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对欸!”
室友恍然大悟,这投稿没说明白啊。
不过光凭复读还不足以让谢宴摆脱这个锅。
安静怡思考再三,才决定把自己认识谢宴的事情说出来。
“还有…他是中途转学读的国高学院,之前跟我一个学校…一个班的。”
“!!!”
“你们别这样…我跟他不熟…我也没有他绿泡泡。”
……
天蒙蒙亮,成市另一处,颜家。
卧室里,地上一片狼藉。
摔碎的玻璃杯,砸坏的镜子…
颜初拿着手机靠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外面的月亮。
一夜没睡,脑海里太多要捋的东西。
表白墙的消息她十分钟看见了,漏洞百出不说,连每年的考试热搜都不看。
谢宴跟表白墙这个女的在一起三年,那她是谁?
就这一个在一起三年,在颜初这里就定性为恶整了。
那关键的来了,为什么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恶整谢宴?
一定是这个叫小瑶的喜欢谢宴!
高智商低情商,就是这样给自己找醋吃。
颜初感觉大脑盛满了谢宴,这样不行。
立即甩了几下头,给人甩出去。
甩完后,心情还是很低落,这时她想到了绿泡泡里的“重头再来”
“嚓——”
手机解锁,犹豫的点到绿泡泡,还是老规矩,刷一下朋友圈吧。
刚切进去,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学校铭牌。
对了,这个重头再来也在成大。
看文案是已经见过他前女友了。
此刻颜初觉得跟一个学生一样,跟“重头再来”请教。
“在吗?”
发过去看下手机上方的时间,还没到六点,大概人还没睡醒。
都准备好没有回复了,结果在手机黑屏的一瞬间,来了。
重头再来:“在,还没睡。”
重头再来:“你一样?”
你一样,三个字,让颜初能无负担交流了。
没睡的原因,就是遇到了一个解不开的难题。
问对面,如果你之前的女朋友,对你说的话貌似就没有真的,就连分手的理由还半真半假的。
这种事情,你发现了该怎么做,或者说你的理解是什么。
重头再来:“你说的不就是我吗…”
是啊,这不就是对面人差不多吗。
好了,这个问题可以不用问了,问一下他见到前女友没有吧。
重头再来:“见到了,她确实离开我过的很好,就是变了许多。
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吧,她对我没啥好脸色。
不过昨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确定她还喜欢我。
后面的日子我会努力的重新追求她!”
颜初:……
她不是那个“前女友”所以选择了沉默,不想浇灭一个人的幻想。
重头再来:“其实,我多希望她是你。”
“……”
有点下头了,颜初感觉到一点不适。
出于是自己主动找人家的,还是要礼貌性结束话题。
打上一行字,正准备发过去,对面又一条消息。
重头再来:“这样,她就跟你一样面对难题的话,会想办法解题…会来问我,而我也有机会解释。”
“……”
打好的一行字又给删了。
这句话也点醒了颜初,直接去问啊!
反正她跟谢宴除了包养关系,后面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怕什么?
“谢谢你,我知道了,你也在成大吧,可以请你吃个饭。”
吃个饭就是客气话,颜初觉得这个重头再来也不可能会同意。
下一秒,回复来了。
重头再来:“好啊,正好我在学校很无趣,军训累死了。”
同意了,就这样同意了…
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来。
请就请吧,顺便看这个重头再来长啥样。
听说话,都跟三四十岁的人一样。
只是最近不行,这一地狼藉,背后还有一堆烂摊子。
重头再来:“啊?咱们又不是约会,不用挑好日子打扮什么,就吃食堂就行。”
重头再来:“或者不吃了,咱们俩在图书馆见就行。我后天会休息,就算不休息也会请假,到时候穿…”
重头再来:“一件蓝色拉夫劳伦的polo衫。”
拉夫劳伦不在颜初面前穿,可没说不在“网友”面前穿。
重头再来:“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见,我睡觉了,晚安。”
都没等颜初回复行不行,就给见面地点和时间敲定好。
颜初编辑了几句拒绝的话,都发不出去。
抬头望一下窗外亮着的天,叹口气。
后天就后天吧,总归是在图书馆里。
就算不是见面,她都是会去的。
唯一让她感觉不适的,是那句“蓝色拉夫劳伦polo衫”
与其说她对拉夫劳伦有偏见,倒不如说是对谢宴有意见。
放下手机,擦了一下脸上已经干涸的眼泪从床上起来。
到门口调整完呼吸后,打开门…
楼下灯还亮着,颜父被颜母撵出来了,在沙发上一夜没睡。
听到楼上开门的响声,颜父给盖着的毛毯往上拉。
三分钟后,颜初走到沙发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老父亲的防线一下子被冲没,老泪不争气的流下。
怕被看见,将毛毯拽的又紧了一点。
“咔擦——”
楼上一丝轻响,颜母站在门口,望着楼下的父女俩…
整个家里,睡的最香的要数孩子…
房间里,颜姥姥坐在床上,手上拿着颜初姥爷的照片不断抚摸。
“老刘啊,你说你精明一辈子,怎么你外孙女就没遗传到你一定基因呢?还是他老颜家的基因太厉害了?”
“我昨天又见到那个男孩了,跟两年多前没什么二样,无非就是嘴会说了一点。”
“你说这事怎么弄啊…初初嘴上说的不在意,忘了,不可能…”
“我这眼睛没瞎,能看出来!”
思来想去,颜姥姥还是决定要再去找谢宴一趟。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她自会给颜初铺好路。
……
早上7点,谢宴顶着几十双异样的目光,跟饿狼一样在食堂觅食。
三个室友是看见表白墙上的挂人了,经历了开学时看见谢宴和李双全。
又经历了昨天军训结束,谢宴说有女朋友,室友对表白墙上的挂人只能说小吃一惊。
怎么都是渣,还差这点吗?
“你们怎么不吃?马上到点了。”
谢宴一口一个包子,太爽了!
瘫痪了快半个月的食堂总算半活过来了,承包商滚蛋了。
新的承包商还没定,学校还在竞标。
按谢宴说,这也不用标了,标了也不代表生意好。
还不如给外面的小摊贩开个小会,让人家进档口。
咳咳,当然,让自己的奶茶店进来更好!
言归正传,昨晚没怎么睡,表白墙上的消息怎么可能没看见。
这种污蔑手段太低级了,谢宴都懒得出来澄清。
要知道,他可是在互联网上留下过痕迹的。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他是复读的好吧……
没脑子的,谢宴不多评价了,这关乎学校声誉。
至于始作俑者,还是老办法。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今天一块收拾了!
怎么说还能给同学们争取两天或者更长时间的休息。
……
“叮——”
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打开一看,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傅月。
让晚上回家吃饭,还说亲妈刚出门去买波士顿龙虾了。
“嘶……”昨晚亲妈打的电话没接,估计就是说这事。
“好,你下午四点到学校门口接我。”
毫不客气地回复过去,又点开颜初的微信,给她扣了个1。
……
傅家。
车库里,傅月发完消息,还在想今晚怎么把衣服送出去。
突然看见谢宴的回复,气得连捶了两下方向盘。
她就不该发消息!
还让四点去学校接,拿她当司机了?脸怎么这么大?
……
十点。
表白墙上的瓜已经转到了其他学校,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有营销号搬运。
这一搬运,事态就迎来了反转。
网友都是冲浪达人,对谢宴虽说不感冒,可也不能乱说造谣啊。
网友1:见鬼了,现在营销号搬运还盗人家的图?图上这个男的不是之前那个考试哥。
网友2:哈哈哈,楼上的没看懂吧,这哪是搬运图片,这明显是造谣。
网友3:……这瓜看得我想笑,考试哥不讨人喜成这样了吗?造谣前不查一下?
慢慢地,谢宴考试的视频被翻了出来。
网友知道源头是成大表白墙后,全在那儿哈哈哈笑。
自己没考上大学不怎么样,里面学校的学生脑子还不如他们的。
进而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有人质疑这学校是关系户了。
这就是谢宴说的“关乎学校声誉”。
学校会议室里。
学生处主任对着学生会会长一顿骂:“虽说学校不限制表白墙发广告或者其他东西,但你们不能发假的吧?”
“知道十分钟前教育局电话打过来了吗?立马把那个投稿删了。”
“再把你们传播的那些群,能解散的解散,后面重新建群。”
“事态如果影响到学校,那你优秀毕业生、国家奖学金都别想要了。”
主任每天工作舒服得很,小事都让学生会干,大事轮不到他。
谁知道刚开学没多久,就闹出这么个糟心事。
拿着保温杯,吐了口痰,离开了会议室。
被训的学生会会长很不爽,又把学生会群聊里那几个人叫过来训了一顿。
一个训一个,训得一堆人跟着不爽。
准备散会时,学生会表白墙的举了下手:“又有一个瓜,这个感觉比凌晨的真……是视频!”
“???”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
投稿内容过于炸裂,瓜的主角还不是学校学生。
这要不发,天理难容!
……
半个小时后,操场军训休息十分钟。
教官笑滋滋地到一边去拿水喝,结果发现旁边人看自己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训练这么久,多少有点警惕。
看看周边其他教官,发现他们都在看自己。
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往厕所跑。
为什么去厕所?
因为厕所……小道消息多。
到厕所门口,一分钟都不用等,就听到了事情始末。
里面几个学生正讨论得如火如荼!
教官打开手机,刷了一下表白墙,看见视频,脸色唰地白了。
抖着手联系表白墙要删除,这时两条短信发了过来。
“感谢教官的礼物!只是这个礼物别人给拦住了,但我还是给了你一个回礼,喜欢吧?”
“蠢蛋!我是个学生,你是啥身份?你看谁能先毁掉谁。”
证据,这是证据。
教官当即要截图短信,却发现短信不见了!
就是这么神奇……
有鬼,有鬼。
“扑通——”
扭头要往回走,太急,一头撞上正要上厕所的男同学身上,把人撞得当场倒地。
……
十分钟后。
谢宴在跑道上见到了辅导员。
“同学们,你们的教官有点事,其他教官也带不过来,所以你们…休息两天吧,后天准时。”
“哗——”
是欢呼声,旁边几个班羡慕死了。
……
跟计划无误,提前解散,谢宴哼着歌去食堂吃饭。
左瞧右瞧,没等到颜初。
不知道人进来来没来呢。
看看手机,早上扣的1还没有回复,又发了一个1。
没事没事,明天就会见面了。
十分钟扒完饭,去奶茶店准备自己的复仇大计。
一出校门,就看见对面停着两辆市场管理局的车。
这老丈人是真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大中午,马上饭点了,这个时间来搞事情。
摇着头走到店铺门口,毛子在后厨跟人说话。
刘天赐和王小愉杵在前台跟木头似的。
让谢宴真正意外的是店里坐着的四个人。
小马、强子,还有两个小弟。
强子看见谢宴的那一刻,脸都丢光了。
这个小马真不是人,装女的骗他,现在还拿聊天记录威胁他!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
店里这么多人,谢宴也不会凑上去跟他们说话,找了个板凳坐着,听毛子在里面跟人沟通。
颜父这回使大力了,这人连空调都要扒拉一下看看有没有灰。
还好昨天空调制冷有问题,刘天赐特意把罩子什么的取下来洗了。
二十分钟后,两车人无功而返,毛子后背湿透了。
站在门口,望着车真的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对着谢宴耸一个肩,意思后面还会来。
“嗐,我说了没关系,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不赚钱就不赚钱,你们的工资我肯定不差的。”
有六百万巨款,工资谢宴能付的钱。
何况预计这种情况,最多一个月,自己就能给颜父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