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
他连忙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却坚定,
“属下多谢大帅栽培!属下拿人头担保,必定监视好北海关内的一举一动,绝不再让大帅操心!”
统帅靠山王楚云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吧!”
副山主郑忠义如释重负,很识趣地起身,弓着腰退出了书房,
轻轻带上了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
另一边,
随着北海关南城区镇阳卫驻地被“莫名”袭击、损失惨重的消息越传越广,
恐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北海关这座大楚皇朝最后军事屏障。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本地宗门和世家,
此刻彻底断了念想,性命、恐惧战胜了安逸。
“连大楚皇朝朝廷的正规军都保不住,我们这些外人还能指望谁?”
“走!赶紧走!再不走,说不定明天炸的就是咱们府邸了!”
越来越多的马车驶向北海关南城门,越来越多的家族开始变卖产业,仓皇撤离。
街道上满是逃难的人群和丢弃的杂物,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原本昔日繁华的北海关,此刻竟透出一股末日来临前的凄惶。
而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还在坚持、未能撤离的本地宗门和世家,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远去的同行,更是人心惶惶,如坐针毡。
他们不知道,下一次从天而降的死亡,会不会就落在自己头上。
整个大楚皇朝的北海关,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即将崩塌的囚笼似的。
.......
大魏皇朝,南境东部的边境和南阳王府的疆域交界的上空中,
此处乃是南阳王府与大魏皇朝南境东部边境交汇之地,
万米高空之上,
一座通体漆黑、形如巨鹰的玄铁飞行傀儡正无声悬浮其上。
它宛如一只蛰伏的远古巨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冷冷俯瞰着脚下那连绵起伏的群山与渺小如蚁的城池。
飞行傀儡背部顶端,十八道身影负手而立,宽大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周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竟比这高空的寒风更甚几分。
正是令中域闻风丧胆的南阳王府麾下的修罗军团:燕云十八骑!
为首之人,代号燕一。
他缓缓摊开手中一卷泛黄的兽皮堪舆图,目光如刀,
指尖重重地点在了大魏皇朝南境东部边境的一处处关隘、城池之上,
“王爷有令。”
燕一的声音洪亮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判官,
“自此刻起,七日内,杀穿大魏皇朝南境东部边境的防线。
凡阻拦者,不论军阶高低,不论老弱男女,一个不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十七名生死相随的兄弟,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残忍,
“我们要让大魏皇朝那些躲在背后的缩头乌龟明白,挑衅南阳王府的代价,是用鲜血铺就的。”
“遵命!”
身后十七人抱拳低喝,声音整齐划一,激荡在云层之间,震散了周遭的雾气。
燕一收起堪舆图,大手一挥,
指向远方那座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城池:“第一站,三川城。一个时辰,我要看到城头没有一个活口。”
“诺!”
剩余燕云十七骑齐声喊道,
……
不到半个时辰,三川城东门城楼上。
守城的士卒正靠着墙根打着哈欠,
昨夜刚领的军饷让他们今晚打算去乐呵一下,
此刻正做着美梦,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突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仿佛雷鸣炸响。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十八道黑影如同陨石坠地,轰然落在城楼之上。
马蹄声未响,刀光已现。
燕一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凌空一掌拍下,
那厚重的城门楼瞬间崩塌半角,碎石飞溅。
紧接着,是单方面的屠杀。
燕云十八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惊慌失措的守军中。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声音。
许多士卒直到人头落地,脸上还挂着错愕的神情,
温热的鲜血喷洒在冰冷的城砖上,瞬间染红了东门。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一名偏将刚拔出佩剑,还没来得及冲上前,喉间便多了一点寒芒。
燕一冷漠地收回指尖的劲气,看都没看那偏将一眼,径直走向城楼中央。
三川城之战,历时半小时就结束了。
当第一缕阳光真正洒向大地时,
燕云十八骑早已消失在云端,只留下一面绣着“南阳”二字的黑色战旗,
孤零零地插在满是尸骸的城楼之上,随风狂舞。
……
五日!
仅仅五日,
大魏皇朝南境东部,近五十座城池,十一处雄关,尽数沦陷。
燕云十八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所过之处,焦土遍地,血流成河。
中域各大势力的探子疯了一般将情报传回,
整个大魏南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然而,令人玩味的是,
身为大魏皇朝南境话事人的曹家家主曹振,
在最初向朝廷发出了一道措辞严厉的抗议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抗议内容称:“南阳王府燕云十八骑以大欺小,残暴不仁,屠杀边军。”
但这道抗议如同石沉大海,曹家甚至没有向大魏皇朝朝廷上一道请罪或求援的奏折。
朝堂之上,无人知晓南境曹家此刻的憋屈。
就在不久前,
曹家刚被皇族清洗了一番,元气大伤,正如同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此刻若是再上书诉苦,无异于告诉朝廷“我曹家连看家护院都做不到”,
届时恐怕不用南阳王府动手,皇族就会借机彻底吞并曹家。
沉默,是曹家唯一的活路。
……
南阳王府腹地,玉女关,将军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与外界的大楚皇朝北海关的血雨腥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张巨大的中域堪舆图铺陈在书案之上,
几枚代表城池的黑色棋子已被摆放在了南阳王府腹地的深处。
王府首席谋士张良端坐于书案之后,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左侧,暗河大家长慕明策一身锦衣,面容阴柔,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右侧,年轻将军霍去病身披轻甲,腰悬长剑,虽未发一言,却自有一股锐不可当的锋锐之气。
张良先生目光微抬,看向慕明策,打破了沉默,
“大魏皇朝疆域内十分混乱,大魏皇朝朝廷暂无进攻咱们南阳王府的动作。
但在我们正在大举大楚皇朝中境的北海关,因此,需得先安稳住腹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
“慕大家长,说说吧!
那些藏在南阳王府阴影里,企图伺机而动的世家与宗门,你们暗河查得如何了?”
慕明策手中的玉扳指猛地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张先生放心,名单已定。只待王爷一声令下,暗河必让这王府腹地,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