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无门无派？散修？”
“算是。”
“修为。”
我想了想：“...不好说。”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边另一个女弟子凑过来，在我身上嗅了嗅，然后退回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领头女弟子的表情变了。
不是厌恶，也不是痴迷。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
她拿起笔，在我的登记信息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你，”她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
“我可以进去了吗？”我问道。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微微一愣，侧身让出了半个身位。
我径直走了过去。
“夫君，怎么这么久？”苏小妹凑过来，娇滴滴地说，“那守门的小娘子不会看上你了吧？”
我摇摇头：“没有。”
“走吧，先找个客栈住下。”我赶紧岔开话题。
大鹏立刻附和，“好啊，正好尝一下这上界的美味佳肴。”
一行人来到一处还算气派的客栈。
外面已经是粉得不成样子，里面更是铺天盖地的粉。
粉墙、粉柱、粉帘、粉桌布，就连楼梯扶手都缠着粉色丝带。
乍一看，倒有点像下界那种情趣酒店的调调。
大堂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掌柜的坐在前台，身上穿着一件粉色长衫，看着别扭至极。
“几位，吃饭还是住店？”
“先住店，再吃饭！”大鹏抢着答道。
“好嘞，小二，带客！”
一个围着粉色围裙的小二小跑过来，领着我们就往楼上走。
“几位客官，你们运气可真好，”小二边走边回头，数着我们的人数，嘴里念叨着，“咱这儿就剩三间房了，再晚一步就没得了。不过嘛....你们挤挤，应该住得下！”
我们索性就要了仅剩的三间房。
小倩、欣怡和彼岸女一间；
苏小妹嘟着嘴和苏颜与青梧霜一间；
至于我和大鹏，自然是最后一间。
片刻之后，我们在大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些饭菜。
大鹏和欣怡从未吃过上界的灵肉灵蔬，尤其是大鹏，吃得满嘴流油，根本停不下来。
而我却注意到，左上角那桌有两个人，时不时回头打量着我们。
而只有苏小妹和小倩坐在我的左右两边，刚好面对着那个方向。
苏小妹显然也察觉到了，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小倩别了一眼，看向我，继续吃饭。
其余人恰好都是背对着那边，压根没有发觉。
我夹了一块灵肉放进嘴里，不动声色地嚼着，目光从碗沿上方扫过去。
那两个人，一高一矮。
高的身穿一件绛紫色长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模样，但在上界，外表从来做不得数。
矮的的一袭青衣，容貌中等，但周身气息沉稳，修为显然不低。
他们在打量我们。
更准确地说，是在打量我身边的女人。
那男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低头对身旁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女人微微点头，又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次目光更直接了，带着一种审视。
苏小妹恶狠狠地瞪回去之后，那男人倒也没生气，反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意思。
“云哥。”大鹏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我。
“嗯。”
“你咋不吃？这肉可香了！”
“吃着呢。”我收回目光，又夹了一块。
苏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现。
但她端杯的手换了，一只左手换右手，显然随时准备出手。
“不用紧张，这是瑶台仙宫的地盘，一般人不敢乱来。”
青梧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这一桌能听见。她始终背对着那桌人，从头到尾没有转过脸。
欣怡夹菜的手顿了顿：“什么？”
大鹏嘴里包着一大口食物，含混不清地问：“啥？”
“没什么，吃饭。”我说道。
苏小妹嘟了嘟嘴：“怕是吃不成了。”
话音刚落。
“诸位...”高个子男人走了过来，面带笑意，“看你们不像本地人，不知可否一起同游？”
矮个子紧跟其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小妹身上，“这新砦的规矩严得很，出门必须得有女子同游。我看这位就不错！”
苏小妹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人身上。
大鹏放下碗筷，腾地站了起来——
“啥？”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嘟囔了一声，又坐了回去，继续埋头吃饭。
高个子显然没料到一个胖子会先跳出来，微微一愣，瞥了大鹏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缠着苏小妹。
“这位姑娘，”他面带微笑，语气自认为潇洒，“在下海外三仙岛内门弟子——赵元。想请姑娘同游新砦，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苏小妹翻了个白眼，往我身上一靠，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夫君...”
赵元嘴角抽了抽，不死心地转向小倩：“这位姑娘.....”
话还没说完，小倩也有样学样，往我另一边一靠：“夫君...”
赵元这下急了，脸涨得有些发红：“你们二人如此绝色，居然二女共事一夫！？”
也难怪赵元失态。
小倩与苏小妹，妩媚天成，姿色倾城，这世间能招架住她二人同时撒娇的男人，恐怕还没生出来。
矮个子凑上前，阴阳怪气地帮腔：“赵师兄，我看这两位美人儿是故意拿这个小白脸来搪塞你罢了！”
我们一众人哄堂大笑。
青梧霜放下茶杯，忽然开口道：“想要我们这两位姐妹陪你们逛新砦，也不是不行——就看你们拿什么条件来换了。”
赵元一愣，随即整了整衣襟，目光从苏颜身上扫过，又落到青梧霜脸上，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哦？几位美人想要什么？”
我放下碗筷，抬起头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这些都是我的女人。你既然想请她们陪你逛街——那不如这样，请你们海外三仙岛的贺兰芷陪我一晚上，如何？”
海外三仙岛的名头我还是听过的。
江月寒曾经提过，贺兰芷名列仙子榜第四，也是一等一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