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们自幼相识…
金融系男大x天才钢琴家,超级大团圆包饺子版,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从狗猫幼年开始写,角色性格会因经历不同有所变动,所以是更纯情有点傻的狗和更傲气也更温和的猫。
IF线交代了一些正文没有提到的背景,但剧情与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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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其安整理相册时,翻到了一张旧照片。
说旧不大恰当,毕竟照片清晰,保存得完好,看着像是专门加了层仿旧滤镜。但它拍摄于近二十年前,说是旧物好像也很合理。
照片上,两个小小的孩童相依,很亲密的样子。年长些的面无表情,抬起一只手比耶,更年幼的那个笑容甜甜,紧抓着身边人的另一只手。
路其安微微愣神,指尖抚过照片。
他想起来了,这似乎是……
“发什么呆呢?你还赶不赶时间了。”一道清越男声传来,长相与路其安极像的青年走近,边调侃,边探着脑袋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看清内容,来人明显乐了,指着照片上那个小不点:“这是你,还是我?”
路其安抱着手臂,将照片藏起,好像要一并藏起那些悸动的情愫,假装轻巧地朝孪生兄弟挑眉:“当然是我,那时候你还躺在病床上下不来床呢。”
“噢——”路修离拖长声调,忍俊不禁,脸颊缀着对明显的酒窝,“行行行,不跟你抢,另一个人呢,他是谁?”
路其安耳根悄悄地红了,这下不用回答也任谁都能猜出答案,毕竟某人暗恋竹马多年这件事,在路家不算秘密。
这小子纯情得很,提到心上人就要面红耳赤,想看不出他心思都难。
当然也有人看不明白,比如竹马哥本人。
“我和哥第一次见面拍的。”路其安别扭地纠结了下,最后分享欲占了上风,他把照片给路修离看,语速渐缓,“那时候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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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溯源,一切源自命运开了些恶劣玩笑,即便是从同一母腹中诞生的同卵双生子,也自出生便注定未来轨迹不同。
路其安是足够幸运的那个,而不幸仿佛全部留给了孪生兄弟路修离:一颗残缺心脏,两半发育不全的肺,脆弱生命须依赖冰冷机器维持。
所以母亲为多病多灾的孩子取了这样的名字。
修离,休离。
虽说路修离幸运地度过危险期慢慢长大,但他还是不能离开医院最尖端的监护,父母亲人必须在他身上倾注更多关注。
同样年幼的路其安,便不得不受到一点点忽视。
即便他心智比同龄人早熟,聪颖懂事,可依旧会需要玩伴。长兄路漫书就读寄宿制学校,堂兄则总爱欺负人,和他做不成朋友。
三岁生日那天,小其安合十,对着生日蛋糕许下的愿望是想要一个好朋友。
他们的初遇,正是在生日宴后半程,或许莫识就是上天送给路其安的礼物。
那天久病孱弱的路修离首次在公开场合露面,瞬间吸引了所有宾客的注意力。
路其安被听不懂的阿谀奉承吵了整夜,小孩耐心不比大人,早就厌烦了。
他那时还很乖巧,知道出门要告诉管家一声,于是最后带着身后两个高大的保镖叔叔,去了后花园。
皎月初升,霜白月色潺潺如流水,景观灯散出安静的光。
京城冬季颇冷,且夜间格外寒凉,早在踏出屋门前,路其安就被裹得像汤圆。
他个子矮腿短跑不快,又不肯让保镖抱,两位黑衣冷脸的保镖只得慢吞吞跟在小少爷身后,低头紧紧盯着他,怕出差错。
小汤圆沿路溜达的同时东张西望,以他的视角,能看见的东西不多,但更容易注意到某些大人会忽视的事。
比如——
花丛后边,好像有个人?
路其安好奇地探头探脑张望,还是看不清,索性直接沿着青石小径走过去看。
花丛后面是两架秋千,那人静静地坐在其中一边上,甚至连秋千都没在晃动,看样子是在发呆。
小孩更好奇了,凑得更近,先仰着脑袋把人从上到下端详一遍。
看模样,是个比他略大几岁的漂亮哥哥,乌发垂肩,肤色苍白,一双琥珀眸清凌却空茫,他身形分外瘦弱,又只穿了身单薄的礼服,冷得瑟瑟发抖,唇瓣都泛起青紫。
男孩神情呆滞,好像根本没发现面前多了个人。
路其安眸光亮晶晶,期待地试图和他交朋友:“漂亮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男孩不吭声,夜风拂过,吹动他乌黑的发,几缕发丝贴在面庞。
路其安有点搞不明白了:“漂亮哥哥,你在荡秋千吗?”
男孩依旧没有回答,眼睛缓慢地眨巴,似乎悄然转了转眼珠。
路其安锲而不舍:“漂亮哥哥……”
这回话没能说完,因为保镖辨认出了男孩的身份,蹲下身拦住路其安,低声哄孩子:“这位是莫家的小少爷,他…唉,少爷,要不我们去别处玩?”
保镖不知道该怎么和年幼的孩童解释。
莫家幼子患有轻度自闭症,甚少随同父母出现在社交场,若非此次路家特意要求来宾带上孩子,恐怕他们还见不到这位宛如透明人的小少爷。
路其安点点头,保镖刚要松一口气,紧接着听见小孩稚嫩的声音:“所以,小哥哥他叫什么名字啊?”
保镖噎了一下,从衣兜里掏出记录着宾客信息的小册子:“好像是叫……莫识?”
“好!”小其安脆生生地应,扭头继续盯着漂亮哥哥,“莫识哥哥,我叫安安。现在我们认识啦!”
莫识脸上没有表情,木讷地低头,盯着自己手看,也不知听到没有。
幸好,路其安有多到无处可释放的热情,眼见莫识没反应也没气馁,歪了歪脑袋,发现了新问题,这回更大胆,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对方的手。
太冷了,像抓了块冰。
路其安缩了缩脖子,声音略小下去:“哥哥,你不冷吗?”
热乎乎肉嘟嘟的小手贴着他,莫识终于有了反应,他睫毛长而浓密,轻弱地扇动,像寒风里濒死的蝴蝶,抬起头,很迟钝很困难地凝聚视线,思考了会儿,语速极慢,一字一顿,机械地念着语句:“你,是谁,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