,穹猛地摇头,“他怎么会出事呢?!他不是也在学院内感染了病毒吗,难道不在?”
“还有,这二相乐园不是公司的地盘吗”
“嗯”,朽叶点点头,“但死者的身份证明和遗传信息都与斯科特先生匹配...”
“话说回来,我记得,你说他曾是你们的对手?”
瞬间,朽叶的目光便投向了一旁作为看客的穹。
“你、你、你该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斯科特先生在我们心里算不上什么朋友,但我们绝不至于对他动手啊!”
三月七手忙脚乱的回答道。
“别紧张,我可什么都还没问呢”
“大名鼎鼎的列车英雄,当然不至于对一位和自己有过节的公司小职员动手——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位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之所以讲述这些,就是因为...”
“这起凶案可能和【幻月游戏】有关”,朽叶先一步回答道,“我把这件事通报给你们,是想提醒二位务必小心”
“【幻月游戏】可不是什么打发时间、放松心情的电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