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顾天放早已在整座庄园的暗处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入瓮。
此刻的庄园,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宁静?
人潮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各个角落、各个入口疯狂涌入,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到处都是“聚龙堂”手下们凶神恶煞的面孔,他们手持利刃,眼神狂热。
刀光在月色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与方才赵天等人初入庄园时那短暂而脆弱的平静,形成了极其惨烈而鲜明的对比。
整座庄园,已然化作了一座修罗场。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咆哮着从远方传来。
只见远方那片浓稠如墨的夜色中,密密麻麻的车灯骤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撕裂了无尽的黑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庄园的方向急速逼近。
不过短短两分钟,那震耳欲聋的声浪便已兵临城下。
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伴随着浓烈的橡胶焦糊味,一大批车子以一种极其霸道且整齐的阵型,死死封锁了庄园的大门口。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得有上百辆。
紧接着,“砰砰”的车门开启声连成一片。
大批大批手持钢刀的壮汉从车内涌现出来,放眼望去至少得有四五百号人。
原本宽敞的庄园大门口,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满。
明晃晃的刀锋在一旁路灯灯光的照映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其中一辆路虎车的车门被一名小弟拉开,齐镇山从车内走了下来。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眼前这座喊杀声震天的庄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至极的弧度。
“人都来齐了吗?”
身旁那名红发青年微微躬身,干脆利落地答道:“来齐了,山叔。”
“全都是咱们自己人!”
齐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夜风,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的这座豪华的庄园,低声喃喃:“大哥啊,聚龙堂的天,今晚……就彻底变了。”
而此时,一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庄园内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光头。
原本看到门外乌泱泱的阵仗,他还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当他借着灯光看清最前面的齐镇山时,眼中顿时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山叔!”他快步迎上前,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齐镇山神色淡然地瞥了他一眼:“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光头大汉满脸谄媚地笑道:“这个赵天,不知道怎么突然闯到这里来了,被我们的人给围住了。”
“这下他是插翅难逃了!”
“大哥呢?”齐镇山语气微沉,接着问道。
“在里面!”光头如实回答。
“里面现在有多少人?”齐镇山又抛出一个问题。
齐镇山可以说是“聚龙堂”的二号人物,又是顾天放的结拜兄弟,威信极高。
因此像光头这些马仔们对他都没有设防。
“三百号人!”光头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如实相告。
“放爷知道这个赵天一向不按照常理出牌,就防着他这一手呢。”
“所以提前在庄园内设下了埋伏,没想到这小子果然来了!”
光头正沾沾自喜地等着夸奖,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噗嗤!!!”
一抹寒光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而狠辣地贯穿了光头大汉的胸膛。
红发青年脸上挂着狞笑,手腕猛地一拧,将匕首拔出。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他半张脸。
齐镇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大手一挥。
“杀!”
身后四五百名小弟见状,齐声暴喝,挥舞着砍刀,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般朝着庄园内部疯狂倒灌。
他们的左臂上,全都统一系着一根极其醒目的红色布条。
冲进庄园后,没有任何废话,凡是没系红布条的,见人就砍,见人就杀!
刹那间,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庄园,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而此时的别墅二楼,顾天放正双手扶着栏杆,满脸残忍地欣赏着楼下赵天被围攻的惨状。
“砰!”
一个满身是血的马仔慌慌张张地从外面撞了进来。
他连滚带爬地绕过下方激斗的人群,发疯般朝着楼梯口冲去。
守在楼梯口的小弟为了顾天放的安全,本能地伸手将他死死拦下。
那马仔退路被断,无奈之下,只得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朝着二楼的顾天放歇斯底里地嘶吼:“
“放爷,不好了,外面又来了一大群人!”
“得有四五百个,朝着这边打过来了!”
顾天放闻言,瞳孔骤然收缩,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什么人?!”
“不知道啊!”马仔绝望地喊道,“他们太凶狠了,根本不讲规矩,见人就杀啊!”
顾天放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楼下的赵天,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
这是赵天的援军!
可仅仅一瞬,他便将这个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赵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不可能在完全不惊动自己眼线的情况下,将这么多手下千里迢迢从江东调来云昆!
既然不是赵天的人,那这批突然闯进来的人又是谁?!
“不管是谁,给我拦住他们!”
顾天放猛地收回思绪,双目赤红,趴在二楼栏杆上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们外面这么多人,几百号人,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给我杀,一个都不留!”
然而,他的怒吼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庄园外围的防线,早已在齐镇山那群如狼似虎的杀手面前土崩瓦解。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喊杀声,那股系着红布条的黑色洪流,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迅速蔓延到了主楼别墅的周围。
因为原本顾天放的人都在一心围攻别墅里的赵天等人,根本就没想到外面还会有人再闯进来。
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因此被齐镇山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很多人几乎都没来得及反抗呢就被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