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莫要谦虚,萱儿天赋也属顶尖,但比起小友终究差了一些,她在小友的年纪,远没有你如今的境界。”
红灵萱指尖微颤,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
独孤自在微微一笑:“焱烽道友过誉了,老夫就很喜欢红灵萱这孩子。”
话已至此,焱烽火尊眸光微眯:“既然独孤道友如此中意萱儿,不如趁今日良辰,结个秦晋之好如何?”
红灵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师尊。
焱烽火尊素来待她极好,可谓有求必应,可这一次,她却从师尊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置疑的认真,绝非在和独孤自在开玩笑。
独孤自在捻须轻笑:“焱烽道友此议甚妙!此乃两全其美之事,老夫自无异议。”
“不悔,还不上前拜见焱烽道友?”
欧阳不悔咧嘴大笑,连忙起身绕过独孤自在,深深一揖道:“小婿欧阳不悔,拜见宗主大人!”
“哈哈哈...”
焱烽火尊抚掌大笑:“好,好,贤婿快快请起!”
红灵萱伪装出来的假笑早已消失,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不只是红灵萱,几乎所有在场的熔火宗太上长老皆面露惊愕,但无人出言质疑。
熔火宗渡劫强者至少有七百位,能来参加此次宴席之人,尽是焱烽火尊的心腹亲信。
焱烽火尊从不做无意义之事,他既已开口,便是有其深意与布局。
“恭喜焱烽前辈!”
“贺喜焱烽前辈得此佳婿,熔火宗必如烈焰腾空,威震玄晖界!”
“恭喜...”
与熔火宗不同,乾坤道院一方的长老、弟子纷纷拱手道贺,笑意盈盈。
“承蒙诸位吉言!”
焱烽火尊听到满堂恭贺声,笑容更加灿烂。
“恭喜宗主!”
终于有熔火宗的太上长老反应过来,起身恭喜道。
不过大部分的长老依旧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并未真正表态。
...
有了这个插曲,宴会上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觥筹交错间,独孤自在举杯问道:“焱烽道友,既然定下两个小辈的亲事,打算何时让他们举办大典?”
“唉——”
焱烽火尊长叹一声:“独孤道友也知道,如今炽阳界覆灭在即,熔火宗也有长老和弟子在前线奋战,可以说每日都可能有人牺牲,哪有心思操办喜事?”
独孤自在点了点头:“确实,目前局势紧张,红小友身为焱烽道友的爱徒当以宗门存续为先,结侣大典之事自当延后。”
焱烽火尊赞同道:“独孤道友说得对,所以本尊打算等熔火宗在玄晖界安顿妥当之后,再择吉日,轰轰烈烈为他们操办一场盛世大典,也不算辱没贤婿乾坤道院道子的身份。”
“是极是极,届时我乾坤道院必将邀请玄晖界各大势力,共襄盛举,见证乾坤道院与熔火宗联姻喜事,也见证玄晖界和炽阳界共存之盛举!”
独孤自在很高兴,仿佛已经看见那一幕。
“独孤道友,为了那天早点到来,本尊敬你一杯。”
焱烽火尊举杯和独孤自在相碰,两人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同时哈哈大笑。
红灵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已经明白师尊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是不管原因如何,焱烽火尊把她当作筹码,换取熔火宗的生存与未来是不争的事实。
欧阳不悔看向红灵萱的目光更为火热,好似随时都可能忍不住扑上来。
焱烽火尊和独孤自在交谈并未刻意屏蔽声音,在场所有人最低也是大乘修为,自然将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熔火宗一部分早已猜到宗主谋划的太上长老,神色凝重缄默不语。
另一部分则面露惊异,随即理解了宗主的做法,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无奈。
在他们看来欧阳不悔太过不堪,哪怕真的喜欢红灵萱,身为顶级势力的道子候选,也得装装样子克制一下。
可欧阳不悔哪有克制的意思,摊上这样的道侣,红灵萱将来怕是连表面的体面都难以维系。
...
炽阳界某处据点,一道道身影接连出现。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出传送阵,几名阵师即刻上前破坏阵基,收起布阵材料。
腐元邪尊趁着人群纷乱悄然退走,有强者发现了他的举动并未阻拦。
腐元邪尊以前在炽阳界是臭名昭着的“蚀骨三老”之一,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这次他被林潇打成重伤,没有深仇大恨的人,都不愿此时对他落井下石。
毕竟如今炽阳界形势严峻,多一个渡劫强者,便多一份力量。
不管别人怎么想,腐元邪尊可不放心,独自离开据点后,强忍伤势来到曾用过的一座临时洞府。
随着一座座阵法开启,他终于放下始终提着的心。
“可恶的小子是真想杀了老夫!”
腐元邪尊咬牙切齿,服下一枚枚疗伤丹药,各种天材地宝不要钱地吞服下去。
腹部狰狞的裂口开始缓缓蠕动愈合,肩头断口处也渐渐生出粉嫩新肉,可新肉像是被某种力量阻止,长一点便迅速萎缩干瘪,继续生长继续萎缩,如此反复。
“那小子领悟的什么法则?毁灭,不对,暗之法则也不对,该死!”
腐元邪尊感受体内充满的陌生法则之力,脸黑得像锅底。
他的肉身本就孱弱,如今更被这股诡异力量侵蚀,连自愈都被强行扭曲,想要完全恢复不知要等到何时。
“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子!”
...
“你说什么?敌人打算袭击此地!”
玄晖界某处驻地,一位老妇人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水云前辈,消息千真万确!晚辈刚收到前线密报,炽阳界高层已秘密集结了一支大军,不日便会打过来。”
水云玄尊脸色极其难看:“谁给他们的胆子,不守好地盘等着被围剿,反倒要主动出击,难道打算和玄晖界鱼死网破吗!”
“晚辈不知。”年轻人惶恐道。
水云玄尊身上的威压太盛,他额头冷汗涔涔,顺着鬓角不断滑落。
水云玄尊皱了皱眉:“本尊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年轻人躬身离开大殿,脸上恭敬的表情逐渐消失,额头上的冷汗迅速被蒸发,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