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登州返回青州的宋江一行人,
原本只是想在这茶肆歇歇脚然后继续赶路,没想到才坐下就听到这样的传言,
宋江紧紧握着手中茶碗,碗中的茶水,荡起层层波纹,他的眼中凶光弥漫!
这番言语,打心底里他是不信的,
他们出发前二龙山都还是好好的,而且他们出来也就带了百来人,
所有的主力都还留在山上,
纵是梁山强,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便拿下二龙山,
抛开二龙山险要的地势,
那也有一万多人,就是一万多头猪,也不可能被杀这么快,
至于这些人口中的天雷,那更是子虚乌有的事,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引动天雷,真要有如此通天手段,梁山又岂会招安,早揭竿造反了!
只是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尤其这酒肆人不少,这些人都多少知晓此事,
能有此传言,定然是出了事情的!
一旁的吴用,卢俊义等人这会儿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脸色阴沉的宋江,
若这传言属实,那二龙山的基业便是彻底毁了,他们将面临无处可回的境地!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数个呼吸之后,宋江才扭过那张黑脸,给吴用使了个眼色,
吴用秒懂,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才起身!
来到那几个聊得最火热的人身旁,吴用笑盈盈搭话道!
“几位兄弟,叨扰一下!”
正聊得起起劲,见吴用凑过来,几人也是停下了话头,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吴用一眼,疑惑道,
“你......有事?”
吴用呵呵一笑,
“呵呵呵,
叨扰几位一句,
在下是打登州来的,正欲去往青州,
听得几位兄弟在说这青州之事,所以想问问情况,不知几位兄弟是否方便!”
“原来如此,我当是什么事呢,
兄弟既是要去青州,可是赶上好时候了,
那作乱青州的二龙山,已经被那梁山的济州侯大人率军剿灭了!
其他的匪寇这些日子也是老老实实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再次得到这肯定的回答,吴用一颗心已经沉到谷底,
二龙山被灭一事,算是确认无疑了!
“哦!原来如此,这还正是赶巧了!
不知济州侯的队伍,如今可还在青州境内,
若是还在,在下还真想去瞻仰一番这济州侯的风采!”
“哈哈哈,这位兄弟倒是性情,
不过这事便是要叫兄弟失望了,
这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济州侯大人早就率兵离开青州了!”
吴用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这倒是可惜了!
哈哈哈,多谢几位兄弟告知,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几位了,先行告辞!”
“呵呵呵,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有缘再会,有缘再会!”
离开酒肆,宋江一行人便匆匆上了路,一直到进入人烟稀少的山道,几人这才停下,
吴用率先迫切询问:
“公明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照他们所言,咱们二龙山已经被梁山的人攻陷了呀!”
宋江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树干,一路上积压的情绪终于是发泄了出来,
“这梁山,当真是卑鄙至极!
居然还趁我等不在,行此等无耻偷袭之事!
莫不是忘了,他也曾是绿林势力出身,
如此行径,当真不怕与整个山东绿林为敌吗?”
现在他是真的气,
苦心经营二龙山这么久,眼看着羽翼渐丰,
并且也有了难得的机会,正准备大干一场,
没想到,还不等开始,便被梁山彻底打破了!
不仅如此,这么久以来,二龙山累积的财富,也全都给梁山做了嫁衣,
他们辛辛苦苦这么久,到头来一朝成全了梁山,
不仅得了他们的钱财,更是用他们刷了一大波威望,
明明那梁山不仅残害帝姬,还破坏两国联盟,
是一群祸乱朝纲,贼心未泯的逆贼,
可如今,却是成了人人称颂的英雄,
这让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一旁才加入二龙山的卢俊义这会儿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他携所有家资加入二龙山虽是迫不得已,但也是想着二龙山是一方不小的势力,
加上宋江又有被招安的打算,将来说不定还能重回清白,甚至洗刷冤屈,
如今二龙山这一灭,他所有的打算,也都成了泡影!
早知如此,当初他还不如带着资财,寻个僻静之地,隐姓埋名来得实在!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上了宋江这条船,对方定然是不允许他下来的!
燕青悄悄瞥了眼卢俊义,看其神情,多少猜出了对方心思,
不过对此只当没看到,继续默不作声!
其他的二龙山成员,也都无一例外的浮躁不安!
毕竟老窝被端了,接下来何去何从都是个问题!
感受到队伍氛围变化,吴用赶紧开口,
“这梁山确实卑鄙无耻,公明哥哥,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
宋江咬牙,沉默片刻才一字一句道,
“哼!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梁山既已经从青州撤走,那我们自可先回一趟二龙山,
山上的那么多弟兄,不可能全部覆没,
定然有活下来的兄弟,
我们先寻到他们,与他们汇合,弄清楚情况!
而且从时间来推算,员外的资财,应该还没到山上,
只要能接回员外的资财,我们就还能东山再起,
他梁山如此忘本背义,整个绿林都会视之为公敌,
只要联合起这些人,不怕斗不垮这梁山!
我二龙山这么多弟兄的血债,必须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