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片灰黑,腥气冲鼻。
他眼睛一眯。
这哪是土?
这他妈是毒!
“行。”他站起身,语气平得像结了冰,“你们不讲,我来。”
他抄起工具,撸起袖子。
雪峰女神盯着他背影,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忽然松了。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没拦。
她知道,这人一动手,就再没回头路了。
但他不是在乱来。
他是要刨根。
他们欠他一个真相。
而他,也要一个交代。
“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干系,但我真不是来扯皮的,我就想让你们懂我一点。”
没人真能懂。
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他在这儿玩过家家?
之前也不是没试过,可到头来,还是原地打转。
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费那口舌干嘛?
他只求他们别瞎折腾,别做些没用的蠢事。
这事儿到底咋回事,他们心里应该门儿清。
可不管多烂的摊子,总能找条活路。
“话都说到这了,你还纠结个啥?”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他们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雪峰女神都抛出问题了,他们就不打算问问别人咋想的?
光在这儿磨嘴皮子,有用吗?
几个人心里憋着火——这哪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
既然这么难,那就别说了。
本来就有意见,还非得在这儿掰扯半天,纯属浪费时间。
不管接下来怎么崩,总归有招儿。
把话挑明了,这才是关键。
阮晨光不想再说了,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从根上就歪了。
“我不懂你们那边的门道,但我只求你们明白一件事:我现在想的,就是怎么把这事儿兜住。”
谁有心情听你唠叨?
他觉得难,就够了。
别啰嗦了。
阮晨光攥着手里那玩意儿,盯着看了半天,脑子还是懵的。
这地,肯定有问题。
你们真不打算查一查?
他懒得在这儿废话了。
只要有个办法,谁都懂该咋干。
后面的事,他们比自己清楚,不用反复强调。
他转身走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得慌。
但他们已经在动了。
要真没救了,他能站这儿废话这么久?
他皱着眉,死死盯着眼前这摊子:“咱们不是在想办法吗?到底咋回事?你们哑巴了?”
他们一直忙活,可这事,压根没进过他们的脑子。
该怎么跟他解释?
阮晨光真搞不明白了。
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挖,看看他们到底藏了啥。
他走过去,心里一直嘀咕——这地,绝对是被人动过手脚。
一想到这儿,立马开始翻证据、找线索。
可折腾了老半天,啥都没捞着。
他越想越不对劲。
要是真有人故意搞鬼,那这事儿就没法聊了。
可接下来……怎么办?
一逮着问题,就得全盘清掉。
可眼下,他们连门儿都摸不着。
阮晨光抬手制止他们:“别急,我有数。
真搞不定,我亲口告诉你们为啥。”
都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
事儿早脱了他们的掌控,现在再说,纯粹白费劲。
没人开口。
他也不是不懂——他们心里都堵得慌。
可这疙瘩,咋才能说得清?
“我压根没想跟你们吵。
你们有招,赶紧说,我不想再掺和了。”
谁料到会变成这样?可既然摊在这儿了——
那也别废话了。
这破事,本来就轮不着他们操心。
都说我这问题大得吓人?可他们愣是没一人当回事。
按他们这德行,有些事,压根就不配跟他们提。
阮晨光试着跟他们碰了碰想法,越说越乱,都不知道从哪句开始解释才对。
他们是不是觉得,现在这状况,就是故意找茬?
他叹了口气。
他们说的,跟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事到如今,先搁着吧,以后再说。
以前有路,现在也有。
何必吵个没完?
他转到另一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土里藏着大问题。
现在第一要务,先把天上那阵疯狂的风浪压下去。
雪峰女神傻了:“你疯了?这种鬼天气,你敢动?”
她觉得自己没那能耐。
狂风呼啸,像要吞人,几人腿都软了。
阮晨光却笑了:“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怎么不吭声?”
“晚了。
这破事,我自己扛。
你们不用操心了。”
“最后一遍——这事,归我管。
我不是来演戏的,听明白没?”
他们终于懂了。
这事儿,早就明明白白摆在这儿,哪还用多说?
可麻烦是,麻烦还在滚雪球。
一旦炸了,谁都兜不住。
“我其实不懂你们这儿的门道,可你们这么一闹,我倒是想认真聊聊了。”
算了,别扯了。
阮晨光心里有谱。
可现在——真他妈没辙。
他们到底该往哪儿下手?
你说早干嘛去了?
雪峰女神盯着他,简直想翻白眼。
这人心里明明有主意,偏偏憋到现在才开口,真当自己是演哑剧呢?
以前不是没机会说,现在事儿都堆成山了,才想起装无辜?
“你要是真有法子,咋不早说?”她语气凉得像冰碴子,“非得等我站这儿干瞪眼,你才肯开口?”
阮晨光没接话,低头看着脚下干裂的土块。
那土比老人的皱纹还深,一踩就碎,风一吹,尘灰直接糊脸。
她心里门儿清:这地方不是小毛病,是烂根了。
当初她一来就看出不对劲——草不长,虫不来,连最耐活的野蓟都枯成了灰渣。
可他呢?一个字没提,还搁那儿装大尾巴狼,说什么“我们能搞定”、“再等等”。
等个屁!
现在连地下水都泛着铁锈味,整片地像个被抽了魂的尸体,躺在这儿等死。
她本来还想说点软话,劝他们别硬扛,一起想办法。
可这帮人,真当她是提款机?要钱要资源不吭声,等出事了才来哭穷?
“你们要是真有辙,现在早该把方案摆我面前了。”她冷笑,“拖到现在,不是没招,是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阮晨光抬起头,眼里有光,但不是希望,是疲惫。
“我们试过。”他说,“测了土质,翻了古籍,换了三批菌种……连北山老刘的祖传配方都试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