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确认他们状态回升，阮晨光又补了一句：“下去后，别再给我出幺蛾子。”
村长这时候拎着工具和种子，吭哧吭哧送了过来。
阮晨光没空盯场——他另有急事要搞，只能把这活儿甩给村长。
“两小时后回来验收。”
这话一出，全场呆住。
两小时？才翻了半亩地，土都还没松透，就想验收？
村长心里直打鼓：这有啥意义？
阮晨光当然看出来了，但他没解释。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等他回来，自然会懂。
“有些事我不用天天唠叨，但你得心里有数。”
他太清楚这地方的脾气了，会发生啥，早烂熟于心。
再多说，都是浪费口水。
“我知道你打什么算盘，可我心里不舒服，你真不打算说点啥？”
阮晨光从不解释没用的废话。
他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
你们照做就行。
现在，没必要多说。
“我以为你们懂我，结果呢？算了，我也不说了——等下，我会让你们明白，我到底要干啥。”
没人吭声。
阮晨光脸色一沉，说的话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走，屋里立刻炸了锅。
对，就得用实际行动打脸。
不然阮晨光永远不信他们能行。
雪峰女神对闷油瓶说：“你新来的，不代表我就让着你。”
“我当然不会让你。”
这帮人真逗，嘴上喊得响，关键时刻一个个闭嘴装死。
真当自己是主角呢？
“行了行了，别吵了。”雪峰女神打断他们，“阮晨光走前特意嘱咐我盯着你们，让你们赶紧动手。”
她一算时间，头都大了：两小时，翻地、松土、播种、催芽……全得干完？
这根本是疯了。
“看来你们懂了？”她叹气，“那就别废话了，咱们拼一把，给他整点大的惊喜。”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雪峰女神想发火，被闷油瓶按住了。
“别跟他较劲。
胡华硕是新人，不熟路，别跟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她愣了下，还真有道理。
这地方烂摊子一堆，犯不着为个新人耗脾气。
再吵，只会拖后腿。
从那以后，每个人心里都开始转念头。
“这次刨坑，真没白干。”有人蹲下捏了把土，“这地硬得跟水泥一样，不松开，种子都活不了。”
在阮晨光的带领下，大家早明白这道理——土太实，根吸不了水，苗长不出来。
这事不用反复讲，懂就行。
几个人相视一笑。
懂了，事儿就简单了。
“看来都开窍了。”
开窍？这都第几次了？早不新鲜。
阮晨光早就说得明明白白：别纠结过程，做完再说。
现在，他们埋头苦干，把任务当成唯一目标。
累，是真累。
雪峰女神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忍不住嘀咕：“我们真靠手刨？这不是人干的活儿。”
刨了半小时，她突然顿住。
“等等……这样干，纯靠力气，迟早得崩。”
她皱眉，“我们是不是……该动点脑子？”
“喂，别光埋头刨了。”她突然喊，“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么搞效率低得要命？都啥时候了，还当自己是原始人？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有意思？关我屁事？我成不成，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你爱干嘛干嘛，阮晨光来没来，轮得着你在这儿当救世主？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往心里去。”
雪峰女神翻了个白眼——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非来搭这趟浑水。
“那你倒是干点比我强的啊。”
胡华硕冷嗤一声，心里早盘算好了：老子干得比你好看一百倍。
“别插手，你管得着吗？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指手画脚，别怪我嘴不留情。”
他这话一出，雪峰女神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光了。
懒得废话，转身就去摆弄手里的种子和土块。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掰扯了。
路是你选的，摔死也好，爬起来也罢，都是你的事。”
他说得没错——阮晨光早就走了，现在正蹲在山后头研究新苗，那地方，真比命还重要。
旁边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搞这些玩意儿有啥用？这儿连草都活不了三年。”
村长忍不住开口：“你们真觉得这么折腾没风险？现在这地儿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白天能烫死蚂蚁，晚上冷得骨头缝里冒霜，这地方全国能找几个？”
雪峰女神赶忙劝：“村长别急，阮晨光是有能耐的人，他一出手，准成。”
可村长眼圈一红，老泪唰就下来了。
“我不是怕死，是真觉得没戏。
我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哪儿是土薄，哪儿是风硬，闭着眼都能摸出来……我压根就没敢想过能改。”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但话里全是认命的灰。
雪峰女神叹了口气：“别这样，事儿哪有你想的那么绝？”
她嘴上答应，心里清楚——光嘴上安慰没用，真要动手，麻烦大着呢。
“你们先忙，我得回村一趟，那边还一堆事等着我。”
阮晨光没拦他，只点点头。
他知道村长多忙，也明白现在这局面——谁都没辙。
“你放心。”雪峰女神盯着他，认真道。
“我懂你意思。
这地方，如果真没法弄，我们也不会在这儿瞎耗。
但眼下，真得拼一把。”
没人再吵了。
都知道眼下是死局，吵没用。
雪峰女神刚弯腰翻土，就听见胡华硕那阴阳怪气的嗓音：
“哟，还当自己是圣母转世？什么烂事都想揽身上，也不照照镜子，你有那本事？”
她手一僵，猛地回头。
“你再说一遍？你算老几？凭什么在这儿嚼舌头？要不是你乱说话，我根本就不会来这鬼地方！”
“我算什么？我就是看你装得挺像回事儿。
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就是个爱演英雄的蠢女人。”
她懒得理这人。
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的loser，眼里从来没别人。
跟这种人拌嘴，纯属浪费生命。
“你没那能力，陷坑里自己爬得出来？要不是我和阮晨光拉你一把，你现在还在泥里打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