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男同学双手插兜准备去成大师范学院跟新认识的妹妹见面。
这个妹妹比颜初还好看,人家还不装。
“嗡——”
车子启动一下还没走就熄火。
再启动几下,还是熄火。
怪了。
男同学下车趴地上看了看底盘,没发现啥问题。
撑着地要起来,突然眼前一黑。
“哐当!”
人被塞进后座。
两个小弟左右开弓。
小马钻到驾驶座放风,强子在副驾驶缩着脑袋录视频。
五分钟,男同学下半身一凉。
完事,下一个。
教官谢宴是在医院找到的,不在学校,安全得很。
配置跟前面一样,强子先上去扇他一巴掌,把人引到厕所。
两个小弟在隔间猛踹,强子拿手机录,小马在外面放风。
不到两小时,三段视频到手。
最后一段是教官哭着跟自己道歉。
要不说还是小马会来事儿。
事情办得漂亮,谢宴分了一千块给几人。
这钱是从男同学身上拿的哈,小马上交了。
知道强子跟小马认识的前因后果,真憋不住笑。
没想到啊,强子还是个处男!
……
下午三点。
在家洗完澡、看着孩子的颜初,收到了谢宴发来的视频。
后面的关键内容已经被截走了。
视频里那个被打的人虽然蒙着头,她也能认出来是谁。
“看什么呢?是不是又跟那小子聊天?”
颜姥姥神出鬼没,上一秒还在厨房冲奶粉,下一秒听见手机响就出现在颜初面前。
颜初下意识要把手机收起来,却被姥姥的死亡眼神盯住了。
因为昨晚的事,家里人气还没消。
她不敢再气姥姥,只好乖乖递过去。
“姥姥,我只是跟他……”
“闭嘴,这些事我不想听!等你彻底跟他不联系了,再来跟我说。”颜姥姥板着脸骂她不长记性。
拿过手机,点开视频。
看到里面在打人,抬眼看了下颜初的表情。
心里跟明镜似的,被打的这人肯定跟外孙女有关,八成是欺负过她的。
对谢宴好感加一,但脸上还是嫌弃。
“这小子给你发这个什么意思?什么社会了,还跟混黑社会似的?”
“你究竟喜欢他什么?记吃不记打是不是?把他账号删了,我亲自删。”
……
颜父在公司里同样收到了一段视频,这个视频属于第三方视角了哈。
“老板…”
秘书将两张纸递到桌子上,说着关于颜初一百万流水的事情。
“我查了一下,小姐是在这天晚上,将这一百万汇到了这个支付宝实名账户。”
“这笔款项备注是……是…”
是什么,秘书有点不敢说。
他在公司和老板家里见到小姐不下十次了,都看不出来小姐…这么的与时俱进。
“备注是什么,说?!”
颜父本来就烦,听秘书支支吾吾的,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备注是……‘包养费’。”
“轰!”
这三个字既熟悉又陌生。
圈子里常见,可出现在女儿身上,完全不敢相信。
“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安静会。”
秘书如释重负,走得飞快。
办公室里只剩颜父仰头靠在椅子上,慢慢消化“包养费”三个字。
半小时后,笑出声,眼角还有泪。
想到当年事情发生后,他带女儿去宴会。
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想让她知道男人不值得。
谁知道她竟然还学上了。
你说这事,颜父是高兴还是哭呢?
“啪啪啪!”摁了几下座机,让秘书进来。
“明晚安排一下,安排好了发我手机上。”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秘书心领神会,点头出去找地方。
那个男的老板不喜欢,还是个“鸭”,档次肯定高不了。
找到商K经理订了个包间,还让晚上八点后,那些头牌男模都不准出去“接客”了。
再以秘书身份,给谢宴发了条短信。
……
下午四点。
学校门口香车美人,吸引了一大批人。
傅月靠在车门上,时不时瞥一下门口,一直没看见谢宴,心里烦躁的很。
她是才知道表白墙的瓜,就算一些内容被删了,传都传出去了。
在门口站了不到十分钟,听好几个八卦了,还有说什么教官的。
教官她管不着,谢宴她还能管着。
不是,这么大一口锅,居然不说。
她是真想问问,是不是抽骨髓的时候,给脑髓也抽走了。
等不了了,低头打电话。
……
车子后面。
谢宴拿着一杯奶茶吸溜,迟迟不上前。
因为他觉得傅月在装逼,打扰人装逼非常不好。
“啦啦啦啦啦~”
踏浪的歌声从口袋传出。
前面的傅月回头一看,气死了。
还没等她开骂,谢宴先发制人:“你装逼装完了吧?我等你半天了,快一点走~”
说完,大步往前一步,拉开车门进去。
欸,后座上看见一个男装礼品袋。
都是一家人,看看行吧?
伸手拿过来,掏出里面的衣服。
傅月一肚子气,坐到驾驶座要骂的,看见谢宴拿起礼品袋后,她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这衣服给谢宴穿真是白瞎了!
“啧!”
咂嘴的声音在车里超响。
“这衣服不便宜吧?给谁穿的?不会是以前那个抠脚大汉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傅月握方向盘的手用力了几分,像在掐某人脖子似的。
“开玩笑开玩笑~”谢宴把衣服放回去。
有一说一,因为骨髓的事,她也是关心自己。
那自己作为男的,也得关心关心她。
“你不会真谈男朋友了吧?我告诉你,千万别给男的花钱。”
傅月:……(闭眼深呼吸)
“看在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份上,我冒着被开除男籍的风险,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秘密谢宴还没跟任何人说过呢,她算运气好。
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怎么知道一个男的干不干净?有个最简单的办法,不用看支付记录。”
“你去看他的本地购物平台,什么小袋鼠、短视频……看会员等级。”
傅月:吵死了!(拉手刹,呼吸急促,想跟人同归于尽)
“假如那个男的吧,工资一般,消费一般,工作也不是隔三差五出差的。”
“但是,重点听好!”
“他的会员等级非常高,已经高出他的消费水平,你在订单里又找不到几个大额团购记录,那他一定去嫖了~”
“现在一些足浴店、按摩店,都把那种服务换个好听的名字挂团购了,一次就得几千块。”
“嗡——”
“还有开房、住酒店,这种都会增加……哎你开慢点,我说真的……”
谢宴还没说完,车子一下子飞出去了。要命,这是市区啊。
“开慢点…我继续说,我的等级是普通会员。”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一个搭子也是在成大的,上次去我没看见,你把她介绍给我当对象呗…卧槽开慢一点。”
“嗡——”
“慢慢慢……我真是普通会员!”
……
一小时后。
傅成海跟交警大队队长握手,嘴上不停道歉。
待出了交警大队的门,猛的刹住脚步。
谢宴在后面差点一头拱上去,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旁边的傅月:“傅叔叔,不是我开的车,是她开的,不关我的事。”
傅月:“!!!”
“……”
晚上睡觉时,那件衣服还是落到了谢宴手上。
原本傅月都不打算给了,是傅成海做主给的。
“傅叔叔,这不好吧?这衣服感觉挺贵的,月月姐她对象……”
茶里茶气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月:“要你就拿着,不要就还回来,再叽叽歪歪就给我滚!”
闭嘴。
谢宴不说了,抱着衣服回房间。
白嫖来的,不要白不要,省得后面再买衣服见颜初了。
……
楼下。
傅成海敲了敲桌子,给傅月薅到书房,仔细问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嘴上说不喜欢,这又买衣服又去接的。
“喜欢就跟我说,爸爸都给你安排好,我已经让人拟公司的合同了,到时候会跟小宴说。”
“爸!”傅月翻了个白眼,她现在不迷糊了。
感谢搭子,感谢小初。
一件衣服让她坚定了内心。
谢宴不配穿那个衣服,穿上了就是糟蹋那个衣服。
“爸,你如果想要我活到三十岁的话,那你使劲撮合吧。”
“我跟他要是单独相处超过一个月还没死,我跟他姓。”
“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吵吵。”
“那个衣服单纯是我充话费送的行了吧?”
“烦死了,我上楼写论文了。”
跺了一下脚,气呼呼离开。
傅成海见她是真的对谢宴没有感觉,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惆怅。
唉,他又得想其他办法拉拢人了。
等一下…
刚才女儿说写论文?
写个屁的论文都毕业了,应该写公司计划书!
……
第二天早上9点,谢宴穿着蓝色拉夫劳伦polo衫,抱着新衣服坐到车里回学校。
傅月早上去公司了,这次是亲妈送自己来的。
一顿波士顿龙虾,让母子俩关系恢复到之前,两个人都闭口不谈骨髓的事情了。
下车要拿衣服走时,谢宴被喊住。
谢母坐着车里看着成大的铭牌,感到“没钱”的悲哀。
表白墙的瓜她也知道了,不用说,傅月说的。
即使这个瓜是假的,学校方面都给删除了。
那也影响了儿子的名誉啊!
这学校又不发个道歉声明的。
老傅有点小钱,国高学院是因为前校长贪钱,能逐一摆平。
成大呢,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
校长不缺她这点小钱,人家认识的人多着呢。
她如果跟个泼妇一样去学校找校长要个解释和道歉。
虽然能要来,那最后都会影响儿子。
“咋了啊,你说啊?”
谢宴站了几分钟,听她喊完自己后,就一声不吭的,有点莫名其妙。
学校门口有她老情人?
转头再看看…
好家伙,亲妈的老情人没看见,看见自己的老情人了。
脸上迅速挂上笑脸,对着颜初龇跟大牙。
昨天的视频她一定很满意吧?
不然不会给自己删了…emm。
没关系,莫生气,今天下午图书馆见。
颜初从车上下来,看见谢宴这一身,想到“重头再来”说的见面衣服…
晦气,真是晦气。
晦气的她都没有那个冲动去问谢宴为什么说谎了。
再看后面那辆保时捷…
这是违背包养要求了吧?
说好的,一百万三个月,他都归自己。
讲真,绿泡泡要是没被姥姥删了的话,能马上发一条要钱的消息。
看谢宴对着自己的笑脸,颜初表情只有更冷,周围仿佛能冻死十只企鹅。
两个新保镖在后面七八米的地方,都被冻的搓肩膀。
谢宴这么敏感的,肯定是感受到了。
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下旁边的保时捷。
oK,既然给自己当鸭了,下午还要见面摊牌了。
那就玩的大一点!
当着她的面,弯腰,把头凑到保时捷车窗位置。
“妈——”
“嗯?”谢母被叫的一个回神,知道耽误儿子进去了,马上道歉。
“嘘—”
“?”
谢宴对着颜初的地方扬了一下头:“你看见前面那个女孩了吗?”
谢母:“看见了,怎么了?”
别说儿子要追人家哈!
“我追她,你猜需要多少天?”
谢母:“……”
不忍心打击儿子,追追普通女孩就算了。
前面那个女孩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家庭条件比自家好的,气质在那里呢。
“妈,你知道她是谁不?”
谢母:“我不知道,你赶紧进学校吧,家里锅还炖着——”
“颜初,欸,你见过她没?见过应该也认不出来吧。”
谢母:“???”
“你帮我买点东西,小女孩喜欢的,然后给我送到对面奶茶店,跟店员说一下就行,对了这衣服也给我送过去。”
谢母:“???”
“或者等会我发要买的东西给你,行了,你先去百货商场等着吧。”
前面人走了,谢宴急忙跟在后面走。
谢母:“等等,儿子你回来!”
“……”
留给谢母的只有背影。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
学校里。
颜初是往西教学楼去的,谢宴跟在她屁股后面。
最后面还跟了两个保镖,保镖早给异常情况汇报了。
颜父让人看着就行,只要谢宴没做啥大举动的事情,都不用管。
瓜的事情,谢宴已然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路过的其他学校,对着四个人纷纷侧目。
终于,颜初忍不了这种目光了,在三楼楼梯口停下,回头问要跟多久。
一百万的事情中午有空说,毕竟保镖还在。
“是你啊!真是好巧,什么跟多久?我就逛逛。”
谢宴表示自己就是想学习学习,蹭蹭课。
面对这种脸皮厚的,颜初在中学时收作业就深有体会。
想到今天早上院里群里发的昨天晚上宿舍查寝不在、大一晚自习旷课的扣分名单。
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回身继续往教室走。
“???”
谢宴在原地愣了有五秒,还是被后面的保镖撞回神的。
这是颜初?居然不冷嘲热讽了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