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晃这么久了，屁用没有。
再不动，真就得埋这儿了。
阮晨光心里发毛。
他怕的是，这事压不住，回头一锅端，自己兜不住。
可他能咋办？哭？闹？骂？都没用。
雪峰女神让他别急，说她也是头一回碰这种事，得理清楚再说。
可谁心里没点数？把事情想太简单，本来就是自个儿的锅。
以前一出事，总有辙。
这次呢？没辙了。
他冲大伙儿摆摆手：“你们先在这儿待着，这事我一个人扛。”
没人吭声。
谁都知道他这是在逞强。
雪峰女神眼神发紧。
她清楚这片地有多凶——一旦他一个人冲进去，后果谁都说不准。
可她也明白，再拖下去，连最后这点喘气的机会都没了。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眼前这局面，要是真扛不住，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地，早就不行了。
这话，说一遍就够。
阮晨光不想再说第二遍。
再讲，就是浪费时间。
现在最要命的是，保护层已经撑不住了，再拖，整个系统都会崩。
雪峰女神皱着眉，一言不发。
她不是不想动，是真不知道动哪儿。
以前，阮晨光一个人就能顶住全场。
现在？时间不够了。
这事，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摆平的。
真按这势头往下走，麻烦只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表面上，这群人还装得冷静。
背地里，早就慌得不行。
以前的事，哪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
要是当初能撕开脸皮讲明白，哪至于现在卡成这样？哪会被困在这儿，进退两难？
阮晨光听着听着，心都凉了半截。
你们到底想说啥？这事儿本来就不一样，哪是按老办法就能对付的？
再这么耗下去，不是解决问题，是等着被问题解决。
他们觉得简单？可现实不是他们脑子里的剧本。
按他这人性格，该咋办，早就该说清楚。
可他们偏不。
非要绕圈子，非要把事拖到烂。
阮晨光最后叹口气：“你们听着，办法我都给了。
营养液、方案、操作流程，全塞你们手上了。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在这儿，你们怕什么？”
“事到如今，怕的不是问题，是你们不敢动。”
“问题来了，咱就去扛。
别在这儿揣摩人心，猜东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我早说过，这事有解。
可你们……一个没听进去。”
他看见他们那副表情，心里像被针扎。
他拼了命地想办法，可人家呢？连句真话都不肯信，净在这儿琢磨他是不是藏了后手。
真寒心。
“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人终于忍不住了，“话我们都听清楚了，你还要翻来覆去讲到啥时候？”
阮晨光没抬头。
他看着地上被雨砸出的坑，轻声说：
“我再说一遍，地，救不回来了。
我们，得走。”
阮晨光冷笑一声，没接话，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眼神跟看一堆废料似的。
“你们爱咋折腾咋折腾，别在这儿耗着了，真当时间是大风刮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连个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那几个人压根没当回事，心里都憋着笑——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谁闲得没事说这种废话？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可等到真动手干的时候，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根本压不住。
他们蹲在地边，齐齐叹了口气。
这事儿也不是头一回了，每次都是这样：嘴上喊得震天响，一上手全崩盘。
怎么办？还能咋办？脑子得转起来。
阮晨光回头瞅了眼天上压得老低的乌云，心口发闷。
谁能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一开始就说清楚啊！哪用拖到今天？
现在倒好，法子没一个管用，干着急也没用。
偏偏——他们明明有别的路，却一个字都不肯吐。
雪峰女神站在边上，看不下去了，皱着眉想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真出事了，阮晨光几个背锅都背不起。
可他现在连个爸都懒得认，更别提解释了。
没人开口。
气氛冷得像冻僵的铁。
要是真有问题，早该说！藏着掖着是当自己演悬疑剧呢？
阮晨光攥着那瓶自己亲手配的超能营养液，越看越心慌。
按理说，这玩意儿灌下去，地皮都该冒绿芽了。
可这儿？啥反应都没有。
土还是那坨烂土，连个草毛儿都不长。
奇怪，太奇怪了。
以前也不是没试过，怎么突然就失效了？
“你们有人测过这块地的土吗？”他忍不住开口，“我总觉得——这土有问题。”
雪峰女神他们几个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
阮晨光都放话了，谁还敢乱来？现在这情况，谁心里没数？
可数归数，嘴上一个字都不敢吐。
今天这局面，谁都急，但谁都不愿先开口。
“这土，咱们真搞不定。”有人终于嘟囔了一句，“根本摸不着门道。”
阮晨光听了，差点笑出声。
这有啥难的？不就是土嘛！你当是外星密码？
“想解决？简单啊。”他语气突然松了，“我就怕你们——根本不想真解决。”
这话一出，几个人全愣了。
你不是刚骂我们浪费时间？怎么现在又开始讲大道理了？
阮晨光不再废话了。
他懂了。
他们不是不会，是不敢。
他能帮，但帮不了心病。
雪峰女神轻轻叹了口气：“只要你愿意留下，咱们就还有指望。
别藏了，到底咋回事，说清楚。”
她蹲下来，顺手抓了一把土，捏了捏。
手心凉。
这土，硬得像石头，酸得像馊了的醋。
底下绝对有问题。
他们这群人，真当这地是铁板一块？连根草都长不出来，还能说是巧合？
“你们早该说的。”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人心口，“现在装哑巴，有意思？”
阮晨光没接话，只是把营养液搁在地上。
他没动，也没催。
他在等。
等他们自己醒。
可等了半小时，没人动。
没人说话。
没人敢动。
阮晨光终于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划开表层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