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心里冷笑：交代？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还指望谁替你擦屁股？
他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懒得留。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唧唧歪歪了，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心知肚明。”
谁都没料到他会直接掀桌。
雪峰女神这时候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别磨叽了，下最后通牒。”
时间不多了。
系统倒计时滴答作响，再拖，任务直接泡汤。
阮晨光咬紧后牙槽，眼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
以前他顾这顾那，怕这怕那。
现在？他没那些闲工夫了。
这群人在这儿折腾了大半年，谁想过最后会闹到这一步？
阮大峰瞅了一眼他们脸上那点惶恐，心里咯噔一下：得，话没听进去半句。
“我早说过了——别在这儿闲晃，有活儿干活儿去。
既然你们非要当耳旁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一抬手，保安队冲进来，架人、清场、封门，动作利落得像收尸。
“你们在这儿等着吧，”他咧嘴一笑，“五分钟内，这儿连灰都剩不下——这锅，我不背。”
话音刚落——
轰——！
漫天火光炸开，烟花一样绚烂，却烧得人头皮发麻。
办公室没了。
设备全废。
连根电线都没留下。
“你疯了吧？你都多大岁数了？做事能不这么冲动吗？！”
他反倒笑出声：“我当然能负责——你那工厂排的废水，能把鱼毒死三圈，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我早警告过你，污染太狠了！你不听，怪谁？”
他气得手发抖，真想一拳抡过去——可这人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像个铁壳子。
“我知道。”他平静得瘆人，“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能唠。”
办公室都炸了，还谈啥？说什么都没用了。
“别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儿了，”他冷声道，“地儿我给你炸了，看你拿啥生产？你不是挺牛的吗？”
有人在暗处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硬核。
换别人，早跪了。
阮晨光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早就说过——坏事干多了，老天都会盯上你。”
“你污染得连草都不长，地皮都快烂穿了，你真看不见？”
那人终于低下了头，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知道错了。
可一直没敢停。”
化肥厂的废水流了三年，毒进土壤，渗进地下水，连鸟都不落这儿。
可谁敢停？谁担得起后果？
有人劝过，他们装听不见。
可现在……人把整栋楼炸了。
“你……这也太过了吧？”有人颤抖着说，“好歹留个房子啊！”
“过？”他哼笑一声，“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讲道理。
是你们选的死路，怨得了谁？”
阮大峰一句话憋在喉咙里，说不出。
他们做的事，确实恶心。
可雪峰女神却轻轻点头：“任务完成。
下一步——治土。”
阮晨光转身走向废墟，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一抖。
“早就有方案了。”他淡淡说，“计划，压根就没打算等你们醒。”
“你确定行？”有人小心翼翼问，“万一后面还有漏网的污染源……”
“怕啥？”他头也不回，“走一步看一步，我又不是没干过。”
他拍拍手，语气轻得像在唠嗑：“心里有谱。
你们放心。”
几个人默默点头。
阮大峰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我……跟你们干。”
这片地，不能再荒了。
“我懂你们的心思。”他低声说，“这事，我接了。”
只要这事一说开，谁还用得着废话？现在这局面，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以后再出岔子，别藏着掖着，有啥说啥。
“你们几个真不是吃素的，接下来直接动手改就行。”
没人接话了。
都这时候了，还解释个啥？谁不是心明眼亮？
阮晨光掏出一管超能营养液，挨个分到他们手里。
“瞅见没？这玩意儿管用，但有个铁规矩——得贴身暖热了才能用。”
几个人面面相觑。
啥意思？不能直接用？这玩意儿还挑人？
阮晨光摇头：“我不是跟你瞎扯。
我是怕你们乱来，搞砸了就全完了。
之前多少人因为乱搞，效果全废了。”
“那我拿热水烫一下总行吧？”有人忍不住问。
“你烫一下，营养液直接报废！前功尽弃，还可能反噬身体！”阮晨光声音一下高了，“我说了多少遍，只能用体温焐！别的方法，一个都不行！”
大伙儿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真没料到，一个破瓶子还这么多讲究。
“算了，不吵了，谁都有主意，说说你们咋想的。”
“我觉得这一步最关键。
刚才你们一提，我反倒踏实了——有问题是该说清的。”
没人再磨叽了。
既然有招，就赶紧拿出来。
时间不等人。
可问题来了——这办法太慢了！
“等它自己暖透，黄花菜都凉了。
咱能不能想个别的法子？”
阮晨光知道难，可这活儿，必须有人干。
看他那副不妥协的表情，谁还敢顶嘴？
“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阮晨光明白，他们嘴上答应，心里未必信。
可这任务不是他一个人的，得让大伙儿真认这理儿。
“我不是在找茬，”他叹了口气，“问题在哪，咱心里都清楚。
换别人，可能早就放弃了。
可咱，不能停。”
雪峰女神最懂这话。
她不是没脾气，是早看清了——不按他说的来，结果只会更糟。
所以，她选了信。
但她心里也急：这方法太慢，耽误事啊！
可她没再催。
她知道，催没用。
阮晨光把营养液贴在胸口，闭上眼，慢慢让体温一点一点渗进去。
热得慢，像冰块在肉里化。
他心里火烧火燎——这效率，扛得住吗？
他没吭声。
自己也不是没试过别的招，但全碰了钉子。
不是不想快，是真没办法。
他们这帮人，谁没熬过更糟的夜？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管子，心想：以前总觉得，这事没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