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远山紧紧盯着阿奎。
藏在背后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确认。
确定背后之人，到底是不是罗川，是不是那个壕无人性的家伙。
马远山的心。
痛得很。
自己最器重的弟子，就站在眼前，变成了怪物。
马远山忽然觉得......
先前一直找不到他，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至少......
还有那么一丝希望啊。
可现在......
他看到了阿奎，心里的那一丝希望，已经完全破灭了。
阿奎已经死了。
苏墨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马远山，这老伙计够镇定的啊。
不愧能在黑城扎根，就这份气度，苏墨多少有几分佩服。
他也猜到了马远山的想法，便没有插话。
这种事情......
确认一下，当然是最好的咯。
不过......
苏墨至少已经确认了一件事儿，自己弄死眼前这四个家伙。
肯定有功德。
“川儿。”
苏墨瞟了一眼川儿。
川儿心领神会，悄悄施展鬼气，神不知鬼不觉的......
把鬼域屏障加强了。
搞定。
这样一来。
即便这几个怪物背后的操控者，发现了不对劲，想控制他们跑路，也是不可能的咯。
墨蛟站在不远处，深深叹了一口气。
鬼哥和老板这份默契，不得不服啊。
只是一个眼神儿，鬼哥就知道老板要什么。
他扪心自问。
自己做不到。
还得学啊。
咔咔咔——
阿奎盯着川儿的眼神儿，终于移开了。
然后......
他一点点转动自己的脖子。
如同一只木偶，脖子上的骨骼相互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师父......”
阿奎忽然张了张嘴，先是一大团黑色蛊虫喷了出来。
紧接着。
喉咙里才挤出一句话。
语调有些怪异，但......
确确实实，是阿奎的声音。
马远山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震，眼中悲哀。
“罗川，这声‘师父’，你不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出来吧！为你的罪孽，接受惩罚。”
“......”
阿奎沉默了一阵，嘴巴开始咧啊咧，然后就是一声轻笑。
这一次。
是罗川的声音。
是罗川用传音蛊，直接控制阿奎的尸体说话。
“马远山，看来你也不傻啊。”
罗川笑了起来：“这么快就猜到了我了。”
“怎么样？”
“阿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罗川！”
马家一名修炼者上前一步，大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奎和你无冤无仇......”
“哈？无冤无仇？他是马家的人，是马远山的弟子，就是我罗川的仇人。”
那名修炼者眼神痛惜：“家主待你不薄，你为何要......”
“不薄？”
罗川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如果待我不薄，为何不传授我功法？”
“他如果待我不薄，为何明知我喜欢她，还要将她许嫁给其他人？”
“他如果待我不薄，为何在我学蛊归来之后， 依旧对我那般冷眼相看？”
“阿奎呢？”
“他一直跟在马远山身边，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这就是你说的不薄？”
“如果不是他，我为何会变成这样？我说过......我会变得更强，变得比阿奎强，变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那名修炼者一阵愤怒，握着拳头大声开口：“家主明明......”
“够了。”
马远山呵斥一声，那名修炼者立刻闭嘴。
“不重要了。”
此时的马远山，仿佛比刚刚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看向阿奎：“罗川！你我之间的情分，早在你杀了她的时候，就已经尽了。”
“你我之间，只有血仇！”
“我一定会找到你，为他们，为阿奎报仇。”
罗川的声音继续响起：“呵呵......求之不得。”
“马远山！”
“你瞧见了吗？阿奎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们马家所有人的样子，也是整个黑城人以后的样子。”
“怎么样？”
“你怕不怕？”
“如果你害怕了，恐惧了！那么......跪下来，求我！”
“你只要承认，我比阿奎强，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我就放过你。”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