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强烈的头痛!
林墨感觉脑子里的那东西又要苏醒过来了。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每一次祂醒来,在林墨眼里,那就是大招又要刷新了。
要是有祂在,那还怪好的。
林墨突然方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脑子里的怪东西了。
毕竟,若是祂出现的话。
根本无需动脑,也没有尔虞我诈,祂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一切都给解决了。
“你自己的专属神器,你确定不出来自己拿吗?”
林墨试图唤醒脑子里的祂。
可祂依旧没有回应,祂已经很久没有给予过回应了。
林墨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他缓缓艰难的挣扎开眼皮。
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教堂中。
这个教堂远比之前他参加【神明途径】试炼时的西典教堂要大很多,差不多是西典教堂两倍的面积。
“林墨?”
这时,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雪依就坐在他旁边。
两人警惕的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彼此都是暴徒的队员,但对于前后发生了什么,却并不知晓。
林墨能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态。
他好似短片了,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而在这座巨型的教堂中,坐着的不光他们俩人,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但怎么……都是外国人?
这些一张张陌生的西方面孔,着实让林墨感到不安。
而此刻,这些人似乎也感到万分不安。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天!我们不是在【落日酒店】旅游吗?!”
“【落日酒店】?你在胡说些什么?!”
人群中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大家说的话林墨完全听不懂,都是奇奇怪怪的英文。
“落日酒店?”
陈雪依却皱眉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在偌大的教堂中,这是被提到最多的词汇,有一部分人都是在落日酒店旅游的,而还有一部分人,他们和陈雪依、林墨一样,陷入完全断片的状态。
什么也记不得了。
“你知道落日酒店吗?”
陈雪依疑惑看向林墨。
林墨也是摇了摇头,他从未听过什么落日酒店。
而且更诡异的是,他现在找不到小果、阿骨他们了,他们这些暴徒的小伙伴们,都去哪儿了?
陌生的环境!毫无征兆断片的大脑!
“或许我们误入了某个鬼蜮,或许我们进入了某一场游戏。”
陈雪依平静的分析。
“能出现这种超自然现象,无外乎只有两种情况,进入了鬼蜮或者游戏,能够剥夺我们全部过往的意识,令我们连到底如何来到这里,都完全不知道。”
“鬼蜮、游戏。”
“但神徒世界的游戏,无一例外都会出现游戏规则。”
“哪怕是能够剥夺人记忆的游戏,也不可能把刚记得游戏规则给剥夺掉,这不符合神徒游戏的玩法。”
说着,陈雪依深吸口气。
“那我们就是在鬼蜮了,一个能够剥夺人记忆的鬼蜮。”
林墨凝重的思索着陈雪依的话。
但还没等他回应,突然教堂正前方那块巨大的钟表,发出刺耳的钟声。
铛!铛!铛!!
钟声镶嵌在墙壁内,似乎到了某个时间点,从钟表内伸出一只布谷鸟来,随着报时的钟声在教堂内回荡,那只从钟表里伸出的玩偶布谷鸟,也在左右的摆动,似乎在跳舞。
所有人都惊恐不安的下意识站了起来。
诡异的钟声在教堂内回荡,那具耶稣挂在十字架上的巨大雕塑,耶稣仿佛在俯瞰着整个教堂的人,露出诡异的微笑。
人们惶恐不安的环视着四周。
听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林墨只能听懂一个fuck。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以前阿骨不识字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了。
林墨大致扫了眼在场的人数。
这座巨大的教堂中,容纳了五六百人,而这些人似乎也是莫名来到这里的,记忆也被抹除了。
五六百人进入的鬼蜮?
这鬼蜮这么复杂的吗?
林墨心里疑惑的想。
可就在这时!
诡异的钟声还在作响!
有人突然哭喊着大叫!
“我双腿被缠住了!快救救我!我的双腿完全被控制住了!你们谁能帮帮我!!”
紧接着,刺耳的尖叫声从那片范围内传来。
人们惊恐的四散开来,顿时露出那位哭喊尖叫的男子!
所有人都恐惧害怕的四散在四周。
林墨、陈雪依惊愣的转头看去,却见那男子脚下,竟生长出两根血肉触须来,黏糊糊的血肉触须,缠绕住了那男子两只脚踝。
男子站在原地拼命挣扎哭喊着。
他弯下腰想要将两根血肉触须撕扯挣脱开来。
可血肉触须就好像完全黏在他身上似得,随着他的挣扎,并没有松开的迹象,反而越缠越紧了!
血肉触须在生长!
似乎在吸食着男子的身体,疯狂生长!
触须上密密麻麻的吸盘,完全吸附住了男子身体表面的皮肤,无数密密麻麻的吸盘,就像是婴儿吸吮着母乳,在同样吸吮着男子!
在疯狂的吸吮下,血肉触须在不断生长变长!
而那位男子却肉眼可见的开始快速苍老枯萎!
“救我……救救我……!”
他刚开始还拼命挣扎呼喊着求救,但随着血肉触须缠绕住了他脖子,缠绕住他的头颅……他声音也逐渐开始变的虚弱。
就在所有人惊恐傻眼的时间内。
血肉触须完全吸干了男子,两根触须得到了充足的养分,已然有数米长的长度,随着松开了缠绕的男子,两根黏糊糊肥硕的肉须,钻回了龟裂的地板下。
空气都凝固寂静了。
地上静静躺着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而随着触须钻回地板,钟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在寂静了大概数秒过后。
刺耳的惊叫、哭喊、惨叫声……各种嘈杂的声响,像是地狱般的交响乐,炸响了的整个教堂!
人们哭喊着冲向教堂大门,想要推门跑出去。
可教堂大门却纹丝不动,那根本就不是一扇巨大的木门,好似一堵无形的墙,将身处教堂的人们,彻底与世隔绝!
看着惊恐无措、如无头苍蝇来回逃窜的人们,林墨大脑嗡嗡作响,呆滞的僵在原地。
这里、这里!
到底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