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苏璃月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短刀，指腹蹭过刀刃上的寒光——这是父亲留下的旧物，刀鞘上刻着的“守”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
“哐当！”西侧的铁门被猛地踹开，铁锈簌簌往下掉。三个穿着黑靴的男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刀疤脸晃了晃手里的钢管，嘴角挂着狞笑：“苏小姐，跑了这么久，该歇脚了。”
苏璃月往身后的铁架台退了两步，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左侧堆着半人高的木箱，右侧是锈迹斑斑的传送带，头顶悬着几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光线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你们想要的东西，并不在我的身上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和恐惧。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隐藏在木箱后面的那条冰冷而坚硬的铁链，紧紧握住它，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刀疤脸锐利的目光。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威胁道：“别给老子耍花招！识相点就赶紧把还魂草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只要你乖乖听话，兴许还能少挨几顿揍；要是敢反抗，哼哼，有你好受的！”
话音未落，右侧的男人已经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扫向她的侧脸。苏璃月侧身避开，借着转身的力道，手腕一扬，铁链“唰”地甩出去，精准缠住对方的脚踝。她猛地往回拽，那男人重心不稳，“咚”地摔在铁皮地上，疼得闷哼出声。
刀疤脸骂了句脏话，亲自提着钢管砸过来。苏璃月矮身从他腋下钻过，顺手踹向他的膝弯。刀疤脸踉跄着跪倒，钢管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她趁机抄起旁边的扳手，转身就往最后那个男人的手腕敲去——那人正想去扶刀疤脸，猝不及防被打中，手里的短棍“哐当”落地。
“有点意思。”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狠戾了几分，“看来沈先生没说错，你这丫头确实练过。”他从后腰摸出把折叠刀，“但今天，你跑不掉。”
折叠刀“咔”地弹开，寒光比苏璃月的短刀更刺眼。她深吸一口气，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打架不是比谁的刀快，是比谁更敢等。”她故意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铁架，看似被逼到了死角。
刀疤脸果然急了，嘶吼着扑过来，折叠刀直刺她的胸口。苏璃月猛地侧身，同时将手里的扳手狠狠砸向旁边的铁架——“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头顶的白炽灯晃了晃，突然熄灭了一半。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矮身滑到木箱后，短刀出鞘，精准地抵住了追过来的男人的腰侧：“别动。”那男人僵住，刀疤脸的动作也顿住了，工厂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是她刚才打翻铁架时，故意碰掉的警报器在响。
“账本我可以给你们。”苏璃月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冷意，“但警察来了，谁也走不了。”她瞥了眼窗外越来越近的红蓝灯光，“现在走，还来得及。”
刀疤脸盯着她手里的刀，又看了看窗外，咬