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五的依兰无措的像个孩子，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夹着一只猫，还不敢太用力。
狡猾的小猫就像面条，从他指间流走了。
姜珏轻轻把还在啃他裤腿的小狗挪走，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小猫。
旁边的山姆左脚踩右脚，啪唧一下倒在地上。手里的猫轻轻一跳，蹲在他脑袋上，优雅的舔了舔爪子。
收不回来，实在是收不回来。
最后还是秦过找来一位专门驯养小兽的基地人，将小猫小狗重新装箱。
被秦过胖揍一顿的一群游寇抱头哭唧唧。
零在一边给姜珏使了个眼色，姜珏这时候聪明劲儿上来，一瞬间福至心灵，读懂了。
姜珏举手解围说：“买的时候我问了，商贩说可以七天无理由退换货。”
秦过见几个游寇可怜巴巴的样子，开口：“不是不让买，这些小动物又不是一次性物品，这么多，怎么照顾的过来？”
艾玛捂着脑袋：“商贩说……它们很好养活的，能吃能睡！只要给点食物就可以了……”
曙光城并不流行养宠物，显然这是几个游寇第一次见到活得宠物，和那些外面到处乱爬乱跑又危害极强的变异兽不一样，可爱的小动物总会讨人喜欢。
“你说的是饲养，”秦过耐心说，“商贩售卖的宠物是作为商品，他们只需要保证养活，作为照顾者要承担的责任是不一样的。”
“它们会长大，除了吃喝睡，它们要活动的空间、日常的养护、定期的体检……还需要你的大量的陪伴和引导。”
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
瑟拉基地作为中小型基地，依靠动物经济发家，他们培育的宠物品种大多非常娇贵，没有办法适应多变的环境，绝大部分都体弱多病，要比普通的宠物更加精心的照料。
最后，看着这几个光长个子没长多少脑子的游寇，秦过摆摆手说：“刚好我们要在这里呆一阵子补给和收集情报，你要养就养着吧。”
独立楼栋依旧带了院子和停车场，要养猫，艾玛就选择了一楼的房间，信心满满的把三箱动物搬回了房间。
零也跟着选了一楼的房间。男士们就自然的往二楼走。
收拾完这群小的，秦过再看看一会儿没看住的老婆。
——头发乱了，衣服皱了，脸上还有一个爪印。
秦过失笑：“只有艾玛一个人买了宠物？你没有买吗？”
姜珏昨天是听零说瑟拉基地的宠物很出名，还和秦过提了两次，秦过以为他多少都会买两只回来。
姜珏其实对宠物很新奇，因为秦过养了一条会说话还能当拍学机的小黑龙。
小黑龙非常好用，唯一可惜的是龙不能离开秦过太久也太远，时不时要回到秦过脑袋里面去“充电”。
姜珏还以为自己可以买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会像小黑龙一样。
今天一看，这些巴掌大的小动物只会喵喵喵和汪汪汪，还会到处乱跑，和龙一点都不像，登时就很失望。
于是姜珏摇摇头：“我没有买，零说，我可以和你一起挑选，但是它们都和龙不一样。”
秦过心想要是这些动物都有小黑龙那么聪明，这个世界就该动物统治世界了。
姜珏肉眼可见的失望，秦过连忙把小黑龙揪出来哄人：“龙比较特殊，并不用我们费很多心思去照料，你如果喜欢聪明的动物，，明天我们可以去逛一逛瑟拉基地的内城，里面会有一些大型动物表演，也有更珍稀的宠物售卖，和沿途当街售卖的不一样，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
小黑龙逐渐接收自己宠物的身份，高兴的翘尾巴，心想本龙可是时监局出品的高级龙，才不是一般的宠物。本龙就是最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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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事件告一段落，姜珏问秦过：“要在这里呆一阵，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接了个任务。”秦过拿出终端。
如今地广人稀，建立在外的基站会被变异动植物损毁，因此西塔大陆全域的网络覆盖范围十分有限，不少中小型基地完全没有实力单独搭建专属数据设施，只能依托大型基地共享网络与数据链路。
瑟拉基地的网络就是全面依托于南区基地而建立的。终端上有大量真真假假的信息需要分辨，里面鱼龙混杂不好管控，但是也有一些权威的圈子会发放任务、更新资料资源、分享咨询……打打广告——姜珏和秦过等人的通缉令就挂在最醒目的位置。
而其中，又有一些地下游寇组织和雇佣组织，会不定期的交换一些情报。
秦过的游寇账号在其中的权限还不小，是管理级别的。
游寇之间甚至还有个贡献点排名。——秦过卖了曙光城的地底地图，财名双收，id为“国王”就排在贡献榜第一名，头衔闪闪发光。
“三天后，会有一批货物经过瑟拉草原进入南区，”秦过说着，打开一份文件，“委托人希望我们截停这支队伍，给予我们两个亿的报酬。钱倒是其次，你看看任务内容。”
姜珏凑过去看，资料很详细，是从一个id为“南风”的人传过来的。
“表面上，这支车队运输南区从各大基地收取的‘税收’，里面登记有各种粮食、珍宝、能量石……但实际上，这支车队运送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三个活体，”秦过说，“——南区采集队里面三名身强力壮的优种，被秘密运回南区做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用健康的人吗？”姜珏问着，稍微皱了皱眉头，“这违背了联邦法案……文夫人这样做，会让南区动荡的。”
“目前是健康人，但是消息说，等到了南区，这些人就会被注射病毒，成为感染者，他们将以感染者的身份带进实验室。”
“其实不止这三名，文郁在南区内部也挑选了几名部下，你还记得博士吗？那个非常偏激的老头。”秦过伸手摸了摸姜珏翘起来的一缕头发，轻声说，“他当年是病毒进化学说创立初期的学者，联邦法案颁布后，人体实验被禁止，他被驱逐出各大基地，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如今却被迎为座上宾。”
越是优秀的优种，越不容易被感染——因为他们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越了普通人太多了，像姜珏这种执行高危任务而感染的人非常少。
而联邦法案里，严禁对健康人类实施任何形式的强制性人体实验、活体侵害与非自愿医学干预。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认知——一旦这个规则被打破，那么依托其上的一切繁荣就像海市蜃楼。
如果规则的制定者都主动开始将人变成感染者来进行实验——那么普通人哪里有人权的保障呢？
可能天道还是眷顾曾经的女主的。
如果姜珏没有被秦过抢走，那么姜珏就会变成那个例外。
姜珏的存在会补全文郁所有的道德短板。
——他是程景明的私生子、是南部军区的叛逃者、是为了“哥哥”试药的感染者。他的身体、他的骨血甚至是生命，都可以名正言顺的牺牲！
这件残忍的事情，会因为残忍对待的对象不同，而走向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但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