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杨诺无语的蔑了香滢一眼,
只见她眉眼弯弯,红唇嘴角轻翘,那副娇俏有人的模样,恍惚间,竟与记忆中的陈伶的模样逐渐重合。
杨诺微微一怔,心中掠过一丝怅然,随即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这怎么越来越像陈伶了?当年刚宴会上第一次见你,多么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姑娘,如今倒是学坏了。”
香滢闻言,忍不住咯咯直笑,眉眼间满是得意:
“这可都是陈伶姐姐教我的啊!她还说,你就是个怂蛋,有贼心没贼胆,越是勾引你,你就越不敢下手。
她当年总拿这事逗你,回去还讲给我们听,可有意思了。
如今陈伶姐姐不在了,你们没能完成的游戏,就由我替她继续咯!”
杨诺听得面色一囧,气得牙痒痒,心中暗自腹诽:
‘这陈伶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他伸手作势要敲香滢的额头,却又在半空停住。
他看着香滢嬉笑的模样,忽然心头一软。他知道,换身之法也非万全,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香滢这般打趣,或许也只是强装轻松,将心底的不安与不舍藏了起来吧。
沉默一瞬,杨诺脸上的笑意褪去,神色变得严肃郑重,看着香滢的眼睛,沉声道:“凝身换体并非定然成功的,即便如今准备万全,成功几率也不足七成,凶险难料,你……保重!”
简单两个字,却道尽了一切。
香滢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再次扑进一旁的赵红缨怀里,紧紧抱住她。
赵红缨抬手轻轻拭去香滢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等你回来。”
“嗯,”香滢埋在她颈间,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等我回来。”
香滢松开怀抱,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光一闪,身上的衣衫、佩饰、法宝尽数褪下,落入赵红缨手中。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红缨,又转头看向杨诺,眼神复杂,带着无数难以言明的情绪。
而后,纵身一跃,落入月琼花花茎中央的树腔之中。
树腔顶端的开口缓缓闭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纹,月琼花的枝干也开始微微颤动,浓郁的生命灵气从花株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地窟笼罩。
杨诺与赵红缨并肩站在月琼花前,神色严肃。
杨诺抬手一挥,四周隐匿的阵旗与符文晶石同时亮起,层层防护阵法彻底激活;他心底再次呼唤了一遍万象灵芯,确认推演与记录仍在持续。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梅解衣三人,感受到那浓烈的灵气波动后同时回首望去。
只见三人的中心位置,一根莹白色的灵气光韵自地底缓缓延伸而出,如同火苗般颤动,又如同嫩芽在扭动着蓬勃生长。
很快,那莹白色的灵气之芽便真如一棵灵树般越长越大,十丈,百丈,千丈!
其上也分支出了无数的同样莹白灵光构成的枝杈。
不过半个时辰,这棵由浓郁的灵气构成的虚幻灵树,便伫立在了天地之间,紧接着,“树”冠上五彩灵韵如水波般荡起,灵光大放,就算在千里之外,亦能见到这番盛景。
梅解衣仰头望着这般奇景,不由感慨:
“当真是大手笔啊,以往见过的那两次月琼凝身,可没舍得花费如此多的灵石宝材的,倒是我送的那点材料显得太过寒酸了。”
“是啊是啊,这般灵气巨树,比以往见过的大了数倍不止呢。”
一道传音传来,梅解衣面色一僵,却是沧澜一直偷偷注意着她,见她感慨,不由传音接话。
“不好好守着作甚?我拉你过来,也是想让你与韩道友结交,将来需要炼器也好说话,你却一来就给人脸色看,当真是气死我了!”
另一边的沧澜闻言,讪讪一笑,刚要有所回应,却突然脸色一变,转头向一边看去。
“来人了!”
几道金丹、元婴期的灵光划破天际,从数个方向汇聚而来,梅解衣、沧澜与关玉三人当即放出自身气息,将人拦下。
“我乃鱼欢宗梅解衣,此地乃我宗贵客在此闭关,事关重大,还请诸位道友给个面子,就此止步!”
梅解衣手持一株金花,周身元婴威压散开,言语客气,给足了一众修士颜面。
来人中有两个同行而来的元婴修士对视一眼,才开口朗笑道:
“原来是梅长老,哈哈哈,那便没事了,鱼欢宗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梅解衣转头向那二人望去,在空中微微欠身一礼,笑道:
“林道友,叶道友,好久未见,怎滴都不去繁花阁了?可是姑娘们招待不周了?”
林叶二人还未答话,远处一道遁光飞来,还未到达,声音便至:
“哈哈哈,梅仙子你莫要信这两孬货,他们不去繁花阁,是因为最近全待在黯光城的云礼阁而已哈哈哈。”
眼见被好友揭穿,林叶二人也不恼,同样打趣道:
“嘿~,萧老鬼,说得好像你没去似的?”
梅解衣捂嘴娇笑,“原来竟是如此,却是妾身怠慢了,回头便吩咐云礼阁的姑娘们,务必好生招待诸位了。”
几人一番寒暄,气氛顿时缓解。而有了人开头,其余的人也纷纷表态。
至此即便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修士和化形大妖,也都是在警戒范围之外驻足,给足了鱼欢宗和风华派的面子,现场一阵其乐融融。
数日之后,
随着地下洞窟中,那巨大的月琼花株猛地一颤,原本莹白如玉的花苞上清辉韵动,荧光流转,竟如呼吸一般缓缓脉动起来,每一次脉动,花苞就涨大一分,饱满一分。
“嗡——!”
随即,月华般的流光从整株月琼花上耀起,透过岩石穹顶直冲云霄,将整片天幕都染成了点缀着五彩光韵的银白之色。
这番异象,让一众围观的金丹元婴无不纷纷惊叹,感叹这位鱼欢宗贵宾当真是大手笔。更远处的更多炼气筑基的修士们,更是议论纷纷,不少人还取出留影珠,想要将此盛景记录下来,以在将来作为谈资。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嚣张的笑声炸响,一道遁光至天际瞬息而至:
“哈哈哈,这般盛景,怎滴不邀请劳资?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劳资?!你们不让进,老子偏要进去看看,这阵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