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白心里所想的布莱尔,就是刚刚进来的奥立。
只不过布莱尔是这场鬼蜮中,奥立所附着的原身名字罢了。
奥立以为自己进来时候很小心翼翼,他特意挑了一个人员混乱的时候进来,所以还以为自己进来时,压根就没人关注他。
可他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被莎白尽收眼底。
而摩根、沃顿也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你做的很好。”
摩根冲奥立微微点点头。
“这场游戏出去,十二神位之一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奥立一愣,急忙激动鞠躬,“多谢摩根先生。”
先前还因为让他做脏活累活而产生的不快,也在现在烟消云散了……摩根的承诺,可与一般人的画饼不同,以他的身份地位,是真的很有可能,帮助别人拿到神明席位的。
而莎白这一边。
她嘴上还笑眯眯跟人们解释着刚才的情况,而余光却一直瞥着摩根他们的方向。
所以是他们做的对吗?
她心里想着。
看着摩根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肯尼迪·斯托尼心冷到极点。
在他丰富多彩的人生中,他的人生很少会出现失败,这不光是因为肯尼迪家族和斯托尼家族对他的帮助以及托底,他本身也是个不允许自己失败的强者。
在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失败经历,总会让他刻骨铭心。
就如现在,自己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他本以为,今夜可以来个全方位的大收官,这场鬼蜮就此结束了。
可没想到……
奥斯莱这群人,彻底破坏了他的计划。
而肯尼迪·斯托尼却也怎么想不明白,奥斯莱他们是如何识破他的计划的,他明明做的如此天衣无缝,将雪糕甚至都藏在厨房这种地方……各种细节他也都把控到位了,可他还是失败了。
这种失败之后,却还不知道失败原因的更加,远比失败本身还令人痛苦懊恼。
因为,似乎连输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这群人很强,很可能存在所谓的神王……肯尼迪心里想着,最起码有一点他可以完全肯定了,奥斯莱、布莱尔那几人,也肯定和他一样,是来自未来的玩家。
我盯上你们了。
肯尼迪·斯托尼最后扫了眼他们几人,冷笑的收回目光。
旅客们自然都想知道,这起案件到底是从何而起。
但肯尼迪这边,还是以通知警方为由搪塞了过去。
这种拙劣的理由,自然没法消解人们内心的惶恐不安,餐厅里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恐惧气息,人们小声的窃窃私语,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抽泣声。
很多人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恐怖事件后,内心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夜色渐沉。
大家躺在餐厅的餐桌上,全都陆续进入休息。
只是注定今夜难眠,哪怕身旁都是人,现在也很难给人安全感了。
“我在刚刚看到莎白注意摩根他们了。”
林墨轻声开口。
“看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陈雪依轻轻摇头,“但是咱们还是存在嫌疑,莎白那伙人似乎也足够聪明,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意识到炸药包正是他们酒店方的。”
“你之前不是说了吗。”
“那个瘦高男出现在厨房,证明瘦高男是酒店方的。”
“而当时要炸列车的,正是这个瘦高男。”
“而那会儿在蒸汽车头中,只有你和瘦高男两人,所以炸药包没引爆,瘦高男自然会把这消息分享给莎白,炸药包就在你手里。”
陈雪依快速分析着,不由长叹口气。
“不过现在,有一个线索反倒是完成闭环了。”
“就是那个,当时在你那节车厢里,你盘问过的那位,在盘问中突然暴毙的男子。”
“你说他死于亚麻层盐和硝气。”
“那么显然,就是当时和你也同在一节车厢的瘦高男子做的。”
“他本身是酒店方的人,而现在酒店方正是要用这种方式杀我们。”
“所以很明显,那位暴毙男闯进你们车厢后,瘦高男释放了硝气,然后杀死了暴毙男。”
说着,陈雪依又不禁皱起眉头。
“但现在,似乎又有一个疑问了。”
“我们原本以为,瘦高男是未知的第四方,但现在已知瘦高男是酒店方的,那么暴毙男呢?”
“酒店方又是为何要追杀他?甚至是的追杀他到了列车上呢?”
“显然,他不属于酒店方、更不属于列车方、同样……也更加不可能属于旅客……”
陈雪依双手环抱后脑勺,枕在枕头上,神色复杂的望着天花板。
餐厅天花板上,有一幅巨大古老的壁画。
它占据整个二楼餐厅的天花板,那是一幅蒸汽车头的画像,来自于十八世纪古老的经典派意识流画法。
蒸汽车头夸张的就好像要冲出比划似得,冒着滚滚黑烟,象征着这个时代最后霸气杰出的工业杰作,霸气侧漏的车头,似乎在告诉这个时代的人……
我就是这个时代的霸主。
我就是这个时代工业革命下,最伟大的奇迹!
陈雪依只感觉,这火车头好像随时要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似得,太有压迫感了。
“暴毙男,他才很可能是未知的第四方。”
“也恐怕是我们所缺失的,极其关键的线索。”
在沉默良久过后,陈雪依缓缓说出结论。
林墨反复思忖着陈雪依的话,越想越头疼。
其实这场鬼蜮真正的难点,并不在于鬼蜮本身,虽然鬼蜮本身也挺复杂的,但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些扮成Npc的玩家,他现在只确定摩根他们那几人……
莎白呢?或者还是否有隐藏的玩家?
林墨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还是先别想那些了,先休息吧。”
又是一天过去。
这是来落日酒店的第二天。
林墨感觉自己累的都快扛不住了。
随着深夜逐渐降临。
那些睡不着的人,也实在扛不住困意,逐渐睡着了。
偌大的餐厅,回荡着此起彼伏人们的鼻鼾声,到了深更半夜,几乎所有人都进入梦乡。
凉爽夏日的晚风,透过残缺的厨房,吹进餐厅。
呜呜呜!
呜呜呜!!
午夜诡异的风声,奏响了安魂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