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居诸眼中流下血泪,她退后一步躲进土坯墙后,往眉心贴祛病符,眼珠充斥清凉之感。
“快走!快走!”
主持丧事的老者连声催促,队伍几乎小跑着过去。
居诸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模糊,像盖了层薄雾。
“啧~”
她烦躁摇摇头,用净身符清洁自己和房屋,随手往炕上铺张宽大垫子,扔个蒲团,坐上去修炼。
农村也不是没有好处,例如:灵气比城市更加充裕。
月上中天,院中那口井响起规律声音,“吱呀~扑通!吱呀~扑通!”
井轱辘转动,接着水桶落入水中的闷响。
居诸睁开双眼,琥珀色眸子中闪金光点有序飞舞,薄薄一层白色雾霾慢慢褪去,左眼下方红痣好像闪烁着柔亮缎光。
她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井上石板还在原地。
声音停止!
居诸视线下落,井边泥土湿润,似乎有什么印记,看起来又模糊不清。
她翻了个白眼,关门回屋,继续修炼。
晨曦照耀大地,居诸眼眸有些酸胀,拿出镜子查看,眼白爬上几缕血丝,过去从未有过。
她眨眨眼,镜中影像轻轻晃动,仿佛有两个自己叠在一起,一个清晰,一个淡得如同水雾。
“有意思!”
居诸食指轻抚眉骨,外婆骨灰要安葬,得找村里主事的人。
哑巴岭醒得早,炊烟比昨日浓。
她沿着土路往村中心走,路上遇到几个挑水的男人。
“大哥,请问……”
男人们脚步没停,侧头飞快瞥她一眼,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闷头走得更快。
其中年轻点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被同伴扯一把,立刻低头匆匆过去。
居诸站在路中央,晨风吹动她飘逸发丝,显得有些寂寥。
远处树下聚着几个唠闲嗑的妇女,地上散落着瓜子皮。
她走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声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不安的忧虑。
“大姐,我想打听一下……”
“打听啥?”
其中一个妇女打断她,“呸、呸”吐出瓜子皮。
“咱这穷乡僻壤,没啥好打听的。”
“我想问我外婆的事,她叫林秀,以前……”
“不认识!”
女人眉眼耷拉,语气又急又响,挥手让居诸赶紧走。
“丫头,听说你回来是安葬你外婆的?”
旁边一个纳鞋底的老太太抬起眼皮,浑浊眼睛看了居诸一会儿,慢悠悠地开口。
“闺女,听劝,把你外婆安置了,就回城里吧!”
“为什么?”
老太太不说话,低头用力扎进鞋底,麻绳拉得“嗤嗤”响。
“多谢老人家提点!”
居诸客气道谢,转身后是妇女们刻意压低的絮语,一字不差飘进耳朵。
她缓步慢行,听着这些闲话,试图从中挖出背后真相。
“居诸同志?”
一个男人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点刻意放缓的温和。
居诸回头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半新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笑。
昨天葬礼队伍上跟在棺材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