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拙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麻木了,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不太好。
她蔫蔫地往下走,那大娘拎着围巾跟在后面道:“大妹子你要不再披一会?”
谢凛这会已经看到顾拙了,他几个快步上前,拿外套将顾拙裹了起来。
顾拙有点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到他,笑了笑道:“你真来啦。”
谢凛心疼坏了,连忙打开军用水壶递给她,“你喝点喝水。”
顾拙接过小口喝了起来,身体里的暖意总算一点一点升起来了。
大娘从后面跟上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大妹子你家男人来接你啦,你们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她又对着谢凛交代道:“有条件的话回去熬一碗红糖姜汤,给她去去寒气。”
顾拙对着谢凛小声道:“路上大娘把她的围巾借我保暖了。”
谢凛的脸上立刻多了几分感激,他对着大娘点了点头道:“多谢了!”
“哎小事小事。”大娘连连摆手道。
谢凛是骑着三轮车来的,就是考虑到三轮车有顶棚,顾拙能少受些罪,毕竟夜风还是挺大的。顾拙坐进去之后,见大娘一直在东顾西盼,掀开窗户问大娘道:“大娘你要去哪?”
大娘一愣,迟疑了下道:“我也不知道,我女儿说女婿会来车站接我,但我没见到他人。”
“地址呢?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顾拙问道。
“你等等。”说着,大娘翻找包裹,从里面找出一封信道:“这信上应该有地址,大妹子你帮我看看。”
顾拙探出脑袋一看,顿时有些惊讶。
“怎么了?”谢凛一直关注着她,自然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情绪异常。
顾拙把信递给他,“你看看。”
谢凛一看,也挑眉了。
他看向大娘道:“你女婿叫冯春?”
大娘点头,“对对对,春子的大名就叫冯春。”
谢凛便道:“你上来吧,你女婿跟我是同事,我们住在一个大院,我把你一起带去。”
“真的啊?”大娘惊喜道。
她一边往三轮车上爬,一边道:“大妹子我们俩可太有缘分了。”
顾拙伸手拉了她一把,帮忙将她的包袱和篮子放好,然后才道:“冯春性子自来憨实,也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竟是没来接大娘你。”
她对冯春确实算了解,因为这个司机是后来谢凛一手提拔上来的,原来是客运组的司机,却在一次抢劫事件中表现突出,被谢凛看中调了过去。
冯春原来是乡下的,是他们那儿的拖拉机手,他本来不是个会来事的,但架不住他爸会来事,找关系门路让他学会了开车,辗转进了客运公司。
大娘也愁呢,“是啊,春子自来不会出这种漏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等到了繁花院,让我爱人陪你去看看。”顾拙自己是没那个精力了,她太累了,急需回去睡上一觉。
谢凛没有拒绝。
当然,他肯定是要先安顿好顾拙才会去的。
结果还没到繁花院,一行人就遇上了骑着自行车匆匆出来的冯春。
“冯春?”对方甚至没注意到他们一行人,谢凛直接开口喊道。
冯春猛地刹车,回头一看,惊讶道:“队长?”
“你这是去哪?”谢凛问道。
“我去接我丈母娘。”冯春喘着气道:“我媳妇中午发动了,我急急慌慌地忘了我丈母娘要来的事情,现在才想起来。”
“娟子生了?”大娘按捺不住了,直接将头从顶棚里探了出来。
冯春瞪大眼睛,“娘你咋……”他看了眼谢凛,又看了眼车中的顾拙。
顾拙笑了笑道:“我跟大娘刚好坐了同一辆大巴车。”
大娘已经从三轮车上下来了,拉着冯春问道:“娟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在哪生的?顺利吗?你们东西备齐了吗?”
冯春有些磕巴地道:“生了个男孩,在医院生的,五斤七两重,很顺利,生了八九个钟头,医生都说头胎这样算快的了。东西都是我妈事先备好的,齐全着呢。”
“那娟子现在是谁照顾?”大娘问道。
“没,我本来打算接了你再去照顾她的。”冯春道。
大娘顿时急了,拍了他一下道:“那你还耽搁什么,赶紧带我去医院看娟子。你心也是真大,竟然把刚生完孩子的媳妇丢医院不管,亏你也放心!”
看着冯春带着大娘离开的背影,谢凛回头对顾拙道:“我们也赶紧回去吧,你进空间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熬红糖姜汤。”
顾拙说好。
然而饶是这般防备,甚至谢凛还是用的灵泉水熬的红糖姜汤,但顾拙还是病倒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顾拙就发现不对,头昏昏沉沉的,喉痛有些刺痛,浑身恶寒。
谢凛凑过来道:“我给你煮了粥,你坐起来喝一点。”他早就发现顾拙的不对了,所以一大早就起来给她煮粥了。
顾拙也不睁开眼睛,“不想动。”
谢凛直接伸手将她扶起,往她身后塞了一个靠枕道:“不管多少先吃点,吃完了才能吃药。等你吃完药,我去给你们单位打电话帮你请假。”
顾拙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用有些迟钝地大脑用力想了想,确定今天医院没什么地方不能少自己,便对请假心安理得了。
但是天知道,孙院长都快疯了。
“小顾呢?来了吗?”他问张医生。
张医生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接待室的人过来了。
“你说什么?”孙院长瞪大眼睛。
对方还真以为他没听清,重复道:“顾医生生病了,她爱人打电话过来给她请两天假。”
请假?
还是请两天假!
孙院长猛地起身,“不行,这边一天都离不开她。”
他正打算亲自去叫人,徒三仙伸手抓住他道:“院长,你没听人说么,主任是生病了!”
“正好到医院来治。”孙院长想也不想道。
众人瞪着眼睛,仿佛都在说你疯了。
孙院长抹了把脸,他能不急吗?陆勤昨儿都濒危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