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我要是真什么都不干，你反而看不懂我的用意。”
她说得对，人确实得变——一直拧着，自己都难受。
“那现在咋办？全村老小还指望着你降雨呢。”
这地方气候邪门，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能冻骨头。
种啥死啥，活不了命。
阮晨光得在限时内，搞出一种——既耐热又耐寒的植物。
难，难如登天。
“你别逼自己了，咱们早说过，这事儿不急。”
他没想那么多，眼下该干啥就干啥。
“我懂你的意思，可现在不一样了。
得重新盘盘。”
等了一会儿，大家都有点蔫儿了。
再这么拖，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阮晨光心里有数——得从根本上解决，不能打补丁。
“我知道了，情况我都懂，你不用再怀疑。”
他本来也没疑神疑鬼，现在这状况，还说啥呢？
雪峰女神安静了。
胡华硕总算爬上来，一身泥，一脸倦，却冲他们咧嘴一笑：“你们真好……为我做到这地步，我真不知道说啥。”
阮晨光一挥手：“别矫情。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
他们几个，当然有别的打算。
可现在，说不清，也懒得说。
“你真这么想，那我也没法了。
话我都说到明处了，是你自己不想听。”
胡华硕一开始没听懂阮晨光在绕什么弯子。
等对方把话说完，他才猛地一拍脑门——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些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尤其是在眼下这种节骨眼上。
“你倒是开窍了。”阮晨光笑了笑，“但我还有个更关键的问题，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吗？”
他本来赶着办正事，可瞧对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一软，决定听听再说。
“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既然开口了，我就当听听看，你想说啥，我听着呢。”
阮晨光那系统强得离谱，一般人连门儿都摸不着，可他咋混到今天这地步的？真有那么神？
“你不觉得自己牛逼到爆吗？”
胡华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有啥牛逼？不就是正常干活儿嘛。
“别低估你自己。”阮晨光语气认真，“我总觉得，你这儿……不一样。”
一行人回村。
阮晨光一眼就看出胡华硕不对劲儿——脸色发灰，话不带一句，眼神飘得跟没了魂似的。
“从刚才到现在，你一句话不说，到底出啥事了？”
雪峰女神也皱了眉：“这不像你啊，有话直说，咱们算你家人，你憋着干嘛？”
胡华硕没吭声。
不是装深沉，是真不知从哪开口。
他想说清楚，可说出来怕惹麻烦。
现在这局面，本就不该拖着。
按他现在的标准，这群人的问题早该摊开讲，哪还用绕圈子浪费时间？点到为止就行。
“其实我没别的话，就是觉得你这做法……不太妥。”
阮晨光听完，突然笑了。
“我哪儿做错了？你倒说说？”
“你别老觉得自己没错。”胡华硕声音低了下去，“现在情况早就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阮晨光反问，“我干的哪件事不合规矩？”
话是这么说，可听着就是刺耳。
“我们当初怎么说的？你要是真懂我，就不会说这种话。”
胡华硕说完，是盼着对方能替他想想。
可阮晨光只摇摇头。
人各有想法，路也各有走法，何必非得拧成一股绳？
“你要是真懂，咱们就不用费这嘴皮子了。
以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你真看不出来？”
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早有数，只是不想戳破。
“你做事的时候，就没想过别人的感受？”
“我们当然有别的打算。”
“可你这操作，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得好好谈谈了，不能再这么糊弄。”
胡华硕想说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个人处境不同，他哪能全讲明白？
“你比我清楚。”他苦笑，“可我们在这儿待这么久，你该知道我们图啥。”
他们来这儿，不是为了混日子。
是想把这片死地，变成能长草、能住人、能喘气的地方。
胡华硕知道阮晨光心软、讲原则，但他自己也有不能咽下的事。
“你现在有想法，也该跟我说一声。”
阮晨光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事要讲。”
两人不再绕弯。
意见不合？那就分头干。
阮晨光一抬手：“你们几个都听着——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今天我给你们个活儿，能接住，任务归你们；接不住，就给我滚回原地蹲着。”
他和雪峰女神对视一眼。
——这是给他们机会。
胡华硕二话不说，转身开始收拾装备。
阮晨光叮嘱雪峰女神：“你也准备，闷油瓶也得上。”
“我当裁判，一碗水端平，谁也别想偷懒。”
雪峰女神立刻明白了——这不只是考验能力，是考验心性。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
这一回，不能再走老路。
不能再拖，不能再躲。
这片荒山冷得像铁，可自从胡华硕来了，空气里竟有了点活气儿。
阮晨光看着这片寸草不生的地，心里酸得发疼。
但他嘴角，却悄悄往上提了提。
他挺高兴的。
有时候老团队真得来点新面孔，就像现在，这群人明显活过来了。
胡华硕撂下话，让他们先陪自己耗着。
他心里早就有数了，只是没急着点破，坐在那儿晾了会儿。
阮晨光可没这闲工夫陪他们扯皮，直接摆手：“别磨蹭了，赶紧去准备。”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打哈哈？再拖，黄花菜都凉了。
这回谁也没犹豫。
号区域的问题早不是一天两天了，压根不用再废话——干就完了。
等他们收拾停当，阮晨光撂下一句：“等着，我马上回来告诉你们现状，别瞎折腾。”
“我们等太久了，真别再耗了。”他盯着几个人，“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
倒计时一结束，他立刻催他们动身。
这次没退路，出一点岔子，全盘崩盘。
看他脸色，大家都知道这事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