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徐徐拂过石阶,吹散了方才凶兽缠斗的凛冽煞气。
澹台凝霜双腿软软的,仍旧惊魂未定,双臂紧紧缠在萧夙朝脖颈上,整个人像只黏人温顺的小树袋熊,完完整整挂在他宽厚温热的怀里,小脸贴着他的颈侧,蹭了蹭,软糯又乖巧。
她眨着湿漉漉的杏眼,望着男人俊美冷冽的下颌线,小声软软开口:“哥哥,凝儿想问哥哥一个问题。”
萧夙朝单手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力道温柔稳妥,将她护得滴水不漏,指尖轻缓摩挲着她后腰柔软的布料,嗓音低沉慵懒,极尽耐心:“说。”
澹台凝霜微微歪头,眼底盛满纯粹的疑惑,认认真真发问:“哥哥是怎么用看凝儿这么温柔的眼神,说出把小幼崽做成标本的话呀?”
他方才眼底的宠溺是真的,看向她时的温柔缱绻半分不假,可字字句句处置幼兽的话语,却凉薄狠戾到了极致,反差大得让她心里又懵又奇。
萧夙朝垂眸,暗金色凤眸落满月色,看向怀中珍宝的眼神依旧温柔缱绻,不见半分戾气,出口的话语却冷得毫无温度,偏执又决然:“凝儿要分清。”
“幼崽再软糯可爱,终究是吃人的畜牲种,骨子里藏着暴戾野性,生来便是伤人的东西,本质永远是低贱畜牲。”
他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是独对她的纵容,手段却是帝王碾压万物的凉薄:“朕的乖宝儿喜欢它们的模样,朕便遂你的意。剥皮抽骨,风干定型做成标本,洗尽野性凶煞,留一副空壳摆在殿中。干干净净,岁岁安然,让我的宝儿可以永远看着,再也无需畏惧。”
温柔的语气,裹着最狠戾霸道的心思。
一旁稳稳伫立、护着幼崽尸体的漆黑魔虎浑身猛地一僵,皮毛下意识炸开,四肢微微打颤,偷偷耷拉下虎耳。
它俯首跟随帝王多年,早已习惯他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性子,可今日依旧心惊肉跳。
主人如今比起往昔,竟是愈发偏执狠戾,护妻护到极致,也暴戾到极致。
仅仅是博怀中之人一时眼缘,便能面不改色做出剥皮抽骨的决断。
魔虎心底瑟瑟发抖,偌大一只魔王级凶兽,此刻竟快要被自家主人的狠戾吓哭,默默缩了缩身躯,只想逃离这片气场恐怖的宫道。
周遭空气静谧下来,只剩晚风轻响。
挂在男人怀里的澹台凝霜脸颊微微发烫,听着他偏执至极的话,心头又软又羞,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身上的细碎痒意,微微仰头,凑到萧夙朝温热的耳畔。
她睫毛轻颤,气息温热软糯,刻意压低了声音,细若蚊吟:“哥哥……人家那里痒。”
暧昧细碎的呢喃落进耳畔,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软糯。
萧夙朝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半分,眼底温柔瞬间掺了几分暗沉的笑意,托着她膝弯的手微微收紧,俯身贴近她耳廓,嗓音沙哑温柔,带着十足的纵容:“哪里痒?乖乖告诉朕,朕给你止痒。”
直白又暧昧的问话,瞬间让澹台凝霜耳根爆红。
她慌忙埋进他颈窝,羞得不敢抬头,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领,娇娇怯怯地嗔道:“哥哥羞……这么多人看着呢。”
宫道之上,江陌残、夏栀栩伫立两侧,还有一众待命的龙御卫尽数在场,这般私密情话被他直白追问,实在羞人。
萧夙朝闻言,陡然低低朗声大笑出声,笑意坦荡肆意,裹挟着上位者绝对的威严与护短。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肃立的一众下属,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震慑:“方才,你们听到什么了?”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江陌残心头瞬间清明,垂首躬身,语态恭敬肃穆,没有半分迟疑:“回陛下,臣与夏统领、一众侍卫,什么都未曾听到。”
他心底通透至极。
寻常霸道总裁问话,听见与否顶多丢了饭碗;可眼前是执掌万里山河、杀伐随心的九五至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
窥探帝妃私语,听见半个字,便是掉脑袋的大罪。
一众下属尽数垂首屏息,鸦雀无声,全员默契守口如瓶,不敢有半分异动。
满宫寂静,众人屏息垂首,无人敢发一言。
澹台凝霜看着周遭一片鸦雀无声的模样,知晓是萧夙朝的气场太过慑人,把底下人都唬得不敢动弹。她软软抬手,一双细腻温热的小手轻轻捂住萧夙朝的薄唇,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的娇憨,轻声打圆场:“哥哥说笑的,大家别害怕呀。”
话音落下,宫道上静立的一众下属心头齐齐默默失语。
众人内心集体吐槽:皇贵妃娘娘,这话您自己信吗?
方才陛下眼底那点暗沉暧昧、覆满全场的压迫感,分明半分不假,哪里是说笑。
可没人敢流露半分异色,依旧垂着头装聋作哑,恪守本分。
澹台凝霜才不管众人心思,趁着萧夙朝被她捂住嘴、暂且不语的空档,猛地挣了挣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身形灵巧一扭,干脆利落从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跳了下来。
纤细的身姿落地轻盈,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精致的黑色恨天高,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窈窕。她站稳身形,扭头冲萧夙朝吐了吐舌尖,转身就提着裙摆,慌慌张张朝着灯火通明的御龙阁殿内小跑而去,想躲开方才暧昧的话题。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强势却极有分寸的大手骤然伸出,精准无误地摁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稳稳将她奔逃的身形牢牢定格在原地,寸步难行。
萧夙朝低沉无奈的嗓音自身后落下,带着满满的纵容与嗔怪:“穿着恨天高,路都走不稳,还敢乱跑?”
澹台凝霜被他困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仰头,软糯地犟嘴,语气带着小孩子般的不服气:“凝儿走路很稳的,不会摔的嘛。”
倔强又娇气的模样,惹人疼爱。
萧夙朝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不等她再挣扎,微微弯腰,单手稳稳扣住她的腿弯,顺势将人轻轻松松扛在肩头。
少女轻盈的身子倒置,发丝微微垂落,他另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她柔软的臀瓣上,落下一记清脆温软的巴掌。
力道极轻,毫无痛感,只带着惩戒的意味。
“还闹?”他嗓音微沉,带着戏谑的威慑。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与轻惩,让澹台凝霜瞬间羞恼,小脸涨得通红,手脚轻轻扑腾着,娇娇柔柔地喊:“哥哥!”
萧夙朝扛着她身姿挺拔,缓步朝着殿内走去,语气裹着无奈又刻骨的宠溺,字字真切:“还敢恼朕,仗着朕满心满眼都是你,愈发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我才没有嘛!”
澹台凝霜趴在他肩头,委屈地瘪着嘴,小声嘟囔着抱怨,软糯的语气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娇嗔,胆子极大地低骂出声:“坏哥哥,王八蛋哥哥,就知道欺负凝儿。”
殿外众人呼吸一滞,心底狠狠一颤。
谁敢当着暴君萧夙朝的面出言不敬、肆意谩骂?普天之下,唯独皇贵妃一人而已。
萧夙朝眸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佯装的冷厉,抬手又是一记轻拍落在她臀上。
这一下力道稍稍重了几分,带着真切的惩戒力道。
“唔……”
澹台凝霜瞬间吃痛,下意识收紧手脚,两只小手紧紧捂住被打的地方,鼻尖微微发酸,闷闷地哼唧了一声,眼底瞬间蓄起浅浅的水光,当真疼到了。
身侧伫立的夏栀栩默默垂眸,心底无声吐槽。
也就只有皇贵妃,能让陛下的惩戒温柔得如同挠痒痒。
谁能忘记,不过一月之前,凤仪宫皇后触怒龙颜,陛下震怒,手持三米带倒刺硬鞭,一鞭落下皮开肉绽、筋骨见血,半分情面不留,杀伐狠戾震慑六宫。
如今对上撒娇胡闹的皇贵妃,却是连重一点的力道都舍不得。
天差地别,全然两样对待。
肩头的澹台凝霜委屈过后,稍稍安静下来,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宫中规矩,小声软软地开口,带着几分忐忑:“哥哥,凝儿已经一个月没有去凤仪宫给皇后请安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她久居御龙阁,被萧夙朝宠得无需恪守宫规,可皇后位居中宫,礼数亏欠,她心底难免惴惴不安。
萧夙朝步履未停,语气淡漠随意,全然不将所谓皇后与宫规放在眼里,淡淡吩咐:“无妨。明日晨起,你去一趟凤仪宫便是。”
言罢,他侧首看向身侧的总管太监,沉声交代:“李德全,明日全程跟着皇贵妃,寸步不离。”
“喏!”李德全躬身俯首,恭敬领命。
澹台凝霜心性柔软,向来待人温和,当即笑着软声道:“辛苦李总管啦。”
话音刚落,一道阴鸷凛冽、带着极强占有欲与冰冷醋意的眼刀子,骤然从萧夙朝眼底扫出,直直落在李德全身上。
那目光寒彻入骨,带着无声的警告与压迫,仿佛在警告他——安分守己,不准多靠近、多言语半句。
李德全浑身瞬间一僵,背脊发凉,冷汗差点浸透里衣,连忙躬身摆手,语气诚惶诚恐:“不辛苦!奴才一点都不辛苦!伺候皇贵妃是奴才的福气!”
小姑娘心思单纯,全然没察觉这暗流涌动的威压,懵懂地歪着脑袋,靠在萧夙朝肩头轻声问:“哥哥,他怎么突然这么害怕呀?”
萧夙朝收敛眼底所有戾气与醋意,垂眸看着肩头懵懂可爱的小人儿,语气慵懒随意,淡淡敷衍:“没什么,吓傻了。”
澹台凝霜歪着脑袋,语调清甜无辜,似是真心实意地感慨:“好可惜呀,李总管本就不算机灵,今日又被吓得失了分寸。哥哥不如重新挑选一位太监总管?”
一旁躬身立着的李德全浑身一僵,心底疯狂呐喊:娘娘!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人话吗!不过是方才被陛下一记眼风震慑,怎的就要落得失官的下场!
萧夙朝低低笑了一声,手臂稳稳环住怀中人纤细的腰肢,抱着她缓步踏入灯火融融的御龙阁内殿。暖香扑面而来,隔绝了殿外的夜风与煞气,他漫声应道:“倒也不是不行,凝儿心里可有合适人选?”
澹台凝霜眼眸一亮,立刻开口:“常喜就很不错,性子细心温和,做事稳妥。”
“既然凝儿中意,那便把常喜调到你身边贴身伺候。”萧夙朝随口应允,仿佛调换宫人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美人儿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晃了晃,好奇追问:“谢谢哥哥,那御前总管的空缺,哥哥打算安排谁?”
萧夙朝脚步不停,径直走到铺着柔软云锦软垫的龙榻旁,小心翼翼将怀中的小人轻轻放下,薄唇轻启,沉声扬声:“福禄。”
殿外立刻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形高大、面相凶悍冷厉的太监跨步走入殿中,屈膝重重跪拜在地,声线浑厚:“奴才福禄,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澹台凝霜见他行礼,心肠一软,随口便道:“免礼。”
福禄脊背未曾抬起,恭谨回话:“回皇贵妃娘娘,这般逾越礼制,不合宫中规矩。”
规矩二字刚落,澹台凝霜眼底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委屈巴巴地一扭身子,顺势扑进萧夙朝怀中,柔软的手臂牢牢勾住他的脖颈,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锁骨,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萧夙朝看着怀中撒娇耍赖的小人,无奈失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佯装出来的威慑:“再这般肆意僭越,朕可要当真动手罚你了。”
澹台凝霜非但没有收敛,澄澈漂亮的凤眸一眨不眨凝望着他,微微仰头,忽然凑上前,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萧夙朝的下颌,落下一吻,还调皮地用贝齿轻轻浅浅咬了一下。
细微的痒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萧夙朝眸色微深,随即收敛情绪,抬眼看向依旧跪地的福禄,平静颁布旨意:“福禄,起身吧。自今日起,由你接替李德全,担任御前总管太监。李德全不必继续留在宫中,朕早已命江陌残在外置办好了宅院,送他前往居所,安排下人伺候,安享晚年。”
福禄站起身,躬身郑重应答:“奴才遵旨。”
殿门口的李德全听见旨意,心头五味杂陈,连忙上前叩首:“奴才谢陛下恩典……”
萧夙朝眸光淡淡一瞥,语气冷冽,不带半分多余温情:“滚。”
李德全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言,慌忙伏身:“喏。”匆匆躬身退了出去。
事情尘埃落定,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眼珠转了转,拽住他的衣襟,软糯开口讨要赏赐:“哥哥,凝儿也要宅子,还要一座很大很大的宅子。”
萧夙朝顺势倚坐在铺着华贵云锦软垫的龙榻之上,手臂一揽,将缠着他索要宅子的小姑娘稳稳圈放在自己腿间,掌心轻贴在她纤细的后腰。他眉梢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语气耐心解释:“你要宅子做什么?李德全是年迈退下、出宫安度余生的宫人,你是朕独一无二的皇贵妃,本就该常住宫中,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澹台凝霜蹙着秀气的眉,整个人黏在他怀中,娇气地晃了晃身子,全然不肯讲理:“凝儿不管嘛,凝儿就是想要。”
“不准胡闹。”萧夙朝面色微敛,故作神色严厉。
美人儿立刻放软姿态,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环紧他的脖颈,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嗓音软乎乎带着央求:“真的一点都不可以吗?”
萧夙朝心志坚定,语气没有半分松动:“不可以。”
期盼落空,澹台凝霜蔫蔫地垂下眼帘,小声嘟囔一句:“好吧。”
见她垂头丧气模样惹人怜惜,萧夙朝心头一软,当即伸手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紧在怀里,柔声打算哄她散心。
谁料怀中小姑娘眼珠轻轻一转,忽然抬起小脸,狡黠地弯着唇角,轻声提议:“那凝儿给哥哥用蜜蜡脱毛好不好?”
话音刚落,萧夙朝耳根微热,眼底掠过几分哭笑不得的愠意,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臀侧,力道轻柔只带着惩戒意味,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几分威慑:“你倒是敢试试!”
澹台凝霜没答话,只是微微仰起小脸,凑到萧夙朝耳畔,粉嫩的唇瓣轻轻张开,往他耳廓里缓缓吹了一口温热的香气。
那气息又轻又软,像羽毛尖尖扫过最敏感的肌肤,带着她身上独有的红茶玫瑰甜香,丝丝缕缕钻进耳道深处,惹得萧夙朝浑身猛地一僵,暗金色的丹凤眼里的暗色瞬间翻涌成滔天的浪。他喉结重重滚了滚,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轻轻了一声,随即整个人被他翻身压进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他低头,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再一次堵住了她的朱唇。这一次的吻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带着压抑了整整一路的、终于无需再忍的燥热与急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每一寸呼吸,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给她留。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却还残存着一丝清明,小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了推,却像推在一堵滚烫的墙上,纹丝不动。她好不容易偏头躲开他的唇,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喘息:哥哥,等等……
萧夙朝哪里还等得了。他单手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绸缎料子顺着腰际滑落的声响在静谧的殿内格外清晰,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火来,带着不容商榷的强势:有事儿等结束再说。
他单手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枕上,力道重得让她骨节微微泛白。澹台凝霜整个人都往前扑了一截,可那件急事还在心头盘桓,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不要……真的是很急的事情……
萧夙朝像是没听见,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沙哑:听话!
可是可是……澹台凝霜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地喘着,可眼底那点急切半分不减。
萧夙朝见她还在挣扎,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烈。他大手胡乱撕扯着她身上那件薄薄的一字肩包臀裙,墨色的缎面在他手中发出裂帛的脆响,布料被粗鲁地扯开,露出她大片白皙莹润的肌肤,锁骨、肩头、腰腹——每一寸都泛着暖光下细腻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上——那是昨夜他亲手留下的印记,深深浅浅的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腰际,像一场无声的、盛大的宣示。可此刻他看着那些痕迹,眼底却忽然掠过一丝不满。淡了。不似昨晚那般妖娆妩媚了。那些红痕在暖光下已经褪去了最浓烈的色泽,只剩浅浅的粉色,像一幅褪了色的画卷,再没有昨夜那种惊心动魄的、被彻底占有的妖冶美感。
萧夙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金色的凤眸里翻涌起某种病态的、偏执到极致的光。淡了?那便添些新的。妖魅的、浓烈的、永不褪色的印记,要让她每一寸肌肤都烙着自己的气息,让旁人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他的,彻彻底底、完完整整,连半分觊觎的余地都不留。
他愈发凶狠,同时低头在她颈侧、锁骨、胸前留下一连串新的印记,齿印、吻痕、红痕层层叠叠地覆盖了昨夜那些淡去的旧痕。澹台凝霜被他折腾得浑身发颤,哭音都变了调,可那件急事还梗在心头,她终于趁着换气的间隙,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到底了哥哥……好哥哥!墨霆枭说那家酒吧的老板姓赵!
萧夙朝暗金色的凤眸里翻涌的情欲骤然滞了一拍。他垂眸,看着身下那双泛着水光却带着急切的小脸,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冷意:姓赵?上高中对你死缠烂打的那个姓赵的?
澹台凝霜被他终于停下来的动作缓了口气,连忙乖乖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眼底带着终于说出来了的庆幸。
可下一秒,萧夙朝眼底那点迟疑的冷意骤然翻涌成滔天的暴戾。姓赵的。那个高中的时候对她死缠烂打、写情书送早餐堵校门口、被她拒绝后还阴魂不散地跟踪了她整整三个月的赵什么来着?他记得那小子,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派人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那小子已经被吓得连夜转学、举家搬离了那座城市。如今竟又回来了?还开了酒吧,偏偏是他的宝贝去的那一家?
赵——萧夙朝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姓,像咀嚼着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眼底的阴鸷翻涌得比方才更盛,澹台凝霜口中的惊呼还没出口,便被他俯身重新堵住了朱唇。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欲哭无泪,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打转:怎么不管用啊!她说出酒吧老板姓赵,本意是想让他分心、让他停下来好好说话,怎么反而比方才还凶了!
殿外,御龙阁厚重的殿门将内里所有声响隔绝了大半,可那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与粗重的喘息还是若有若无地透了出来。新上任的御前总管福禄笔直地伫立在殿门外侧,耳廓微微泛红,却面色不改、目不斜视。他默默抬手,用指尖轻轻堵住了自己的耳孔,心底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陛下每晚都这么暴躁的吗?
他跟随帝王多年,见过他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见过他在战场上冷面无情、屠戮万军,却从未见过他在卧房之中这般……兽性大发。福禄默默将耳孔堵得更紧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殿门前一尊没有知觉的石狮子。
而殿内的暖光之下,龙榻之上的战况还在继续。萧夙朝低头看着身下被自己折腾得浑身泛红、泪眼朦胧的小人儿,看着她新添的、层层叠叠的红痕覆盖了昨夜的旧痕,嘴角那抹病态的冷笑终于化作了餍足的温柔。他俯身,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嗓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狠意:姓赵的?朕明天就让人把他的酒吧拆了。
澹台凝霜趴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小声呜咽着嘟囔了一句:哥哥好不讲理……
萧夙朝低低笑了一声,将她重新拢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顺着,像在安抚一只被折腾狠了的小猫,嗓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朕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