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萧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而又轻盈地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
随后,她莲步轻移,悄然躲在了乾隆的龙案下方。
那龙案宽大厚重,由上等的金丝楠木制成,雕刻着繁复精美、栩栩如生的龙纹。
仿若一条威严的巨龙盘踞于此,恰好将她娇小的身形完全遮蔽。
乾隆则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这殿内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极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乾隆开口喊道:“宣阿里衮。”
乾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可小路子在御前侍奉多年,自然听得出皇上此刻情动未消,那微微颤抖的尾音便是最好的证明。
小路子得了命令,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阿里衮满心欢喜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朝服,步伐矫健,一进殿便跪地行礼,高呼,“臣给皇上请安。”
躲在龙案下方的萧云此刻,正跟“小弘历”玩的不亦乐乎!
她伸出手,抚摸着……
她心中满是新奇与兴奋,仿若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乾隆却在上方死死地压抑着自己,双手紧攥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仿若要将这扶手捏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心中暗忖:“这云儿还真是玩得毫无顾忌,她这是想要朕的命。”
阿里衮未听见乾隆的回应,不明所以,只能静静跪在地上,心中暗自忐忑,不知自己是否何处失礼。
他微微抬头,偷瞄了一眼皇上,只见乾隆静静的端坐在龙椅上!
乾隆努力平稳了一下,才开口道:“免礼,找朕有事?”
那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
阿里衮瞬间来了精神,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忙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刚刚制成的火器,双手高高举起,献宝一般说道:“皇上,您给的神器图纸,我们已经依样制出来了。
而且臣刚刚亲自试验过,威力太强大了,请皇上过目。”
说着,便要起身向前,将火器呈递给皇上。
乾隆见状,大惊失色,仿若见到了洪水猛兽,脱口喝道:“站那,别动!”
阿里衮一怔,愣在原地,满心疑惑,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反应。
跟在他身后的小路子却眼珠一转,若有所思:这云主子刚刚明明跟皇上在养心殿内。
现如今云主子却不见了踪影,皇上表现得又这么紧张,该不会……
小路子想到此处,不敢再想下去,只觉背后冷汗直冒,仿若有一条冰冷的蛇从后背滑过。
阿里衮却浑然不觉其中微妙,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举动僭越了,便有些尴尬地将这火器递给了身旁的小路子。
若是按照以往,自然是由小路子呈递给乾隆。
可就是因为小路子猜到了什么,所以他站在那接过了火器后,就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若被施了定身法。
他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他不敢贸然向前,刚才不进来就好了。
他现在仿若站在了悬崖边缘,进退两难。
萧云自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可她却丝毫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乾隆定会处理好这一切。
乾隆端坐在龙椅之上,面上虽竭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可眼神却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慌乱。
此刻的萧云,正猫在龙案之下,玩得忘乎所以,兴致恰似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只见她双眼放光,紧紧盯着……
她嘴角上扬,竟还伸出了舌头,浑然不觉自己身处何地,撩拨的乾隆欲火难耐!
乾隆余光瞥见那一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凉气顺着嗓子眼直灌心底,激得他浑身一颤,差点就脱口惊呼。
他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极力压抑着情绪,终是忍不住,缓缓瞥向身下的云儿。
可萧云仿若未觉,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顾自地摆弄着……
小路子在一旁候着,眼角余光将乾隆的异常尽收眼底,心中“咯噔”一下,之前的揣测瞬间笃定。
他暗自咋舌,心道:“果不其然,云主子就藏在这龙案之下,能让皇上这般失态,两人在这养心殿里,保不齐干了啥出格的事儿。”
想到此处,小路子后背发凉,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等隐秘之事,多知晓一分,便多一分危险,他哪敢再往下深想。
阿里衮却仿若置身事外,满心满眼都是手中要呈给皇上的物件,浑然未察殿内暗流涌动。
他扯着嗓子催促:“路公公,你倒是麻溜儿地,把东西给皇上呈上去啊,这可是好宝贝,耽搁不得。”
小路子闻言,心里叫苦不迭,暗自腹诽:“你这不开眼的,能不能消停会儿,你想死,别拖着咱家。”
乾隆瞧了瞧小路子,见他僵在原地,哪还能不明白,这机灵鬼儿心里的弯弯绕绕。
他轻咳一声,打破僵局,故作镇定道:“不必了,你就跟朕说一说就行了,至于东西,小路子先拿着,稍后再说。”
声音尽量沉稳,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些许心绪。
阿里衮听闻,并未多想,只当皇上今日繁忙,无暇细看。
他清了清嗓子,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皇上,您瞧这枪,可是个稀罕玩意儿。
这性能,装填弹药便捷无比,扣动扳机那瞬间,后坐力极小,端得稳当。
还有这射程,远超寻常火器,若是战场上用着,定能让敌军闻风丧胆……”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
乾隆却听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飘向龙案下方。
云儿在底下,总是不消停,撩拨得乾隆心乱如麻。
他强自镇定,目光在殿内游移,可思绪全被云儿牵着走。
好不容易等阿里衮讲完,乾隆如蒙大赦,匆匆挥了挥手,“朕知道了,有赏,你下去继续研究,小路子你也退下!”
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只想快些把人打发走。
阿里衮愣在原地,满心疑惑,“皇上今日怎这般不重视,莫不是没听明白这其中精妙?”
虽满心不解,却也只能躬身行礼,“谢皇上,臣告退。”
小路子得了赦令,将枪放在一边。
他哪敢耽搁,脚下仿若生风,一溜烟儿跑得没影。
那速度比阿里衮快了不知多少,好似殿内有洪水猛兽追赶。
阿里衮望着小路子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头雾水,挠了挠头,满心纳闷地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