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你开玩笑！最后一遍！你再这么疯，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本来话就不多。
就算你翻脸，他也不怕。
这工厂是他们的饭碗。
没了它，全家喝西北风。
你一句“不客气”，能顶饭吃？
“我们靠这份活儿养家糊口，你就这么对我们？”
他没想过要吵架，可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我没想别的，我就想让你明白，这事儿怎么才能做下去。”
可从那一头走过去，哪哪都是坑。
阮晨光朝那边瞅了一眼，心头直沉。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该把话挑明。
他没再开口了。
只是心里越来越凉——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你们别急，有我在，这厂子塌不了。”
这话听着像安慰，可谁都知道——他是真撑不住了。
张大峰突然低着头，嗓音发颤：“我……我说不出来，就是……难受。”
他捂着胸口，像真喘不上气。
可雪峰女神一眼就看穿了——这装得也太假了。
这人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哪是难受？是想赖上他，把黑锅扣他头上！
这事，早讲清楚了。
别整这些虚的。
“你要真受不了，走啊。
没人拦你。
但在这儿哭哭啼啼说些没用的废话——我一句都不会信。”
空气彻底安静了。
没人再开口。
谁也没动。
张大峰真没想到，这人能这么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真想让自个儿走？
阮晨光心里窝火——你明明知道这事不能硬来，还非得在这儿跟我较劲。
吵有用吗？吵就能把地翻个个儿？谁不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你这会儿发脾气，是想让大伙儿都白忙活？
他本来以为，大家都是明白人，点到为止就行。
可现在看看，这帮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事儿没干多少，废话倒堆成山。
“你们真不用在这儿跟我耗了。”阮晨光语气平淡，“现在这状况，说再多也没用。”
不是他冷血，是真累了。
以前还图个热闹，能吵能闹，图个痛快。
现在？吵完还不得自己背锅？谁替你扛雷？别整那些没用的了，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动手干点实在的。
“我一直觉得咱俩想法不一，可真到这一步了，我才明白——咱压根就不是一锅里搅勺的。”他盯着眼前的人，“有些事，不说清楚，早晚要出岔子。”
他不讨厌争，但他烦这种没头没脑的瞎扯。
自己在这儿忙活啥？他们心里没数？土都翻了三遍，苗都冒尖了，还搁这刨根问底？
“地的问题，早说完了。”阮晨光把工具一放，“该做的我都做了，你们呢？光动嘴皮子？”
他们想解释？行啊，可现在有那闲工夫吗？风刮得急，雨要来，哪还顾得上讲道理？
“我真没想到，你们能绕这么多弯子。”他叹了口气，“我以为咱们目标一样，结果你们非得把简单事整成一团麻。”
雪峰女神站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以后这种事，必须提前拉他商量。
不能再由着性子乱来。
“行吧，”她开口，“既然你都开了口，那这事……咱们一起拿主意。”
张大峰愣了下——这人突然这么讲理？他本来以为对方要翻脸。
可仔细一想，嘿，这不正好吗？他们想干的事，跟自己想干的，其实从根上就是一码事：把地治好，让绿苗长出来，让大家能活下去。
何必非得吵得面红耳赤？真当吵架能当肥料？
“我图的，跟你图的，根本就不是两回事。”阮晨光轻声说，“咱都是为这片土，为将来。”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冒出来的新芽，嫩绿得晃眼。
“你看，土活了，苗也起来了。
这不就是咱们要的结果？”
他没再废话。
转身就走，“走，去下一片看看。”
几个人跟在他后头，没人再抱怨一句。
风掠过地垄，草叶沙沙响，像在回应他们的脚步。
“看见没？”有人忍不住笑，“咱干的活，真没白费。”
曾经这片地寸草不生，如今土里冒青，连蚂蚁都多了。
雪峰女神嘴角一弯——这就是他们最初想看到的。
“一开始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她轻声说。
地是治了，人也通了。
多余的废话，就让它埋进土里吧。
“周边情况我都看过了。”阮晨光回头，“没别的毛病，你也别琢磨那些没影儿的了。”
他不是没脾气，是知道——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事，不是靠吼出来的，是靠一双双脏手、一滴滴汗，一寸寸抠出来的。
系统提示音悄然弹出：【生态修复进度+37%，土壤活性达到历史峰值】
有人咧嘴笑了：“系统都夸咱牛逼了。”
雪峰女神没吭声，只是看了一眼刚加入的小队员，眼神温和。
“好好干，”她说，“别让我失望。”
没人回答，但脚步，更齐了。
“你们几个，真没让我失望，这次干得漂亮。”
谁也没打算再多啰嗦。
事儿都办明白了，嘴皮子磨破了也没用，不如赶紧收工。
“这破事儿算完了吧？别揪着我这边不放了。”
说定的事儿，还磨蹭啥？几个人立马转身就干，谁还闲着等风凉？
全在掌握里头，后面的事儿，压根不用再来回扯皮。
“接下来咋走，你们自个儿定就行。
我觉得这摊子事儿，小菜一碟，随便咋整都成。”
……
从这儿一进门，大伙儿心里还直打鼓——这坑得多深啊？谁能想到，刚摸到门边，事儿居然自己溜没了。
“看着这局面，妥了啊！还有啥顾虑？赶紧说，别憋着。”
系统升级的那一刻，雪峰女神和阮晨光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这结果，连做梦都没敢想。
以后再有这种事？到时候再细说。
“懂了，真不用再唠了。”
阮晨光摆摆手，示意大伙儿该干啥干啥去。
这次，真没得说——个个脸上都挂着劲儿，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有事儿再说，现在先喘口气。
他心里门儿清：活儿干完了，别再绕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