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陌生的名字让特蕾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找到谁?”
“温迪.福特。”
爱丽丝偏过脸,低声道,
“那位和我一起来的气象学家。”
说实在的,特蕾西几乎要忘掉这个人了。
此时此刻提起,她不免迟疑道:“福特小姐已经失踪两三天了吧。”
“等我们明天进入游戏,她怎么可能会在其中呢?”
“有一点点可能。”
爱丽丝说,
“她不会轻易死去的,此地的主人也不会舍得就这么关死她。”
特蕾西还想追问,爱丽丝却忽然抬手示意她保持安静。
原因很简单,聚精会神的爱丽丝,起身后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在逐渐清晰时突然衰落下去,爱丽丝几乎是立刻联想出了一道身影进入走廊没多久,就蹑手蹑脚靠近起居室的画面。
有人想偷听?
不会是奥尔菲斯。
起居室必然在监控器的观察下,爱丽丝愿意在这里和特蕾西聊天,就代表她不怕奥尔菲斯监听了。
查尔斯也不可能,查尔斯没道理偷听特蕾西的事。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爱丽丝转而看向特蕾西,
“列兹尼克小姐,请记住——26号守卫秘密众多,擅自更改反而会招致灾祸。”
嗯?
她们刚才聊的重点是这个吗?
虽然也谈到了这件事,但现在更重要的,明显是温迪.福特。
特蕾西望着爱丽丝那双在不停快速眨动的眼睛,尽管没听到什么,她依旧选择暂时顺着话说:
“当然,我不会忘的。”
“我对26号守卫的改装会在合适的范围内,我说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只做一点为它除锈上油的工作。”
“它是个宝贝,光是简单的拆解,就能让我受益良多了。”
爱丽丝很满意特蕾西的反应,无声比了个口型,告诉她门外有人。
特蕾西一惊,理解爱丽丝的意思,便也没再纠缠,道:
“就聊到这里吧,爱丽丝小姐,我也该回去了。”
特蕾西“抱怨”道,
“我本来只是想出来散散心,结果您非要约我聊一聊。爱丽丝小姐,我都说了,我对您在餐桌上的那一套并不感兴趣。”
转眼之间,从受邀者变成了被邀者的爱丽丝,明白了特蕾西的意思。
她自信,却也不愿和任何人撕破脸。
猜到门外偷听人的身份后,特蕾西急需表明一个含糊的态度,起码不能让门外人觉得自己早就被孤立了。
“事实上除了26号守卫的信息,您其他的话都没听进去。”
爱丽丝故作无奈,
“我也没办法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仁至义尽,抉择在您。”
爱丽丝边说边往门边走,推开了起居室的侧面。
餐厅走廊空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仿佛刚才的脚步声只是爱丽丝的错觉。
爱丽丝不这么想。
她看了看走廊两边矗立的柜子,以及不远处用作隔离空间,修饰美观的屏风,摇头叹气回房。
特蕾西在起居室待了一会,她把爱丽丝杯中冷掉的茶水倒进墙角的盆栽,重新沏了杯热的。
看似浪费了一杯茶水,但只要能让后来的偷听者有做出错误时间判断的可能,这就值得。
等了一会,门外没动静。
不出来?还想着躲在暗处观察?
行吧,那就观察去吧。
特蕾西装作有些犹豫,在起居室磨磨蹭蹭的,吃了两块饼干,喝了半杯茶。
偶尔说些话,全是没意义的废话。
爱丽丝与特蕾西约的时间本就靠近中午。
聊完这一番,又让机械师喝茶打发了点时间。
12点一到,查尔斯推开餐厅大门,准备来吃午饭了。
特蕾西听到动静,这才离开了起居室。
“霍尔特先生,您刚来吗?”
特蕾西看到查尔斯的身影,第一时间开口。
“对啊。”
查尔斯摸摸脑袋,有些疑惑特蕾西的问题。
“巴尔萨先生呢?”
特蕾西往门外望了望,故意道,
“啊,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在您身后?二位肯定是一起来的吧。”
“呃……”
查尔斯一时语塞,诚实道:“巴尔萨先生不是早就出来了吗?”
“列兹尼克小姐,您说您被他吵到了,吵到心神不宁要出去透透气。”
查尔斯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里摆着的钟,
“结果您一去,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巴尔萨先生便说要去向您道歉,他走了有十五分钟。”
“哦。”
特蕾西颔首,
“十五分钟。”
“那他现在,又在哪里?是在餐厅吗?”
特蕾西环顾四周,左找找,右摸摸,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毕竟我在起居室也待了挺长时间。”
“中途除了爱丽丝小姐找了我一下,我没见到其他人。”
特蕾西与爱丽丝的会面,本就是查尔斯负责沟通的。
飞行家没多想,随口道:“您已经和爱丽丝小姐谈完了?”
“那么巴尔萨先生多半在其他地方吧,或许他去楼上了?”
特蕾西憋着笑:
“不知道,反正他要去花房,或者路过了起居室的话,只要他不故意藏着脚步声,我肯定能发现。”
“好了,等会再说吧,霍尔特先生,我去叫一下爱丽丝小姐,告诉她该吃午饭了。”
查尔斯看着特蕾西的笑脸,只觉得这女孩真是一个热心善良真诚主动的孩子。
他温厚道:“去吧,我帮你们倒饮料。”
特蕾西故意在绕过屏风时往花房那边看了一眼,才去叫的爱丽丝。
整个午饭时间,卢卡都没有出现。
查尔斯有些担忧,但爱丽丝与特蕾西认为他可能是在找特蕾西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找到楼上睡了个午觉。
查尔斯懵懵懂懂,
“年轻人是都喜欢睡觉的。”
“不过不吃午饭会伤胃,我还是帮巴尔萨先生留一份面包,煎蛋和蔬菜,还有他最喜欢的那个红红的酱。”
查尔斯说,
“他下午可以自己搭配个三明治吃。”
特蕾西撑起手肘,晃了晃勺子:
“哇,真慷慨,我都默许了他是自愿想饿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