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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在闭目打坐,盘着一串小佛珠,嘴里小声念诵经文。
邋遢男在烤肉,还从酒葫芦里倒点酒在肉上,使肉更美味——老吃家。
黑夜中,死寂中,这两人所在的篝火旁,显得格外耀眼。
他们肤色相同,语言相同,不是黑种人,更不是白种人,而是黄种人。
“佛宝男,要不要来点?”
邋遢男对着念经的人打趣笑道,摇了摇手里的烤肉。
“阿弥陀佛,你知道的,贫僧不喜肉食,只能吃素。”光头男平静道,“你莫要在这阴阳怪气了,不然休怪贫僧对你拳脚相加。”
“你不吃肉,我还吃不了素呢。”邋遢男叹气道。
“只怪当初「传承」有命。”光头男叹气,说着就从包裹里翻出来一块杂粮饼吃。
“这也没办法,悔恨当初是不行的,咱们退无可退,总不能等死吧?”邋遢男咬下一大块烤肉,吃得满嘴流油。
光头男斜眯了一眼邋遢男,看着那飘香四溢的烤肉,不由皱眉:“你吃肉倒是给我吃好了呀,走远点吃。”
邋遢男笑了:“嘿,你就是馋了,你怎么不背过身去?”
光头男背过身去。
邋遢男又说:“忍着点,等以后境界等级上去了,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佛门的人,只是生死关头得了份「传承」,不得不接下这一份因果,于是一个强行变成了秃头,一个强行成为了不讲卫生的。
秃头无法吃肉,一吃肉就味同嚼蜡,这和他的「传承」密不可分。
不讲卫生的吃不了蔬菜水果,一吃这些素食就少了份滋味,不说味同嚼蜡,就是怎么吃怎么不得劲,和没吃一样,只能是吃肉,尤其偏爱狗肉。
上个月,印国这块死寂之地就少了十八头地狱犬……
“欸,佛宝男,你怎么不回话?佛宝男?金绽灿?”
邋遢男又吃了一口烤肉,看到背过身去的光头男不对劲,像个木头,于是叫了好几声,还把真名给说了出来。
金绽灿伸手指了指黑暗中。
“啥?”
邋遢男歪头一看,见到了一道朦胧的人影。
“有人!”
正声一道,金绽灿立马握住了禅杖,同时邋遢男也拿好了蒲扇。
旋即,远方那朦胧的人影消失,一步之间,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一名美丽的少女,穿着宽松的中分牛仔裤,搭配一件写了个“仙”字的白短袖,脚下是小白鞋,就像是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很有活力。
可不能小觑了少女,尤其是在这死寂的地狱中出现的女性,最关键的是,少女迷人的眼睛——阴阳异瞳!
“金蝉子,道济,别来无恙。”刘夏荧微笑道。
闻言,金绽灿立马不淡定了,暗中传音:“李休远,你认识这位?”
李休远很想说“我认识个锤子”,但还是传音道:“不认识,我以为你认识。”
“那估计是我们认识的人认识。”
“有道理,问问看。”
“别问了,你们是上辈子认识我的。”
“吓!”
刘夏荧的传音突兀出现在两人中间,把两人吓得不轻,两人都叫出了声。
“你你你……”金绽灿舌头打结。
“你们是华夏滇地人,隶属少数民族。”刘夏荧道,“金绽灿得了「金蝉子」,李休远得了「道济」,由于「传承」的因果,所以留在了这。”
“我我我……”李休远口齿不清。
“我来自仙岛,名叫刘夏荧,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先知」。”她说,“至于我怎么找到你们在这的,这就别多管了,找你们自然是有要事。”
两人看了看刘夏荧,又互相用眼神交流。
刘夏荧是有些急,但不急于这一时。
待两人平复一下情绪,这才一言一语,苦口婆心起来,顺道把话题带偏。
金绽灿说:“女施主啊,此地凶险万分,还是速速离去为好。”
李休远说:“就是就是,你也知道,人家师徒四人去西天取经,有见过队伍有女人吗?甚至那徒弟几个还不是人。”
金绽灿说:“贫僧不是性别歧视,阿弥陀佛,哪怕贫僧看不透女施主的实力,但还是要提醒,女孩子在外面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李休远说:“谁说不是,而且男孩子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我有天晚上就差点被一个恶魔摘了桃子,我还以为是福宝男呢。”
金绽灿说:“你这说的,贫僧是那种人吗?不要在外人面前抹黑贫僧。贫僧自知清规戒律,但性取向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停!打住!”刘夏荧大声制止,“别描这些黑的白的,说正事。”
“哦对,正事。”
“施主,请讲。”
李休远吃着烤肉,金绽灿吃着杂粮饼,认真看着刘夏荧。
刘夏荧反手就是打掉他们手里的吃食,不客气说道:“还吃,收你们来了!”
“我的肉!”
“我的饼!”
食物掉地上三秒原则,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两人也是快速捡起自己的食物擦了擦,吹了吹——没事,能吃。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刘夏荧训斥道,“你们家那尊大佛都快完蛋了,还不知道去看看!”
“谁?释尊?”金绽灿疑惑道,“他要完蛋了?不可能啊,昨天贫僧才隔空看过他一眼,好好的在莲花台上打坐,镇压十八层地狱邪魔。”
“释尊?不是,小姑娘你没开玩笑吧?我死了他都不会死,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普度众生,功德无量啊!”李休远喃喃道,“虽然在我眼里很贱,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所做的是为这世间。”
刘夏荧正色道:“我像是大老远跑过来,给你们开玩笑的人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金绽灿和李休远皱眉沉思:那很坏了。
人家都自报家门称「先知」,怎会欺骗我们两个佛门弟子?
“所以施主是来帮助我们的?”金绽灿问,“释尊无法度过难关,我们也无法帮到释尊?”
刘夏荧点头。
“那释尊具体出了什么情况?”李休远掐指一算,算不出所以然来,于是问,“我这也算不出来,能细说吗?”
刘夏荧道:“释尊那个满头包的家伙就是太喜欢扛事了,无论大小好坏的事情,他只想硬扛,脑筋死板,认为只要他多背负一点罪业,这世间就能多一份安宁。”
李休远说:“他确实是个硬汉。”
刘夏荧道:“所以他把灵怨和迷雾中的一道法则规律镇压在了自己体内,为了不让你们发现,造成担忧,他还布置了三层封印在身上。”
金绽灿立马接话:“现在三层封印的释尊镇压不住了!”
没等刘夏荧这个“嗯”字话音落下,金绽灿抬手发力,对着一旁黑暗的大地释放大乘佛法,打出蕴含无量功德金光的一掌,驱散黑暗,一条上千米的道路显现出来,还能看到破败城市中的不少建筑物——般若波罗掌!
“那还等什么!快走!”金绽灿叫道,“贫僧可不想给释尊送终!”
李休远叫道:“我看你是不想释尊一死,自己扭头就面对漫天「神魔」!”
金绽灿跑得比神驹还快,形象却像一头驴。
李休远在后面穷追不舍,那乞丐般的样子更像亡命徒。
刘夏荧掐诀御剑飞行,跟上两人,道:“放心,不要慌,不要怕,有我在,没意外。”
要是刘夏荧来了,还有没法解决的问题,那这一世也别活了,重开一世,快进到下一个轮回,继续布局。
李休远猫了眼刘夏荧:“你说的好像是我的台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