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们不让进,劳资就偏要进去看看哈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伴随着遁光传来,梅解衣、沧澜、关玉三人见状,面色皆是一沉,齐齐遁光上前将其拦下。
那道遁光散去,显露出一个身高丈余的恶汉,他满脸的虬须编成数条粗黑辫子搭在胸前,面上横肉堆叠,双目凶光毕露,一身元婴圆满修为展露无遗。
沧澜沉声喝道:“原来是你这蛮子,此地非你撒野之处,速速退去!”
那辫须客却丝毫不给沧澜面子,狞笑道:
“嘿嘿,沧澜剑仙~?别人给你面子,劳资可不给!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还当这里是你风华派不成?翠云海的人都没发话,你算什么东西,劳资非要进去,你能咋滴?”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沧澜紧握手中剑鞘,眼中寒光闪烁,就要动手;关玉亦是手中长枪凌冽之气爆发,目光死死盯着辫须客周身要害。
倒是梅解衣上前,妩媚一笑,欠身一礼,柔声道:
“此中却非什么异宝出世,这般动静,大家也都知道,只不过是在施展月琼凝身之法而已,就不劳您牵挂了。”
这时,旁侧里一个文士打扮的俊秀修士也朗声开口:
“此事梅道友也与我翠云海打过招呼了,道友莫要再以我翠云海作借口了。”
梅解衣闻言转头向着那文士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感谢对方为自己表态站场。
但是可惜,那辫须客就是个混不吝的,仗着一身元婴圆满的修为,竟完全不给众人面子,他转头向那文士看去,冷笑道:
“若是你们那化神宗主在此,劳资自是无话可说,但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话让那文士脸色铁青,握在手中的竹简灵光扭动就要动手。
那辫须客却又转头望向梅解衣,在其饱满的胸脯、裸露的玉腿上肆无忌惮地扫过,语气轻蔑又污秽:
“鱼欢宗?一个靠在床上打滚儿苟活的宗门,也敢在劳资面前浪叫?前些日子劳资可是在逛了好几座城的鱼欢阁,那些骚浪蹄儿就没一个能在劳资身下撑过一宿的,最后还不是只能恭恭敬敬的把老子送出门哈哈哈!”
梅解衣的脸色愈发难看,妩媚的面庞犹如覆上了一层寒霜。周遭围观的修士见到这番场景,亦是窃窃私语,望向她的目光中亦是多了看好戏般的神色。
那辫须客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
“莫说你们三小小元婴,便是你们鱼欢宗那位韵波仙子,也奈何不了劳资!等到劳资突破化神,说不得还要亲自登门,一亲芳泽呢,哈哈哈!”
辫须客这话说得极为难听,他自恃一身逃遁之术化神之下堪称第一,又距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一旦成功进阶,化神之中本就实力最低的韵波仙子,说不定还真打不过他。
“铮——!”
沧澜忍无可忍,瞬间拔剑就要杀出,一旁的梅解衣却一把将他死死拽住。
他不解的转头望去,却见梅解衣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开口说道:
“韩道友传音于我了,让我们放他过去。”
沧澜看了看梅解衣,又看了看那辫须客,咬牙切齿瞪了半晌,终究还是恨恨收剑入鞘,随着梅解衣和关玉一起侧身让了开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辫须客见此,更是张狂大笑,淫邪的目光再一次在梅解衣身上扫视了两圈,这才遁光,径直朝着那株灵韵光树飞去。
梅解衣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未曾刻意遮掩,周遭一众紧盯此处的修士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目光齐齐落在辫须客身上,皆想看看那位鱼欢宗的贵宾,到底有何手段。
人群中几只化形大妖见状,兽瞳中闪过一丝厉芒,蠢蠢欲动,想着只要稍后大战爆发,便要趁机浑水摸鱼捞上一笔。
辫须客飞至灵韵光树前,感受着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磅礴灵气,忍不住啧啧感叹:
“当真是大手笔啊,耗如此海量的资材与灵石,就为了弄一具丙级的肉身,当真是浪费,不如全给劳资享用吧!”
说罢,他便伸出手,想要触碰灵韵光树根部的那重重阵法。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阵法灵光的刹那,苍穹之上突然金光爆闪,直将他整个人都映照成了金色!
他猛地抬头望去,瞳孔瞬间一缩,只见一柄巨逾百丈的金光巨剑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他当头落下!
“什么?!”
辫须客脸色剧变,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恐怖的威压死死锁定,四肢百骸都仿佛被钉死在原地,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眼中满是震惧之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远处的围观一众修士皆是心头大震,原本嘈杂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柄金光巨剑,眼睁睁看着它朝着辫须客头顶当头铡下。
梅解衣三人亦是瞳孔骤缩,满脸的震惊,他们与杨诺相识尚短,还未见过他出手,万万没想到,这位来自云洲的炼器师竟还是一位强大的剑修!
“啊——!”
辫须客惊怒交加,厉声狂吼,周身灵力疯狂震荡,当即催动保命秘术!
“嘭!!”
随着一声巨响,他的身躯轰然爆碎,血肉化作无数指尖大小的血珠,朝着四面八方飞散逃逸。
这血遁之术便是他的保命底牌,那些血珠更是毫无灵力波动,让人极难以感应锁定,无数次遭遇险境,他都凭此脱身,向来无往不利,这也是他能够张狂至此,也却依然活得好好的原因之一。
“轰——!”
正如他所料,当他施展秘术爆成漫天血珠之后,那股强横无比的威压锁定果然失效,金光巨剑从他方才所在之处穿空而过,轰然插入大地,巨大的力道直让地面都是一阵剧烈震荡。
可就在他心中得意之时,金光巨剑上的光芒猛地再盛,璀璨到刺目致盲的金光中,巨剑轰然爆散崩解,化作一百零八柄金色飞剑,拖着长长的金色光尾,如群鲨噬血般,朝着漫天血珠狂追去!
“嗤嗤嗤嗤嗤——!”
不过瞬息,大半血珠便被金色飞剑洞穿,化作飞灰消散!
辫须客的本源气息骤减,再也不敢继续坐以待毙维持血遁,只得被迫重新凝聚身形,仓皇向前遁逃!
“duang——!”
突然!
他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壁一般,脑袋撞出一声撞钟一般的钟鸣,瞬间倒飞而回,那撞击声之沉,直听得围观修士齐齐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