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还在思索间,杨志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们虽是从山崖险之又险地逃了出来,
但梁山的人也发现了我们,
所以还留了一些人马,在四处搜捕,我们就是和他们交手受的伤!
也就是那些人手里没有那种大黑球,不然怕是我们也逃不出来啊!”
“怎么!梁山竟然还留了人马在追捕?”
花荣只觉心惊,
按照他打听来的消息,梁山已经率队撤离青州了,
如今对方居然还留了人手在这边,那他还真是好运,先来了这里,
真要是一路跑回二龙山,难保不会被遇到梁山的人!
杨志摸了摸手臂上的刀伤,愤愤咬牙,
“是啊,这梁山的人,就是要将我等赶尽杀绝,
不过,他们应该也没留太多人,我遇到的那队人也就三十来人,
若非我们久未进食,体力不支,对上那些人,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
为此还折损了几个仅剩的兄弟!”
说来这次他们能活下来,全是靠杨志谨慎,
当时他们就缩在悬崖半道上,原本他只打算在悬崖上待一天,
可一想到对方也可能会谨慎,多蹲守一段时间,
所以为防万一,杨志硬生生拉着众人在悬崖上又多待了一天!
此举的确预判到了梁山的预判,
阿大带人一直在山崖下蹲了一天,愣是没有蹲到人,
但同样,有利有弊,
他们虽是躲开了被阿大在悬崖底下抓现行的结局,
但在悬崖上两天两夜,滴水未进,他们的体力也是被透支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当他们安全抵达崖底,赶往隐秘据点遭遇留守打探情况的梁山小队时,
任是他们人数占优,又有他们这些武艺高强的首领在,也依旧不敌,
最后付出了一些伤亡,才勉强逃脱!
听着梁山如此行事,
花荣知道,梁山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更加坚定自己想法的同时也愈发担忧起宋江来,
如今宋江还没回来,
一旦宋江返回青州,不管有没有听到二龙山被灭的消息,都有极大的可能会赶回二龙山看一眼情况!
若是梁山没留下人也就罢,如今梁山留了人,
要是宋江的踪迹被发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他还得去二龙山附近,提早寻到宋江,告知宋江一切让其注意才行!
有了打算,花荣也不敢再多耽搁,朝着杨志二人一拱手,
“两位兄弟,事已至此,你们也莫再忧心,且先安心养伤,
宋大哥想来也快回来了,花荣先去接应宋大哥,
一切等宋大哥回来再做打算!”
杨志和周通闻言,都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以前他们还能吼着嗓子喊,区区梁山不过如此,
可经此一遭,他们是真有些怕了!
就是宋江回来,又能拿梁山众人如何,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是真不想继续和梁山碰,把小命送走!
只是想到他们如今也是无处可去,除了等宋江回来别无他法,
“嗯!花将军,万事小心!”
“嗯!放心,我会注意的!”
不同于二龙山人这边的提心吊胆,
从淄州返回梁山的方长一行人,脸上笑容是一刻都没消失过!
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那真是满载而归!
周仕胜的确讲信用,三万两,那是一分没少!
大大小小足足装了三马车,
甚至为了防止路上出意外,方长几乎把整个淄川城的情报部成员都暂时抽调了过来当护卫!
马车内,花小妹,赵福金,李清照三女人正抱着一个木箱子,满脸笑容地讨论着,
“这块青玉不错,易安我觉得很适合你!”
“这块翠玉也不错,只可惜雕的是锦鲤,我不喜欢!”
“这块.......这块........!”
三人一块一块地翻着匣子里的各种玉饰品,
不得不说,尤氏这些年的收藏,真不是盖的!
各种各样的玉饰品,那足足放满了三个架子!
每一个玉饰品不说品质如何极佳,但也绝对是上品!
方长说是说,只是自己几个女人挑几件!
可真把人放进去挑,哪能真只拿几件啊!
三个架子足足被拿光了两个,
剩下一个还是方长事先交代了,别做得太过分,多少留点!
这才手下留情!
就这些玉饰品的价值,只怕也不下万两白银了,
不费吹灰之力,血赚四万两,
果然还是抢来的快!
对于方长重重敲诈了周仕胜一笔这件事,李清照和花小妹自是没有半分意见,
就是身为帝姬赵福金,如今也是胳膊肘往方长这边拐,
她想的很清楚,
这些钱财宝物,反正都是周仕胜贪污受贿所得,
这钱虽是被方长取走,不能重回国库,
但既然方长心里有天下的百姓,那些钱财落在方长手里也不尽是坏事,
用这些钱,多制作一些炸弹,若是以后宋辽战事真的失利,
那这些炸弹,还能做大宋最后底气!
唯一看不明白这一切的就是杨珊珊,
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花小妹还没有将方长的身份告诉她,
是以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周府的知府大人,
会怕方长这个商贾!
虽说天仙阁规模不一般,但在他看来,商贾再如何,也是不可能斗过官的!
对于眼前的事实,只能有两种解释,
其一,除了方长这个大东家,天仙阁背后还有人,那人比这淄州的知府要更有权势!
所以才能压得那淄州知府如此,
其二,方长这个大东家不一般,或许其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不过相较于第二种,她更相信第一种解释,
毕竟要压住淄州知府,必然要是高官,
可方长这几日一直和她们在一起,
应该没有那个高官,有这般清闲才是!
不过不管是哪种可能,方长都是有本事的,
她是打心底里为花小妹高兴,
方长回到梁山,已经是七天后!
因为方长此前失踪出事的事,石秀他们对梁山隐瞒了,
是以方长这次回来,山上的妻妾都没有多的担心!
不过石秀,李助,武松,鲁智深,王富贵几人还是纷纷主动过来请罪,
认为是他们护佑不当,这才让方长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对此方长自是没有怪罪,
毕竟能有这一遭,全是他自己乱跑造成的!
而且这一遭也不亏,不仅破了金人的阴谋,顺便还多了个赵福金暖床,
这怎么都是赚的!
安抚好几人,方长便立刻下令,放了那高俅和一众俘虏的士卒,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赵佶册封圣旨下来的时候,高俅和这些俘虏就该放走了,
只是他们求稳,硬要等到方长安全回来,这才放走这些人质!
终于得到解放的高俅,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西边是框框磕头,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这一两个月的时间,真可谓是度日如年!
他这辈子吃的苦加起来,都没有在梁山的这些日子多!
甚至因为过分激动,情绪上涌,还昏迷了过去!
当然这些事方长没有管,而是唤来了安道全,
“安神医,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安道全恭敬回应,
“侯爷放心,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这些日子,高俅每日的饭食里我都加了些特制的药粉,
这药粉并不致命,但会让人成瘾,
高俅回去后没有食用,必然会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如此状态下,他是掀不出什么浪花的!
而且,他的身体也已快油尽灯枯,
想来用不了一年,这位高大人,也就要到头了!”
这话倒是叫方长颇为意外,
按照历史轨迹,高俅是在金人南下赵佶南逃以后才去世的,
从时间上算,应该还有好几个年头的寿命才对,
“如今事情的变化,当真偏离了许多呀,
不仅金,辽提前有了动作,就连高俅也要提前寿终了!
如此来看,那方腊,田虎这些人,也要提前起势了!
这节骨眼,真正的多事之秋就要来了!”
心里暗自感慨一声,方长甩开思绪,而后将手,放在了安道全面前,
“安大夫,劳烦你再帮我看看,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