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天行并未将林潇带回玄晖界驻地,而是在一处隐秘的峡谷内开凿了一座临时洞府。
林潇强撑着布下两座阵法,逐天行退了出去,他没有离开,而是隐藏起来守在洞府外为林潇护法。
炽阳界到处都有危险,不仅有恨不得他们都死光的炽阳界土着,还有虎视眈眈的静虚,唯有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洞府内只剩林潇一个人后,他拿出太初甘霖咕咚咕咚喝下一瓶,随即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修复神魂。
太初甘霖对修复神魂之伤有着奇效,当年官双双都被炼成魂幡凶魂了依然能恢复,便可知道其功效。
...
战场上,林潇胜利后天风剑宗士气高涨,天策剑尊感觉恢复得差不多,再次下场叫战。
就在天策剑尊即将胜利之际,无妄剑域突然下令全体进攻。
霎时间,敌方强者脸色骤变,当即就要抽身退走。
天策剑尊根本不会给他机会,火力全开死死缠住对方。
双方修行者经过短暂的接触,炽阳界便显露出明显的颓势,越打退得越远,最后仓皇躲入阵法之内。
天风剑宗另外两位太上长老,其中一人和敌方渡劫强者厮杀,另一人朝着天策剑尊飞去,显然想合力围杀敌方强者。
正在与天策剑尊缠斗的炽阳界强者见势不妙,施展秘法强行遁走。
天策剑尊上一场已经让对方逃一次了,早已防着这一手。
一道璀璨剑光从天而降,精准斩断其遁光轨迹。
炽阳界强者被一剑斩成两截,果断放弃了肉身,神魂成功逃走。
即便如此,他的神魂也受到了不轻的创伤,想要恢复至少数百、上千年,已经无缘此次界域之战。
随后无妄剑域剑修立刻结成合围之势,牢牢堵在对方阵法光罩之外。
数日后,炽阳界一方眼看守不住了,只得仓促开启传送阵狼狈撤离。
最终,接近两个月的战斗以无妄剑域胜利告终。
类似的战斗每日都在上演,炽阳界也是这样一点点丢失领土,直至今日仅剩不足原本的一半。
由于炽阳界生灵数量远比不上玄晖界,想抽调人手支援都难以做到。
若是真的派人支援,另外的据点就有丢失的可能,玄晖界也能立即启动传送阵叫来更多援手。
所以这就是个死局!
除非炽阳界破釜沉舟,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死战不退,否则疆域迟早被蚕食殆尽。
可是死战不退可能吗?
根本不可能!
炽阳界高层早已人心涣散,主和派暗中与玄晖界势力接触。
他们认为这是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本就是界域法则。
既然根本不可能打赢,那就选择加入,成为新秩序的既得利益者。
丢失家园寄人篱下,也总好过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
熔火宗作为炽阳界顶级大势力之一,其宗主焱烽火尊修为达到渡劫后期,乃是炽阳界权力最大的几人之一。
此时,焱烽火尊正在接待两位来自玄晖界的特使。
“独孤道友,欧阳小友,这些时日在熔火宗待得可还习惯?”
“焱烽道友客气了,贵宗给了我们极高的礼遇,无论吃的用的皆是极品,哪会不习惯!”
“那就好。”
焱烽火尊的弟子,一位容貌绝美的少妇奉上灵茶。
焱烽火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独孤道友,本尊听说乾坤道院在玄晖界没有多少地盘,到时候如何安置我们?”
“焱烽道友多虑了,乾坤道院虽无广袤疆域,却有无数追随势力,玄晖界极为广袤,那些势力随便给出一隅之地,便足以容纳熔火宗建立道统。”
说话之人留着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焱烽火尊微微颔首,对两人的态度更加友善:“既然如此,本尊便放心了。萱儿,你去安排十桌灵宴,再取来百坛千年的火灵酿,今日本尊要陪两位贵客痛饮一场!”
“是,师尊。”
红灵萱当即转身离去,作为焱烽火尊最疼爱的女弟子,她的各方面自然都无可挑剔。
不仅生得倾城绝艳,天赋资质更是万中无一的顶尖水准。
至今不足三千岁便已踏入渡劫期,是整个炽阳界无数年轻俊杰心目中的女神。
红灵萱自视甚高,平时连同为渡劫期的追求者都不屑一顾。
如今却要为两位玄晖界特使斟酒布菜,即使伪装得再好,也掩盖不了眉宇间的隐忍和屈辱。
特别是那个只有大乘中期的欧阳不悔,看她的目光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玩味,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至宝。
即便被师尊奉为上宾的独孤自在,红灵萱也从他眼底看到过莫名的意味,这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盏茶过后,焱烽火尊说道:“独孤道友,把你们的人全部都叫来吧,我们一起去用膳,还得劳烦独孤道友多给本尊讲些玄晖界的势力格局和秘辛,免得熔火宗去了玄晖界犯了忌讳,平白招惹敌人。”
“焱烽道友多虑了,老夫自会把所有事宜安排妥当,届时熔火宗就是乾坤道院的盟友,即便招惹了谁,也没人敢说什么。”
“哈哈哈哈...”
焱烽火尊朗声大笑:“独孤道友说笑了,熔火宗向来低调,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若有人欺上门来,熔火宗也绝不会束手就擒!”
坐在下首的欧阳不悔低头掩饰眼中的笑意,熔火宗在炽阳界横行无忌,何曾真正低调过?
这话也就骗骗外地人,连他们都骗,不知是焱烽火尊故意装傻,还是他本就这般想法。
...
焱烽火尊和一众长老带着独孤自在师徒来到宴厅。
乾坤道院其余众人早已被侍女领了过来,见到三人纷纷起身行礼。
红灵萱端着火灵酿为众人倒酒,焱烽火尊见欧阳不悔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纤细腰身,眼底的异色一闪即逝。
“欧阳小友身为乾坤道院的道子,年纪轻轻修为已至大乘中期,实乃天纵之才。”
欧阳不悔收回目光谦逊一笑:“火尊谬赞了,晚辈只是道子候选,这点微末道行在火尊面前不过萤火之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